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台后的国军将领回忆录中,石觉对杜聿明的评价一直颇有微词,这在国军内部也不算什么秘密。
石觉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多次隐晦指出杜聿明的军事素养不足,实战经验匮乏,统军决策优柔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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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觉的这些言论在后世引发了不小的争议。有人认为石觉资历不够,没有资格对杜聿明这样的国军名将指手画脚;也有人觉得石觉的评价切中要害,道出了杜聿明军事生涯的致命短板。
十三军中的硬将
就石觉个人的经历来说,他其实完全有资格对杜聿明做出评价。
石觉是黄埔三期毕业生,军事学功底在黄埔前四期中属于比较扎实的一类。他军旅生涯的前半段主要是留校教学,从学生一步步做到入伍生队队长、区队长再到教官,前后在军校待了六年时间。
一般来说,理论第一流的军校生留校,第二流的当参谋,第三流的下部队。
而黄埔一期的杜聿明运气最差,一毕业就被分到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国民军,在同学们都水涨船高的北伐战争中,他的收获几乎是零。
杜聿明从国民军回来后,武汉方面组织批蒋活动,他不发一言被当成反面典型而被排挤,于是只得再次跑到南京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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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于杜聿明来说,他从武汉被迫前往南京,但是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因此获得了蒋介石的信任。
话说回来,石觉还是第一批接受德式教育的国军人才,第一批德国顾问来华训练教导队时,他就成为军官团的一员接受了八个月的集训。
在战斗经历上,石觉其实也远比杜聿明丰富。第一次内战期间,他参与的浒湾之战击败了红三军团和红七军团,彭雪枫在此战中受伤,肖劲光被撤职,粟裕担任师长的红七军团20师此战被打得取消建制。
粟裕晚年在回忆录中对此战仍然心有余悸,提到一个师的阵地被两辆装甲车冲垮。
而在此战中发挥关键作用的就是石觉。这个战绩即使到了功德林也还是值得一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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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期间,石觉跟着汤恩伯从南口战役打到粤桂追击战,几乎打满全场。
解放战争时期,石觉首战山海关打穿辽西走廊,之后率领13军在热河一家独大,长期压制冀热辽解放区。
所以无论是军事理论功底还是实战表现,石觉都算得上国军将领中的第一流。
杜聿明是个忠厚长者
至于杜聿明,很多人提起他,先不去说他的能力如何,先说他是个老实人。
杜在国军内部确实做到了推功揽过、体恤下属,这在派系林立、互相倾轧的国民党军队中极为罕见。
同为黄埔一期的郑洞国,宁肯放弃98军军长的职位,也要跑到杜聿明手下当师长,这种人格魅力在国军将官中少之又少。
淮海战役中,孙元良自作主张突围,完全没有按照杜聿明的部署行事,导致第十六兵团几乎全军覆没。
但杜聿明事后没有推卸责任,反而主动给孙元良兜底,电告蒋介石说孙元良是遵照他的命令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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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元良后来在回忆录中感慨,杜聿明不愧为一诚恳的军人。
还有伞兵司令张绪滋在豫东战役吃了大败仗,黄百韬坚持要军法从事,杜聿明当即站出来为他辩护,说张绪滋跟自己多年,为人负责,个性自己全知,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杜聿明这种忠厚诚恳的性格,让他身边聚集了一大批忠心耿耿的将领。在东北有郑洞国、廖耀湘这样的铁杆部下,在关内能指挥邱清泉、李弥这些桀骜不驯的悍将。
即使到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杜聿明也是公认的大师兄,其他人撰写文史资料都会参考他的口径。这种团结人的能力,是杜聿明能够在国军内部异军突起,成为抗战后新兴军事明星的最重要原因。
杜聿明具备一定的统帅才干,他能团结不同派系的将领,协调各单位之间的矛盾,这在国民党军队中是比战术能力更重要的优点。但是杜聿明的缺点也十分明显,他缺乏独断专行的魄力,过于服从上级的命令,即使知道上级的决策是错误的,也不敢坚持自己的意见。
辽沈战役中,杜聿明明明知道最好的方案是迅速南下营口,保存有生力量,但为了迎合蒋介石的心意,还是把迂回攻击锦州的方案作为备选上报。
淮海战役中,杜多次被蒋介石的手令掣肘,导致几十万大军陷入重围,最终全军覆没。相比之下,石觉的战术执行能力虽然更强,但统御全局的能力远不如杜聿明,他只能指挥自己的13军,无法协调其他部队配合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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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杜聿明不是完全不适合当统帅,只是他的性格和能力特点,在国民党那个特殊的体制下,被无限放大了缺点,而优点却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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