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年,我快被逼疯了
2018年秋天的一个晚上,我像往常一样躺下准备睡觉。
关了灯,房间安静下来。就在这时,耳朵里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吱——”,像是有人在耳边捏了一只知了。
我猛地坐起来,使劲摇了摇头,那声音消失了。可我刚躺下,它又回来了。这回不是一只知了,是两只,还夹杂着“嗡嗡嗡”的电流声,像有人把收音机调到空白频道,音量开到最大。
那一夜,我一分钟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人民医院耳鼻喉科。挂号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我。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表情严肃。他让我进了隔音室做听力测试,又拍了CT,最后拿着报告看了半天。
“神经性耳鸣。”他把报告放在桌上,“内耳毛细胞受损,目前没有特效药。”
“那怎么办?”我当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给你开点药,甲钴胺、银杏叶片,扩张血管营养神经的。你先吃两周看看。”
我拿着药单去取药,一共花了三百多。回家按时吃药,吃了半个月,一点效果都没有。耳鸣反而更响了,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跟开演唱会似的,左耳是蝉鸣,右耳是电流声,此起彼伏,交响乐一样。
我又去了另一家医院,挂了专家号。这回是个老专家,头发花白,问了病情,看了之前的检查报告,叹了口气。
“神经性耳鸣,确实不好治。我给你换个药,再做个针灸试试。”
针灸做了两个月,每周三次,每次扎得满头满脸都是针,像个刺猬。扎完确实舒服一会儿,可回到家没过两个小时,耳鸣又回来了。药也换了好几种,从甲钴胺换成盐酸氟桂利嗪,又换成胞磷胆碱钠,每一种都是刚开始有点效果,吃几天就没用了。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白天上班,耳朵里一直嗡嗡响,跟同事说话都听不清楚,经常答非所问,闹了不少笑话。晚上更痛苦,躺在床上,耳朵里的声音比任何噪音都大,翻来覆去到凌晨两三点才能迷迷糊糊睡一会儿,然后又会被耳鸣吵醒。
我开始在网上疯狂搜索治疗耳鸣的方法。百度、知乎、小红书,凡是跟耳鸣有关的帖子,我一个都不放过。有人说某某医院的某某医生是耳鸣专家,我连夜坐火车去找;有人说某种进口药效果好,我托人从国外代购;有人说耳鸣是颈椎病引起的,我去做正骨按摩;有人说跟肾虚有关,我买了一大堆补肾的保健品。
那两年,我花在求医问药上的钱,少说有十几万。抽屉里塞满了各种药瓶子,西药、中药、中成药、保健品,五花八门。床头柜上堆着各种理疗仪器,耳鸣治疗仪、经颅磁刺激仪、脉冲理疗仪,每一样都号称“根治耳鸣”,每一样都用不了几天就搁置了。
我老婆看我这样,心疼又着急。有一天晚上,她又看我抱着个新买的理疗仪在耳朵上捣鼓,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她站在卧室门口,眼圈都红了,“这都三年了,你花了多少钱你自己算过吗?”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急了,“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天天耳朵里像有台发动机在响,我快疯了你知道吗?”
“那你就不能接受它吗?医生不是说了吗,这个病治不好,你得学会跟它共存!”
“共存?怎么共存?你来试试,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响声,你受得了吗?”
我们大吵了一架。那是我们结婚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她摔门进了客房,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耳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嘲笑我。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产生了绝望的念头。我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后半生都要活在这种永无止境的噪音里。
二、医生的一句话,点醒了我
2021年春天,我第四次去北京求医。这次挂的是一个全国知名的耳科专家,挂号费八百,黄牛手里买的,花了两千。
专家姓陈,六十多岁,看起来很和蔼。他仔细看了我所有的检查报告,又亲自给我做了检查,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你这种情况,我见过太多了。”他说话很慢,一字一句,“神经性耳鸣,确实没有特效药。我给你开的药,只能暂时缓解症状,不能根治。”
“那到底怎么办?”我几乎是哀求的语气,“陈主任,您告诉我,只要能治好,花多少钱都行。”
陈主任摇摇头:“不是钱的问题。你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单纯的耳鸣了。”
“什么意思?”
