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陪爸妈的一次短途旅行
开篇：说走就走的决定
去年秋天，突然发现爸妈都有白头发了。我随口说了句“要不咱们出去走走”，老妈眼睛一亮，老爸咳嗽两声说“你们这样乱花钱不行的”，但嘴角是笑的。于是三天后，我们仨坐上南下的车，去一个靠海的小城。
第一天：慢悠悠的出发
早上六点，我还没醒，老妈已经煮好了粥，咸菜切得细细的。老爸把行李箱翻了三遍，最后只带了一件外套。去车站的路上，他对着车窗外的树说：“这叶子黄得真快。”我心想，这趟大概走不快了——因为爸妈的脚步，比手机地图上的箭头慢多了。
到了地方差不多中午，阳光亮得晃眼。导游是个戴草帽的本地大姐，见我妈站那儿揉膝盖，二话不说从随身的大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凳，“阿姨先坐，不急，慢慢来”。我妈一愣，然后就笑了，坐在路边看海鸥。那一坐就是十分钟，她说“这里像小时候的村子”，其实她小时候住山里，哪来的海鸥。
第二天：海边和虾酱
上午去古街，石板路被踩得发亮。老爸对什么都好奇，站在一个卖鱼干的铺子前不走，老板娘递了片鱿鱼丝给他，他嚼着说“嗯，有嚼头”。我拉他走，他还回头看了两眼。
中午吃的是农家菜，有一碟虾酱炒蛋，特别香。老妈随口说了句“这虾酱地道，跟以前我外婆做的味道差不多”。我们都没当回事，吃完就去沙滩了。沙滩上有个老人在放风筝，线放得很长，风筝像个小红点。老妈盯着看了半天，然后蹲下来开始在沙子上写字，写的是我小时候的小名。
傍晚回住处，房间桌上放着两个玻璃罐，密封的，贴着标签。导游大姐笑着说：“阿姨喜欢，带回去吃。早上刚买的真空包装的，路上不会洒。”老妈嘴上说“这怎么好意思”，手却已经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罐子里是虾酱，深褐色的，跟中午吃的一样。我猜是大姐特意去买的，但没说破。老爸在旁边嘀咕：“你们这样乱花钱不行的。”但晚上吃饭时，他主动舀了一勺虾酱拌饭。
第三天：塔顶的风景
最后一天去了一座古塔，楼梯又窄又陡。我以为爸妈爬一半就会喊累，结果老爸一马当先，到顶了还招手：“快点，这儿看得远！”我妈跟在后头，一手扶栏杆一手拍照，每上一层都要拍几张。到了塔顶，风很大，她把手机举得高高的，拍了十几张，有海、有山、有屋顶，还有我和我爸的合影。
下塔时遇到一群喂鱼的人，扔馒头屑到池塘里，金鱼挤成一团。老妈在旁边看了半小时，还从包里翻出半块饼干掰碎了扔进去。我催她走，她说“再看看”。回来以后，她没事就翻手机相册，碰到邻居就凑过去：“你看这个塔，我们爬上去的。”翻得飞快，但每张都像第一次看。
结尾：一点碎碎念
回来的车上，老妈靠着窗睡着了，老爸把头扭向另一边假装看风景。我坐在中间，忽然觉得这趟没白跑。没什么特别的景点，也没花多少钱，就是走了走、看了看。老妈醒过来，迷迷糊糊地说：“这一趟不错，下次还出来。”我点头说行。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只要他们愿意，去哪儿都行。
对了，那两罐虾酱现在还放在冰箱里，吃了快一个月。每回开盖子，老妈就说：“那个大姐人真好。”然后舀一勺，拌进热米饭里。味道嘛，大概和记忆里的某个秋天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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