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自己?上来,分开点。”
黑道老公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会为了一个红灯区的陪酒女背叛我,甚至伤害我。
他心有余悸地将我抱进怀里,
“然后你就骗我签下离婚协议书,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你了。”
自那之后,傅清野彻底变了。
他不再踏足任何风月场所,对所有陪酒女都敬而远之。
他会在半夜突然惊醒,只有看到我安然的睡颜后才能安心。
他甚至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半步都不想让我离开他视线。
为了安抚他的不安,我表现得更喜欢、更依赖他。
渐渐的,那场梦境都被我们遗忘了。
直到七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我误食了掺有榛子的蛋糕,引发了重度过敏。
傅清野请来为我祈福的贫民窟修女穿着一身素白长裙,怯生生地抬眼看向傅清野:
“对不起傅爷,我不是有意的。”
“榛子对我们贫民窟里的人来说是珍惜物品,实在想不到有人会对这么好吃的东西过敏。”
在场的人都觉得林鸢这次死定了。
毕竟有一次,私厨不过不小心在我的甜点里撒了半勺榛子碎,
傅清野当场打断了那人的手腕,后来那家私厨馆直接在南城销声匿迹。
就在众人都为林鸢捏着一把冷汗时,低沉压着情绪的男声响起:
“阿阮,她不是故意的。”
我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抬眼:
“我差点休克而死,你说她不是故意的?”
傅清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只是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破坏我们的庆祝日。”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辞退她。”我心里的火气又窜高了一截。
林鸢脸色瞬间发白:“傅爷,我……”
傅清野没再看林鸢一眼,带着薄茧的指腹揉了揉我的发顶,声线放沉:
“好,都听你的。堂口还有事要处理,晚点我过来陪你。”
望着林鸢垂头丧气离开的背影,身边的朋友纷纷打趣羡慕:
“还以为傅爷打算放过她呢。”
“我看这林鸢不光要被辞退,傅爷还会让她在南城彻底待不下去。”
“好不容易从贫民窟爬出来,这下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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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朋友扯了扯嘴角,心底却漫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傅清野发来的消息:今晚夜色见。
朋友笑着调侃:“傅爷也太有心了,肯定是想给你补过纪念日。”
晚上,我赶到夜色,刚要推开包厢门,
就看见本该被辞退的林鸢笑靥如花地坐在傅清野身侧,面前摆着满满一桌子榛子口味的甜品。
“傅爷,你明明答应了嫂子要把林鸢辞退,要是被她发现你非但没把人辞退,还让升级让她做你的生活秘书,嫂子闹起来怎么办?”
我攥着门把的手指骤然收紧。
傅清野宠溺地揉了揉林鸢的发顶,语气冷静又淡定:
“她不会发现的,你们都把嘴守严了。”
“鸢鸢心思单纯,更不会主动闹到她跟前去。”
“她刚成年就跟了我,总不能委屈了她。”
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浑身发僵。
林鸢现在二十一岁,原来早在三年前,傅清野就已经出轨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粗麻绳死死勒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旁边的兄弟忍不住开口:
“可是傅爷,你就不怕之前那场梦真的应验吗?”
满包厢的嬉闹声随着这句话瞬间消了音。
傅清野轮廓冷硬的脸隐在包厢的暗影里,只有指尖夹着的烟明明灭灭。
林鸢适时露出怯生生的不安神色,余光瞥见门口的我时,却悄悄勾起了唇角。
她挖了一勺榛子蛋糕递到傅清野嘴边。
傅清野低头咬了一口,嘴角扯出势在必得的笑:
“不过是场梦罢了,林鸢不是梦里那个虚伪的陪酒女,我也不是梦里毫无防备的傅清野。”
“梦里阿阮拿到离婚证后,是温家把她藏了起来,才让我一时找不到人。”
“可要是温家垮了呢?温阮没了靠山,就永远不可能从我身边离开。”
头顶水晶灯的光落下来,映出他眼底的狠戾与决绝。
“再说,我还不知道温阮有多爱我吗?”
“我跟她讲了那场梦之后,她比以前更黏我,她比谁都怕那场梦变成真的。”
我僵立在门外,排山倒海的痛楚攥紧了心脏。
我踉跄着转身离开,不知不觉竟回到了自己家里。
爸妈看见我惨白如纸的脸都吓了一跳:
“阮阮,今天不是去过纪念日吗?是不是清野那混小子欺负你了?”
母亲还下意识替他辩解:
“你别瞎想,当初清野为了让我们安心,可是提前签过一份离婚协议的,他怎么会惹阮阮生气?”
“离婚协议?”我猛地回过神,哑声开口:“现在就找出来给我。”
当看到最后一页上熟悉的“傅清野”三个字时,我悬着的心反而落了地。
我深吸一口气,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和傅清野,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把协议交给律师确认生效后,我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爸妈说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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