“你太焦虑了。”他盯着我的眼睛,“耳鸣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对耳鸣的反应。你越是关注它,它就越响;你越想消灭它,它就越是纠缠你。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画了一个圈:“耳鸣——焦虑——失眠——耳鸣加重——更加焦虑——更加失眠。你现在就困在这个圈里出不来了。”
“那我该怎么办?”
“停药。”他说。
我愣住了:“停药?”
“对,把你现在吃的所有药都停了。”陈主任说,“你吃了三年药,有效果吗?没有。反而因为长期服药,肝肾都受到了损伤。那些所谓的特效药、理疗仪器,都是在割你的韭菜。”
“可是不吃药,耳鸣会不会更严重?”
“不会。”他很肯定,“神经性耳鸣,只要不是器质性病变导致的,就不会无限加重。你现在觉得它越来越响,是因为你的焦虑把它放大了。等你放松下来,它自然就会变小。”
“那我总得做点什么吧?”
“当然要做。”陈主任说,“但不是花钱买药。你得从生活习惯入手,调整作息、控制情绪、改善饮食。耳鸣是你的身体在报警,告诉你哪里出了问题。你得找到问题的根源,而不是一味地去堵住警报器。”
那天从医院出来,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想了很久。
陈主任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突然意识到,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做无用功。我花了十几万,跑遍了全国的医院,试遍了各种治疗方法,结果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问题不在耳鸣本身,而在于我对耳鸣的态度。
我太害怕它了,太想消灭它了,结果反而被它控制了。
回到家,我把抽屉里所有的药都翻了出来,满满一大袋子。甲钴胺、银杏叶片、盐酸氟桂利嗪、胞磷胆碱钠、各种中药汤剂、中成药丸、保健品胶囊……我看着这些东西,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拎着袋子下楼,扔进了垃圾桶。
我老婆看见这一幕,有些惊讶:“你真不吃了?”
“不吃了。”我说,“从今天开始,换一种活法。”
三、先从改掉三个坏习惯开始
说归说,做起来并不容易。
停药的头三天,耳鸣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响。我心里慌得很,好几次想再去买药,都咬牙忍住了。
第四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耳朵里的蝉鸣声一如既往地响亮。我翻了个身,突然想起陈主任说的话:你得找到问题的根源。
我开始回想自己的生活状态。
我是一个中学老师,教语文的。工作压力不算太大,但也不轻松。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十一点多才能上床。备课、批作业、开会、应付各种检查,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周末也不闲着,要补课、要培训、要写论文。
吃饭更是对付。早上来不及,路上买个包子边走边吃。中午在学校食堂,油大盐重,凑合一顿。晚上回家,累得不想动,要么叫外卖,要么煮个面条。经常半夜饿了,还要吃个宵夜。
至于运动,根本没有。唯一的运动就是从教室走到办公室,再从办公室走回教室。
情绪方面,我是个急性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学生不听话,我发火;领导布置任务,我焦虑;家里有点什么事,我着急上火。一年到头,很少有真正放松的时候。
把这些捋清楚之后,我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健康隐患。作息混乱、饮食不规律、缺乏运动、情绪波动大,这样的生活方式,耳朵不出问题才怪。
陈主任说得对,耳鸣是身体在报警。它在告诉我: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决定从最容易改的三个地方入手。
