江西
我按灭屏幕。
周老师盯着我：“上课玩手机，记过。”
我把手机放到讲台上。
“可以。家长也可以叫。”
周老师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我补了一句：“您最好也把林若棠的家长叫来。”
林若棠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我爸来得很快。
他穿着后厨围裙，袖口还沾着面粉，站在办公室门口时，有两个老师没忍住笑。
周老师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温先生，你女儿最近问题很大。课堂睡觉，顶撞老师，污蔑同学偷笔记，还用钱拿捏男同学。”
我爸看了我一眼：“梨梨，睡觉是真的？”
我说：“是真的。”
他点头：“那该罚。”
周老师脸色稍缓。
我爸又问：“偷笔记也是真的？”
我说：“便签是我的。”
周老师声音一重：“温先生，您不能一味护短。”
陆怀瑾站在窗边，林若棠站在他旁边，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爸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腿上。
“周老师，我开小面馆，没读过多少书。但我知道一件事，东西是谁的，得看证据。”
周老师冷笑：“证据就是这孩子一直成绩差，林若棠一直优秀。”
我爸抬头：“成绩差就不会写好便签？”
周老师噎住。
林若棠轻声说：“叔叔，您别生气。也许是我拿错了。我愿意道歉。”
她说着就对我鞠躬。
陆怀瑾伸手扶她：“你道什么歉？”
我爸看了他一眼：“你就是给梨梨补课的那个同学？”
陆怀瑾点头：“叔叔。”
“这个月补课费我结给你。”我爸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以后不用来了。”
陆怀瑾没接。
周老师说：“温先生，你这不是胡闹吗？陆怀瑾是全年级第一，多少人请不到他。”
我爸笑了笑：“那让别人请。”
陆怀瑾终于开口：“叔叔，温梨现在情绪不稳定，您别跟着她冲动。”
我爸把信封放在桌上：“我闺女冲不冲动，我回家教。你拿钱讲课，讲完就两清。”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陆怀瑾脸上。
他的耳根红了。
弹字开始骂我爸。
小市民嘴脸，难怪女配这么俗。
男主以后发达了，这家人求都求不来。
女配爸现在挺横，后面破产就老实了。
周老师把信封推回去：“办公室不是菜市场。温梨今天必须给林若棠道歉。”
我爸说：“道歉要证据。”
许乔忽然敲门进来。
“老师，我刚才在垃圾桶旁边找到便签背面的纸屑，上面有温梨的字。”
她把几片纸屑放到桌上。
林若棠的手碰倒了水杯。
陆怀瑾立刻抽纸给她。
周老师皱眉：“许乔，谁让你翻垃圾桶的？”
许乔说：“我是班长，班里丢东西，我查一下。”
我看着那些纸屑。
那是我便签本最下面撕坏的一角，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最后一笔。
周老师沉默了两秒，忽然说：“就算便签是温梨的，她也不该当众逼同学难堪。林若棠刚转来，心理压力多大？”
我爸把水杯扶正：“老师，您这话我听不懂。”
周老师说：“你不用懂。温梨，写一千字检讨，明天早读当众念。”
我问：“为什么？”
“因为你影响班级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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