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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聊南宋初年这段历史,总喜欢说赵构不回开封是“怕死”。
这话不算错,但只说对了一半。
真正的问题是,他不光怕金兵,更怕的是自己手里的权力碎成一地,连皇帝的基本盘都保不住。
而宗泽,恰恰是把这个矛盾捅到台面上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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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泽手里的开封,其实是个“孤岛”
先搞清楚一个基本事实:
赵构刚当皇帝那会儿,开封确实在宗泽手里,但这地方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宗泽当时的正式头衔是“延康殿学士、京城留守、兼开封尹”。
听着挺威风,但说白了,他就是个“开封城的市长兼警备司令”。
河北、河东的州县虽然还有不少人在抵抗,陕西那边也没彻底崩盘,但这些地方的守臣,根本没人听宗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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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近在洛阳的京西北路制置使翟进来说,宗泽连指挥人家的权力都没有,更别说远在陕西的各路宋军了。
他派去陕西的联络人王庶,直接被泾原帅曲端给软禁了。
说白了,宗泽能指挥得动的,就只有开封城里和周边他自己拉起来的那些义军、溃兵。
这些部队没有中央编制,没有军饷来源,全靠宗泽个人威望捏在一起,说白了就是个“临时草台班子”。
赵构不是不知道宗泽厉害,他也知道宗泽在开封能稳住局面。
但问题是,他要是真回了开封,靠什么统御天下?
宗泽手里有兵有民望,可其他地方的军队根本不认他,更不认宗泽这个“临时留守”。
到时候赵构回去了,号令出不了开封城,那跟个被宗泽“圈养”的皇帝有啥区别?
宗泽死后,接任东京留守的杜充,连河南河北这点脆弱的指挥链都维持不住,直接崩盘。
这事儿就很能说明问题:
不是宗泽不行,是他手里根本没有能镇住四方的合法权威,而这个权威,只有赵构这个皇帝能给。可赵构偏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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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皇帝,从来不是个“只管盖章的橡皮图章”
很多人有个误解,觉得宋朝皇帝就是个“文官政府的橡皮图章”,打仗有枢密院、有将帅,皇帝躲在后面就行。
但实际上,宋朝从立国那天起,皇帝就必须兼任“全军总司令”这个角色。
这事儿在宋真宗那会儿就说得很明白。景德年间,宋真宗亲征澶渊,
枢密使王继英直接跟他说:
“禁卫重兵,多在河北,所宜顺动以壮兵威,仍督诸路进军,临事得以裁制。”
说白了,禁军主力都在前线,皇帝必须亲自去,才能协调各路军队,不然谁也指挥不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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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皇帝的权力,很大一部分就来自这个“英白多拉”(拉丁语里的军事统帅)身份。
你要么亲临前线坐镇指挥,要么通过“授阵图、下画一指挥”这种方式,把军事指挥权牢牢攥在手里。
要是这两样都不做,你这个皇帝的合法性,在军队眼里就要打个大大的折扣。
靖康之变后,宋朝的军事体系彻底崩了。
原来的禁军主力被打光了,剩下的都是各地的溃兵、义军、乡勇,谁也不服谁。
这时候赵构要是躲在后面遥控指挥,根本没人听他的。
宗泽多次请他回开封,其实就是希望他学宋真宗,亲赴前线,以皇帝的身份整合各路抗金力量,把一盘散沙拧成一股绳。
可赵构呢?
他既不敢亲临前线,也不敢把统帅权授权给任何一个大臣。
直到宗泽死了一年多,他才派张浚去川陕统一指挥,而且还是张浚自己主动请缨,不是他赵构主动授权的。
你说他这是在防武将,还是在防自己手里的权力被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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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的选择:扬州、襄阳还是开封?差的不是胆子,是格局
当时李纲给赵构提过一个很实在的建议:别回开封,也别去扬州,去襄阳。
襄阳这地方,北通汝洛,西带秦蜀,南遮湖广,东瞰吴越。
进,可以协调指挥陕西、河南两个战场,相当于坐镇前线的后方大本营;
退,万一战事不利,顺着汉水就能坐船跑,安全系数比开封高,也比扬州靠谱。
可赵构呢?
他直接选了扬州。理由很简单:离前线更远,更安全。
可他没想到,就是这个“安全”的选择,差点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建炎三年,金兵奔袭扬州,前锋都打到天长了,离扬州只有一天路程,赵构还在宫里寻欢作乐,连个像样的预警都没有。
直到内侍慌慌张张冲进来报信,他才吓得魂飞魄散,光着脚就跑,从此直接吓出了病,再也生不出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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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怕死吧,他选了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结果连基本的警惕性都丢了;
你说他想偏安吧,他连襄阳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折中方案都不敢选,一门心思往南跑。
对比一下他的后代宋理宗,端平入洛的时候,好歹知道自己去不了前线,
就给赵范一个“京河关陕宣抚使、知开封府、东京留守兼江、淮制置使”的全权授权,让人家统一指挥。
赵构呢?既不敢自己上,也不敢授权别人,就这么干看着各路军队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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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赵构怕的从来不是金兵,是手里的权力失控
很多人骂赵构“软骨头”,其实骂得还不够狠。
他的问题根本不是胆小,而是极度自私。
他不是不知道宗泽能守开封,也不是不知道回开封、去襄阳能凝聚人心,更不是不知道授权重臣能稳住战局。
但他不敢。
他怕的是,一旦他到了前线,或者把军权交出去,万一这些人威望太高,回头把他这个皇帝给架空了怎么办?
宋朝从赵匡胤开始,就对武将严防死守,赵构更是把这个“家学渊源”刻进了骨子里。
他宁可让中原百姓在金兵铁蹄下受苦,宁可让各路抗金力量各自为战被金兵逐个击破,也不愿意冒一点“权力旁落”的风险。
宗泽在开封撑了一年多,
靠的全是自己的威望和手腕,把各路义军、溃兵捏在一起。
可没有皇帝的授权,这支部队永远是“非法”的,随时可能散架。
宗泽一死,杜充根本镇不住场子,
直接就崩盘了。这不是宗泽的失败,是赵构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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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一下宋真宗,人家虽然也怕打仗,但至少敢去澶渊,敢担起皇帝的责任;
对比一下宋理宗,人家虽然也没啥本事,但至少知道授权重臣。
赵构呢?上不如真宗,下不如理宗,连个及格线都达不到。
他这辈子,就干了一件事:
保住自己的皇位,保住自己的权力。
至于中原百姓,至于祖宗陵寝,至于天下人心,他根本不在乎。
所以他宁可躲在扬州,躲在杭州,宁可杀岳飞、贬李纲,也不愿意回到开封,不愿意承担起一个皇帝该有的责任。
说白了,赵构不回开封,根本不是怕金兵打过来,是怕自己的权力被稀释,怕自己这个皇帝当得不够“安全”。
可他没想到,就是这种极度自私的算计,让他连当一个“苟且偷安”的皇帝都差点当不成,
在扬州被金兵吓得断了后,一辈子活在恐惧里。
你说这是懦弱,还是精明?
我觉得都不是,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自私和短视。
他保住了自己的皇位,却丢了一个王朝的骨气,丢了中原百姓的希望,
最后也丢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皇帝最基本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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