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集团十个核心人物，有几位是东汉朝廷命官？几位是编外人员？

220年春，宛城亳社的驿卒接到一份急件：一枚沉甸甸的铜印和一纸奏疏，要连夜送往许都。奏疏来自西川成都，落款“左将军领豫州牧刘备”。内容很简单——辞去东汉朝廷所授一切职务，并附上官印。十里长亭外风急雪重，驿卒低声嘟囔：“这位‘刘皇叔’，是真不想再认朝廷这门亲了。”此后，人们常说蜀汉与东汉已经“各走各路”，正是由此为分水岭。而在“集团内部”看来，更要紧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谁还在吃朝廷俸禄，谁已成自家编外？

回望那支以宗室旗号起家的队伍，武将五员，文臣五位，共称“十干柱石”。他们的官阶杂糅，有些来自许都的诏命，有些则纯粹是刘备自设。要弄清楚谁属“在编”，得把袍袖里的印信逐一掏出来看看。

先说众人皆知的双壁。关羽和张飞于建安三年随刘备暂归曹操，曹操一高兴，把二人列名“中郎将”。两年后，关羽温酒斩颜良，战功在目，又补授偏将军，“汉寿亭侯”封号随之而来。张飞的升迁稍慢，可正儿八经的品秩也落了实处。这两枚印章，由曹操亲自上奏而成，朝廷档案里留名，毫无疑义。

再看马超。西凉骁将跟随父亲马腾入京后，被封为偏将军、都亭侯，不久又挂上徐州刺史的头衔。马超此人骁勇，却命运多舛，兜兜转转投奔刘备。但只要汉帝国的“黄纸诏书”上刻过他的名字，他就稳坐“在编人员”席位。如此算来，五虎上将已有三人名正言顺。

黄忠的境遇颇微妙。荆州时他是刘表麾下中郎将，曹操南下后给了他“假行裨将军”应急。可转正手续还没走完，人却跟随刘备入了蜀，档案那边自然停摆。也就是说，他的名字写进了草稿，却没来得及敲章。赵云更彻底，自始至终靠的是刘备的私署，朝廷卷宗里找不到半点印迹。

将帅讲完，轮到文臣。诸葛亮的“军师中郎将”“军师将军”全是刘备的原创称呼。建兴元年册立相国时，刘禅才按蜀汉制度给他安了“丞相”与“武乡侯”。可此时的大汉早已仅剩一位白发天子，纸面上根本管不到蜀地，因此诸葛亮在东汉体系里属于空白。

庞统同样如此。早年做过耒阳县丞，没撑多久就挂冠而去。他真正为官是刘璋任命的“治中从事”——地方自招属吏，不进中央名册。“凤雏先生”到死都只是刘备的智囊，并非朝廷官。

和他相似的还有孙乾。刘备领徐州牧时，孙乾受辟为“从事”。无奈徐州早在吕布、曹操手里转了几道折腾，朝廷那边压根没确认刘备这顶“州牧帽子”。孙乾在长坂战后跟随主公西行，东汉官制里依旧空缺其名。

剩下的两位，情况不一般。糜竺靠着徐州豪商背景，在曹操面前也能说得上话。曹操为了笼络江南士绅，给他批了“嬴郡太守”的任命，还顺带把弟弟糜芳放到了彭城相的位置。糜芳后来在夷陵战役前弃关羽于不顾，史书多讥其失节，然而“收官俸”这一点倒是对兄弟俩坐实了东汉官员身份。可我们只谈核心十人，糜竺留下，糜芳不在此列，所以名册里只记一笔——“嬴郡太守糜竺，二千石”。

另一位是法正。早年曾在益州出任新都县令，这是实打实的朝廷基层官职。后来刘璋表奏，又换来一个“左将军府兵曹掾”的衔头。虽然法正随刘备入川后自兼“军议校尉”，那纸委任同样属于内部文件，并非洛阳诚意批准，可毕竟在人事档案袋里他的工龄已经记上。

梳理到这儿，答案水落石出——

在编：关羽、张飞、马超、糜竺、法正，共五位。若再把刘备本人算入，就成六人。

编外：诸葛亮、赵云、黄忠、庞统、孙乾，也是五位。加上自断官爵的刘备仍愿自立门户，则“外设班子”不减其锋。

有人疑惑：为何孔明如此显赫，却无朝廷名籍？道理不难。建安十九年之后，曹操已将正规封授玩成了政治筹码，外郡豪强若要官帽，就得先到许都“报到”。诸葛亮自隆中隐出即随刘备南北奔波，从未到宫阙上表，自然留白。赵云也好，庞统也罢，都是同一道理——他们押注的是刘备的新政权，而非夕阳西下的东汉。

值得一提的是，编制并不等于地位。黄忠号“老当益壮”，定军山一箭绝粮，照样列入“五虎”；赵云七进七出，长坂坡单骑救主，威名不逊同僚。至于诸葛亮，更是以丞相之尊北定中原、平南蛮，后人提到蜀汉第一人，常忘了皇帝，先想起卧龙。

不过，手握朝廷诏命的人也有优势。关羽凭“汉寿亭侯”号召襄樊士民，马超以“征西将军”旗号收拢羌胡部曲，糜竺带着太守名目与巨额家财，为刘备开了济南到江陵的粮草通道；法正仗其旧官身份，与益州官绅交好，促成刘备入蜀之局。换句话说，编制虽形同骨架，却能在特定时刻派上大用场，增强合法性，调动人心。

史书之外，还有一段传闻流传：刘备即汉中王那日，请诸葛亮、法正等入宫议幕。有人悄声问：“丞相，可叩皇帝问可否？”诸葛亮轻抚羽扇，低声笑道：“社稷如今在行在。”一句话，道出蜀汉自成天地的路数。

最终，东汉在220年秋走到尽头。那些曾受汉家册命的关张马超等人，从此再无朝廷可归，只得将旧印束之高阁，开始为新的大局拼杀。编内、编外的区分，也在汉祚灭亡那刻瞬息崩塌。此后他们同披蜀锦，同坐茅庐堂，既为理想也为生计，奋力在乱世间燃尽余辉。这一点，比谁端着哪方官印，或许更能说明那一代人真正的选择与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