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6月28日，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去了趟巴塔伊尼察机场。这个机场在2019年改了个名字，叫“米伦科·帕夫洛维奇上校空军基地”，为了纪念1999年北约轰炸南联盟期间驾机升空殉职的一位飞行员。
武契奇在机场看了一大堆装备展示，然后对媒体说了几句话。话不多，但信息量不小：塞尔维亚要采购中国的HQ-9远程防空导弹系统。他还补了一句，从中国还买了“其他一些东西”，但暂时不能说。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距离武契奇宣布辞职还不到24小时。
6月27日，武契奇在贝尔格莱德一场支持政府的集会上公开说，他只再当几周总统，然后辞职，塞尔维亚提前举行总统和议会选举。按照塞尔维亚宪法，总统任期五年、只能连任一次。武契奇2017年第一次当选，2022年连任，第二个任期本来要到2027年才结束。
辞职和买导弹，前后脚的事。这不是巧合。
塞尔维亚这个国家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八个陆上邻国，除了波黑，剩下七个全是北约成员国。科索沃问题这么多年悬在那里，北约部队在科索沃一直有军事存在。2024年底开始，阿尔巴尼亚、克罗地亚和科索沃又签了防务合作宣言，在外界看来这就是针对塞尔维亚的一个军事协作框架。武契奇本人今年3月也公开指责过，说这三方在协调行动。
被北约国家围着，塞尔维亚又没有出海口。这种地缘处境下，防空能力的意义不用多说。1999年北约空袭南联盟的教训，塞尔维亚人没忘。
回到HQ-9这笔采购。塞尔维亚这几年一直在从中国买防空装备，FK-3中远程防空系统和HQ-17AE近程防空系统已经装备部队了。HQ-9要是进来，远、中、近三层防空网就齐了。防务网站“军事观察”做过对比，HQ-9BE出口型最大射程能到300公里，超过美制“爱国者”的200公里和欧洲SAMP/T-NG的150公里。这意味着塞尔维亚可能拥有欧洲射程最远的防空系统之一。
武契奇在机场还说了一件事：从法国买的“阵风”战机快来了。2024年8月，塞尔维亚和法国签了合同，12架“阵风”、27亿欧元。塞尔维亚一直维持两个战斗机中队的规模，“阵风”保证了一个中队，米格-29退役后另一个中队怎么办？塞尔维亚媒体Tango Six猜测，可能买中国的FTC-2000G或者歼-10。今年3月塞尔维亚高级军事代表团访华，外界就有过这种猜测。武契奇那句“还有其他东西”，让这个猜测更热闹了。
把时间线拉近一点看。今年6月初，在黑山举行的欧盟-西巴尔干峰会上，德国总理默茨当着武契奇的面说，塞尔维亚不能在俄罗斯、中国和欧洲之间摇摆不定。话说到这个份上，等于把塞尔维亚多年的平衡外交逼到了墙角。
武契奇怎么回的？宣布辞职那天，他在集会上又重申了一遍：塞尔维亚坚持军事中立、外交自主，继续推加入欧盟，但不放弃和中国、俄罗斯的传统友好关系。
这些话不是第一次说，但每次说的节点都很讲究。这次说在辞职前，买HQ-9也宣布在辞职前。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信号是清楚的，不管谁接总统，不管武契奇自己转不转任总理，塞尔维亚这套“多方下注”的外交和防务路线不会变。
对武契奇个人来说，这也是一步棋。他辞职不是退出政坛。他还在领导塞尔维亚进步党，党内支持率在民调里领先。路透社的分析说得很直白：如果进步党在议会选举中获胜，武契奇可能转任总理，权力还是跟着他走。华沙一位分析人士的评价更干脆：“这不是武契奇的终结，他已经有了计划。”
在这种权力交接的关口公布HQ-9采购，对内是告诉塞尔维亚人国防建设不会停，对外是告诉各方，特别是欧盟，塞尔维亚的路线不会因为换人而改变。
武契奇在机场那句话，“还有其他东西”，说得轻描淡写，留的想象空间却很大。是战机？是导弹？还是别的什么？塞尔维亚的军购清单上，中国的名字会越来越多。这个趋势，在武契奇辞职之前就已经定了，在他辞职之后也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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