第一个,杜绝熬夜。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我是个夜猫子,习惯晚睡。以前总要拖到十二点甚至凌晨一点才睡,早上又起不来,恶性循环。
我给自己定了规矩:每天晚上十点半必须上床,十一点之前必须睡着。刚开始根本睡不着,耳朵里的声音吵得要命。我就在床上翻来覆去,越翻越清醒,越清醒越烦躁。
后来我想了个办法:睡前泡脚。热水泡脚二十分钟,全身放松,血液循环加快,有助于睡眠。泡完脚躺在床上,戴上眼罩,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不去想耳朵里的声音。
第一个星期很难熬,经常要到凌晨一两点才能勉强入睡。但我坚持下来了。第二个星期,入睡时间缩短到了十二点左右。第三个星期,十一点半。一个月之后,我基本上能在十一点之前睡着了。
而且我发现,睡得早之后,耳鸣的声音真的变小了。以前晚上安静的时候,耳鸣声大到能盖过空调的嗡嗡声。坚持早睡一个月之后,虽然还是有声音,但至少不会影响入睡了。
第二个,远离高分贝噪音。
我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戴入耳式耳机听歌。上下班路上听,午休的时候听,晚上睡不着也听。耳机一戴就是一个多小时,音量还开得很大。
医生说,长时间佩戴入耳式耳机,会造成内耳毛细胞的不可逆损伤。我这种神经性耳鸣,很大程度上就是耳机害的。
我把所有的入耳式耳机都收了起来,换成了骨传导耳机。这种耳机不堵塞耳道,通过颞骨传导声音,对耳朵的伤害小很多。而且我严格控制使用时间,每天不超过半小时,音量也调得很低。
除此之外,我开始有意识地躲避高噪音环境。以前周末喜欢跟朋友去KTV唱歌,现在不去了。路过施工工地,我绕道走。在家里看电视,音量调到刚好能听见的程度。
这样做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耳朵的敏感度降低了。以前稍微有点噪音就觉得刺耳,现在没那么敏感了。耳鸣的声音似乎也跟着收敛了一些。
第三个,管控情绪。
这是最难的一项。我是个急脾气,几十年了,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刚开始,我试着用深呼吸来控制情绪。遇到烦心事,先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重复三次,然后再说话。这个方法确实有效,但需要时刻提醒自己,不然一着急就忘了。
后来我学会了转移注意力。以前一听到耳鸣声就烦躁,越烦躁声音越大,声音越大越烦躁,死循环。现在我告诉自己:听就听吧,反正也不会怎么样。然后找点别的事情做,看书、写字、做饭、打扫卫生,总之不让自己闲下来去想耳鸣的事。
神奇的是,当我不再关注它的时候,它好像真的没那么响了。
这三个习惯,我坚持了三个月。三个月后,耳鸣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以前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响,现在偶尔会有短暂的安静期。以前晚上的声音大到让人失眠,现在虽然还有,但不影响睡觉了。
最重要的是,我不再害怕它了。
四、一套免费的耳朵保健操
改掉坏习惯的同时,我开始寻找一些积极的调理方法。
有一次在网上看到一个老中医的视频,讲的是耳部穴位按摩。他说耳朵上有九十多个穴位,对应着身体的各个器官。经常按摩耳朵,不仅能改善耳鸣,还能调理全身。
我将信将疑,但反正不要钱,试试也无妨。
老中医教了一套手法,我每天早上起床和晚上睡觉前各做一遍,每次十分钟左右。
第一个动作叫“鸣天鼓”。
做法很简单:双手掌心捂住耳朵,手指朝后放在后脑勺上。然后用食指和中指交替弹击后脑勺,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像敲鼓一样。每次弹三十六下。
第一次做的时候,我被自己弹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那声音在耳朵里回荡,听起来很远又很近,很空灵的感觉。做完三十六下,松开手,耳朵里嗡嗡的,好像耳鸣声被盖过去了。
老中医解释说,这个动作能疏通耳部的气血,放松听神经。对于神经性耳鸣来说,是最直接有效的物理疗法。
