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完成特殊使命,日本驻华使馆在华设宴摆席,但菜单之外,他们还有一份不能明说的“任务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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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们邀请来的,全部是中国食品行业相关人士和日本料理店经营者。这些人不是普通食客,他们是日本食品对华流通链条上的关键环节,进货、分销、零售,每一个环节都跟他们有关。日方请他们吃饭,就是在巩固这条产业链上的人脉关系,也是为日本水产和清酒重返中国市场做的铺垫和游说。
我们要想看透日方的这盘棋,得先搞清楚眼下中日关系到底冷到了什么程度。
从今年年初开始,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就持续不断地向中国外交部递交会面申请,从部长到副部长再到司局级官员,一遍又一遍,结果全是石沉大海。
金杉自己5月份接受采访时都承认,现在想跟中方开展任何实质性对话都极其困难,连大学里的学者都邀请不到了。今年4月的博鳌亚洲论坛,日本方面甚至连正式邀请都没收到。一国大使待在北京,却连一个像样的对话渠道都没有,这种被晾着的感觉,必定是不好受的。
中方对日的反制措施也在不断加码。近9000个中日航班被取消;中国商务部发布了第二批对日出口管制清单;日本国内确定涨价的食品和饮料逼近1.5万种。在这种情况下,日方不可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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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场活动选在7月2日,时间点也非常微妙。
就在前一天,中国驻大阪总领事刚刚发表了一篇措辞严厉的演讲,批评日本“新型军国主义”倾向,用词之重近年罕见。第二天,日本大使馆就在北京摆起了寿司——这种“你刚骂完我,我就请你吃饭”的节奏,本身就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外交信号。
更深一层看,这场活动的举办,恰逢金杉宪治“求见无门”的困境被媒体广泛曝光之后。彭博社6月24日发了一篇报道,把日本大使在中国“坐冷板凳”的窘境摆到了台面上。对于一个外交官来说,这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履职能力的质疑。在这种舆论压力下,大使馆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还在工作”,既然见不到想见的人,那就请能请到的人;既然高层通道打不开,那就从民间和行业层面另辟蹊径。
说白了,这是一场“求见无门”之后的外交自救。
对日方来说,这场宴席真正的重头戏不在菜单上,而在菜单之外,日方不能明说的任务清单上。
第一个任务,是要稳住“自己人”。 中日关系这么冷,在华日本企业和日料店的日子也不好过。这场活动由大使馆亲自操办,邀请了行业关键人士,是在向这些商业伙伴传递一个信号:不管政治怎么变,日本政府会一直支持你们的生意。
第二个任务,是试探水温。当下,中方只是有条件恢复了部分水产品的进口,日方想做的,是借着政策松动的窗口期,通过一场高规格的美食推介,进一步推动更多日本食材进入中国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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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寿司宴,就是日方在正式外交通道堵塞的情况下,自己动手挖的一条“非正式通道”。虽然这条通道很窄、很慢、能传递的东西也很有限,但在日本看来,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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