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三这天，人工智能云服务商们提前见识了它们最大的噩梦：客户变对手。
彭博社放出消息，Meta正在筹建云业务，打算对外出售AI算力——甚至可能包括如今专业云商主打的“裸算力”租赁。消息一出，两家重度依赖Meta订单的公司股价应声跳水：CoreWeave单日暴跌13.9%，收在85.68美元；Nebius Group更惨，跌了17%，收报229.18美元。
市场的恐慌并不只因为来了新玩家。更要命的是，Meta同时是这两家眼下最大的金主。CoreWeave披露过来自Meta的一笔210亿美元大单，Nebius也签下了价值高达270亿美元的Meta合作协议。如果Meta自己建足了算力还能往外卖，那它将来自然就会少租别家的。
经此一跌，CoreWeave距离其52周高点166.22美元已经跌去约48%，Nebius也从299.86美元的高位回撤了约24%。那么问题来了：这两只被打趴的股票，哪只更有反弹的底气？答案的关键在于，投进每一块钱，能换来多少增长、到手多少合同收入，以及要扛多大的资产负债表风险。
先看CoreWeave，家底大，债务也大。
两家当中，CoreWeave是体量上的领跑者。第一季度营收同比增长112%，达到20.8亿美元，收入储备——也就是已签约未确认收入的总额——冲到994亿美元，其中就包括Meta那笔巨额承诺。公司手头握有的签约电力容量超过3.5吉瓦。管理层还重申了全年收入指引，锁定在120亿到130亿美元之间。
首席执行官迈克·英特拉托在季报中给出了一句定位：“AI原生公司和传统企业客户选择CoreWeave，是因为我们处在模型和芯片之间的位置。”
问题出在为这些协议提前砸下的本钱上。第一季度，CoreWeave净亏损从去年同期的3.15亿美元扩大到7.4亿美元。总债务达到249亿美元——光这一季度，花在房产和设备上的开支就高达77亿美元。利息支出同比翻倍，达到5.36亿美元，这数字已经接近公司调整后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11.6亿美元的一半。调整后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率则从去年同期的62%，压缩到了56%。
以约460亿美元的市值来算，CoreWeave目前的股价大约是今年预期收入的3.7倍。听上去不算贵，但别忘了，这层股权资产底下压着近250亿美元的债务和还在扩大的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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