我坚持做了半个月,发现每次做完之后,耳朵确实会舒服很多。那种闷胀感减轻了,耳鸣声也会暂时变小一些。
第二个动作是搓耳朵。
双手手掌搓热,然后用手掌包住耳朵,从上到下搓揉,直到耳朵发热发红为止。力度要适中,不要太重,也不要太轻。
搓完之后,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耳垂,轻轻揉捏。耳垂上有耳门、听宫、听会三个穴位,是治疗耳鸣的要穴。每个穴位按压一分钟,感觉到酸胀感为宜。
这个动作我特别喜欢,因为搓完耳朵之后,整个人都觉得暖和了,特别是冬天,做完之后耳朵热乎乎的,很舒服。
第三个动作是拉耳垂和推耳后。
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耳垂,向下轻轻拉扯,每次拉十下。然后用手掌从耳后沿着脖子往下推,推到锁骨的位置。反复做二十次。
老中医说,这个动作能疏通颈部的血管,改善颈椎供血不足导致的耳鸣。很多人的耳鸣其实跟颈椎有关系,颈部血管压迫会影响内耳的血液供应,从而引发耳鸣。
我每天早晚各做一遍这套手法,坚持了两个月。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以前耳朵总是闷闷的,像塞了一团棉花。做了这套手法之后,耳朵变得通透了很多,那种闷胀感基本消失了。耳鸣的声音也从原来的“尖锐刺耳”变成了“柔和低沉”,虽然还在,但不再让人心烦意乱了。
我把这套手法教给了我老婆,她虽然不是耳鸣,但有偏头痛的毛病。她试了之后说,做完鸣天鼓之后,头痛确实会缓解一些。
五、把吃出来的毛病吃回去
改完习惯,做完按摩,我开始琢磨饮食的问题。
我那几年的饮食习惯,简直可以用“糟糕透顶”来形容。早餐要么不吃,要么路边买个煎饼果子对付。午餐在学校食堂,油大盐重,经常是红烧肉、炸鸡腿之类的油腻菜。晚餐回家,懒得做饭,叫外卖或者煮速冻饺子。临睡前还要吃个宵夜,薯片、饼干、方便面,怎么不健康怎么来。
中医讲,肾开窍于耳。长期饮食不规律,脾胃受损,气血生化不足,肾精亏虚,耳朵得不到充足的濡养,自然会出问题。
我开始调整饮食结构。
第一步,戒掉重口味。
以前我口味重,喜欢吃辣的、咸的、油炸的。火锅、烧烤、麻辣烫是我的最爱。医生说,高盐饮食会加重内耳的水肿,辛辣食物会催生肝火,生冷食物会损伤脾肾,这些都是诱发耳鸣的因素。
我把家里的盐换成了低钠盐,炒菜少放油少放盐。辣椒、花椒、芥末之类的刺激性调料,尽量不用。冰淇淋、冷饮、生冷水果,也都戒了。
刚开始很不适应,觉得饭菜寡淡无味。但坚持了一个月之后,味蕾慢慢恢复了敏感度,反而觉得清淡的食物更能吃出食材本身的味道。
第二步,增加有益耳朵的食物。
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发现有两样东西对耳鸣特别好:桑葚和枸杞。
桑葚补肾益精,枸杞滋补肝肾,两者搭配,是调理耳鸣的黄金搭档。我每天用桑葚干和枸杞泡水喝,代替了以前的咖啡和浓茶。味道酸甜可口,比咖啡好喝多了。
另外,我每天晚上都会煮一碗黑豆小米粥。黑豆补肾,小米养胃,两种食材一起熬,软糯香甜,喝下去胃暖暖的,特别舒服。
第三步,调整吃饭的时间和分量。
以前我吃饭没规律,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晚上经常八九点钟才吃晚饭,吃完没多久就睡觉,胃里积食,影响睡眠。
现在我给自己定了规矩:早餐七点到八点,午餐十二点到一点,晚餐六点到七点。晚餐只吃七分饱,不吃宵夜。睡前三个小时不进食,给肠胃足够的时间消化。
这样调整了一个月,我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以前吃完饭总是腹胀打嗝,现在没有了。以前大便不成形,现在正常了。以前舌苔厚腻,现在薄白了。
最让我惊喜的是,耳鸣声也跟着小了。特别是喝完黑豆小米粥的那个晚上,耳朵里特别安静,好像那只蝉睡着了。
六、运动是最好的良药
饮食调整到位之后,我开始考虑运动的问题。
说实话,我是个懒人,最讨厌运动。以前学校组织运动会,我能躲就躲。体育课让学生自由活动,我坐在树荫底下玩手机。
但耳鸣教会我一个道理:欠下的债,迟早要还。坐了二十年的办公室,缺乏运动,气血不畅,内耳供血不足,这些都是耳鸣的帮凶。
我开始尝试一些温和的运动。
最开始是快走。每天晚上吃完饭,换上运动鞋,去小区旁边的公园走四十分钟。速度不用太快,比平时走路稍快一点就行,走到微微出汗的程度。
