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赫利卡·蒙德兰希望儿子、侄女和侄子的遗体能够从他们海滨公寓的废墟中被找到。过去六天里,她每分钟都在等待重型机械到来,以清除困住他们的混凝土板和扭曲的金属。
委内瑞拉地震的其他幸存者也在等待。
他们与北部拉瓜伊拉州各地的人们一样,都有同一个疑问:谁在指挥?许多人表示,自称社会主义、长期以来以保护者和提供者自居的政府,在最关键的时刻既没有起到保护作用,也没有提供帮助。
6月24日发生的连续强震,凸显了执政27年的政党——如今由临时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领导——在履行基本国家职能方面的无能。
“我们感到被抛弃了,”蒙德兰周二坐在街上的一把椅子上说,面前是她曾经居住的11层建筑的残骸。“我们感到无助。我们看到的是缺乏组织、缺乏同情心,以及一切。”
在拉瓜伊拉州、加拉加斯及周边地区住宅楼、餐饮店、药店、酒店和便利店倒塌后的关键72小时内,现场应对主要局限于交通疏导,警察、情报人员和武装部队成员驻守在各路口。
居民在政府无力应对的情况下承担搜救任务
平民大多独自行动,少数有外国救援人员协助,在成堆的废墟中寻找亲人。救护车被困在长达数公里的交通堵塞中。医院缺乏物资和人员。应急人员的响应几乎没有任何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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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拉瓜伊拉沿海社区的许多居民将大部分救援和遗体找回归功于其他委内瑞拉人和具备专业知识的外国团队,他们使用了热成像仪、声音探测器等设备以及训练有素的搜救犬。他们还指出,在平民和外国救援人员工作的同时,身穿委内瑞拉制服的男女只是在一旁观望,国家工作人员则在自拍。
杜兰大学研究委内瑞拉长达三十年的教授戴维·斯米尔德表示,这场悲剧表明,1月3日前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被美国军队惊人逮捕并非孤立事件,“委内瑞拉国家完全无力自卫”。
“它连像开始挖掘以救出人这样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他说,并补充说这应该引起罗德里格斯的担忧,她在马杜罗被罢免并被送往纽约面临毒品走私指控后接任。
斯米尔德表示,应对不力与大量人员因极低工资而离开公共部门有关,也与腐败有关,例如许多在政府工资单上但已数月或数年未工作的人。在一个正常运作的政府中,人们有具体职责来制定详细说明地震等紧急情况应对程序的协议。
“这就像试图让三个球员上场打棒球。你不知道谁会投球,谁会接球,谁会守外野,”他谈到政府缺乏组织时说。
财富和政府关系导致只有部分人得到帮助
财富和政府关系也影响了官方应对,一些地方获得了优待。
当许多警察和一所军事学校的学生赶到一栋倒塌的建筑时,人们准确推断出那里一定住着官员或有政治关系的人。果然,邻州的警察在寻找一名上尉,而学生们和部分国民警卫队成员则希望找到一名少将。
蒙德兰用来找回家人所需的那种伸缩臂起重机,曾在那栋建筑的入口处停留了几个小时。住在那里的富裕家庭亲属得以租用它。蒙德兰租不起。
“我认为,如果这些公寓里每一间都住着有地位的人,这里就会像其他住宅一样有一台机器在工作,”蒙德兰指着她所在的建筑说。
民众对政府应对的愤怒也引发了居民与操作机械人员之间的冲突。在一个案例中,当政府提供的一台挖掘机试图离开一栋被压垮的公共住房楼现场时,人们封锁交通将其拦下,甚至把操作员从驾驶室里拉了出来。
政府通报称,6月24日发生的7.2级和7.5级地震已造成1943人死亡,超过10500人受伤。据报道,还有数千人失踪。
周二,救援人员仍在从成堆的废墟中救出一些幸存者,给焦急的家人带来一丝希望,尽管随着时间流逝,找到生还者的可能性在逐渐降低。自然灾害发生后的最初48到72小时对救援工作至关重要,但如果人们能获得食物和水,存活时间可能延长。
电工丹尼尔·卡斯蒂略在地震发生仅几个小时后,就成功将母亲和儿子从拉瓜伊拉一栋倒塌的公共住房楼二层公寓中救出。他兄弟的遗体在一天后才被找到,当时他终于能够到达那里。
周二,卡斯蒂略在委内瑞拉武装部队设立的一顶帐篷前排队,免费领取一袋包括卫生纸和肥皂在内的卫生用品时,批评了政府的应对。
“你看看那些警卫,制服一尘不染,一点不脏,”卡斯蒂略说,他将委内瑞拉国民警卫队成员与连日来在废墟中挖掘、满身灰尘的平民和外国救援人员进行了对比。“政府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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