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苏州。一个做玉的朋友拉我去看一块"顶级籽料"。
鸽子蛋大小,18克。卖家开价120万。
我问他:凭什么?
他说:你看这皮色,你看这油性,你看这结构——过灯无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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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灯无结构,那是因为它是磨光料。
他脸色变了。
旁边那个卖家脸色也变了。
气氛很尴尬。我朋友打圆场:不可能吧,这是某某大师工作室出来的。
我说:哪个大师?我打个电话问问。
卖家说:不方便。
我说:那我走了。
后来证实,那块料确实是俄料磨光仿籽。成本不到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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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和田玉是击鼓传花
因为它的价格体系,完全建立在"下一个买家愿意出更高价"这个假设上。
一块料子,矿上出来是这个价。到一级市场加一倍。到二级市场再加一倍。到工作室变成品再加价。到直播间再加两倍。到藏家手里再翻一番。
每一个人都相信:后面还有人接盘。
但这东西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同样是白色石头,同样是透闪石,俄料每克几十块,新疆籽料每克几千上万。区别是什么?产地。但产地是写在脸上的吗?不是。
所以整个市场的基础,建立在"我信你是新疆籽料"这个信任上。
一旦信任出问题——比如市场上出现大量俄料仿籽——整个价格体系就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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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现在市场上多少俄料仿籽。你再看看多少人在直播间"捡漏"籽料。
这场游戏什么时候结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击鼓传花的本质是,鼓声停了的时候,手里拿着花的那个人买单。
为什么不说了
有人问我:你写这个不怕得罪人?
怕啊。做玉的朋友还有好几个。但我觉得有些话,总得有人说。
你可以不信。没关系。你就当我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过两年你再回头看看这句话。
话不好听。但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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