坚持走了一个星期,我发现睡眠质量明显提高了。以前躺在床上要翻来覆去很久才能睡着,现在走完回来洗个澡,躺下就能睡着。而且睡得特别沉,半夜不会醒。
一个月之后,我又加了八段锦。
八段锦是一种传统的健身功法,动作缓慢柔和,非常适合中老年人。我在网上找了教学视频,跟着练了两天就学会了。每天早上起来,先做一遍八段锦,再做耳部按摩,一套下来二十分钟,神清气爽。
八段锦有一个动作叫“两手攀足固肾腰”,弯腰用手触碰脚尖,拉伸腰部和腿部的经络。这个动作对肾脏特别好,而肾开窍于耳,所以对耳鸣也有帮助。每次做完这个动作,我都觉得腰部暖暖的,耳朵也跟着通畅了。
坚持运动三个月之后,我发现了另一个好处:心情变好了。
运动的时候,大脑会分泌内啡肽,这是一种让人快乐的物质。以前我总是愁眉苦脸的,动不动就发火。现在每天运动完,心情都很舒畅,看什么都顺眼。心态好了,对耳鸣的关注度自然就降低了,耳鸣声也就显得不那么大了。
七、分清自己是哪种类型的耳鸣
调理了半年之后,我的耳鸣已经好了七八成。但偶尔还是会反复,特别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
我开始琢磨:为什么有时候耳鸣会加重?为什么同样的调理方法,有时候管用,有时候不管用?
后来我在一本书上看到了关于耳鸣的分类,恍然大悟。
原来耳鸣不是一种单一的疾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病因,需要不同的调理方法。笼统地用一个方法去治,效果自然有限。
最常见的两种类型,一种是肾虚型耳鸣,一种是肝火型耳鸣。
肾虚型耳鸣的特点是:安静的时候比较明显,声音像蝉鸣,持续不断。伴随的症状有腰酸腿软、失眠多梦、记忆力减退、精力不济。这种类型多见于中老年人,或者长期熬夜、过度劳累的人。
对照了一下,我发现自己就是典型的肾虚型耳鸣。难怪早睡和吃黑豆小米粥效果那么好,因为这些都是在补肾。
针对肾虚型耳鸣,调理的重点就是补肾填精。除了早睡和食疗之外,我还加了一个动作:搓腰眼。每天早上起来,双手搓热,然后放在后腰两侧,上下搓揉,直到腰部发热为止。这个动作能温补肾阳,对改善耳鸣很有帮助。
另一种常见的类型是肝火型耳鸣。
肝火型耳鸣的特点是:声音比较大,像机器轰鸣,耳朵有胀痛感。伴随的症状有头晕目眩、口干口苦、脾气暴躁、大便干结。这种类型多见于压力大、容易生气的人。
我有一个同事就是这种类型。他工作压力大,天天加班,动不动就跟人吵架。他的耳鸣声特别大,他自己形容说“像有人在耳朵里敲锣”。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肝火太旺,给他开了龙胆泻肝丸,吃了之后确实有所缓解。
针对肝火型耳鸣,调理的重点是清肝泻火。首先要做的就是稳定情绪,少生气。其次要清淡饮食,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还有一个很好的穴位按摩方法:按揉太冲穴。太冲穴在脚背上,第一和第二脚趾之间的凹陷处。每天按揉五分钟,能疏肝解郁,降肝火。
我把这两种类型的特点和调理方法记了下来,分享给了身边有耳鸣的朋友。有的人试了之后反馈说效果不错,也有人说不适合自己。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同样的方法对不同的人效果也不一样。
八、半年之后,我终于解脱了
从2021年春天开始调理,到2021年秋天,整整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里,我每天都在记录自己的变化。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记满了每天的耳鸣状况、睡眠质量、情绪状态、饮食内容。
第一个月,是最难熬的。
停药之后,耳鸣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因为失去了药物的压制,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有好几次,我都想放弃,重新去买药。但一想到陈主任的话,我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第二个月,开始出现转机。
早睡的习惯养成了,耳部按摩的手法熟练了,饮食调整也初见成效。耳鸣的声音虽然没有变小,但我不再那么害怕它了。我开始学会接受它的存在,就像接受窗外马路上汽车的声音一样。
第三个月,质变发生了。
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突然发现耳朵里很安静。没有蝉鸣,没有电流声,什么都没有。我以为是错觉,使劲摇了摇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一瞬间,我差点哭出来。
六年了,整整六年,我的耳朵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我贪婪地享受着这份宁静,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远处传来的狗叫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原来世界是这样的美好,原来安静是这样的奢侈。
当然,那次安静只持续了十几分钟,耳鸣声就又回来了。但它让我看到了希望:原来我的耳朵是可以恢复正常的。
第四个月到第六个月,耳鸣在逐渐消退。
从最初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到后来白天基本听不见,只有晚上安静的时候才会出现。从原来的尖锐刺耳,到后来的低沉柔和。从原来的让人心烦意乱,到后来的完全可以忽略。
半年之后,我的耳鸣已经基本不影响正常生活了。只有在极度疲劳、熬夜或者生气的时候,耳朵里才会出现短暂的响声,但只要休息一下,很快就会消失。
我老婆说,我整个人都变了。以前总是阴沉着脸,动不动就发脾气。现在开朗了很多,爱笑了,也爱说话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改善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吵架。
有一天晚饭后,我们在小区里散步。她突然挽住我的胳膊,说:“你知道吗?这几年我特别担心你。”
“担心什么?”
“担心你会想不开。”她说,“你那时候的状态太吓人了,整天不说话,一个人发呆。我怕你抑郁了。”
我握紧她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都过去了。”她笑了笑,“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我抬头看了看天,秋天的夜空很高很蓝,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耳朵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种感觉真好。
九、写给同样被耳鸣困扰的人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六年,我觉得自己走了很多弯路。
最大的弯路,就是把希望寄托在药物和仪器上。我花了十几万,换来的是越来越严重的耳鸣和越来越焦虑的心情。而那些不花钱的方法——早睡、运动、饮食调整、情绪管理、耳部按摩——反而帮我走出了困境。
陈主任说得对,耳鸣是身体在报警。它在告诉我们:你的生活方式出了问题,你需要改变了。如果我们只是一味地用药物去压制它,就像把火灾报警器的电池拆掉,火还在烧,只是我们听不到警报声了。
当然,我不是说所有的耳鸣都不需要看医生。如果你的耳鸣是突然发生的,或者伴随着听力下降、头晕、耳痛等症状,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医院检查,排除器质性病变。但如果检查结果显示没有大问题,医生也说没有特效药,那就不妨试试我的方法。
不用花钱,不用吃药,只需要改变一些生活习惯,坚持下去,你就会发现变化。
最后,我想对所有被耳鸣困扰的人说一句话:
不要怕它,不要恨它,学会跟它和平共处。当你不再把它当成敌人,它就不再是你的敌人。
那只在你耳朵里鸣叫的蝉,总有一天会飞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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