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驸马洞房前，为何先让宫女侍寝一晚？宫女为什么会同意？

翻开清宫旧档，会发现一桩听来颇为出格的规矩：公主下嫁之前，驸马并不能直接迎来洞房花烛，而要先由一名宫女入驸马府＂过夜＂。

这一晚之后，宫女返回宫中，把驸马的种种细情汇报给皇太后或皇后，待上头点了头，公主才会正式过门。这位临时充任＂代行者＂的宫女有个专门名头，叫＂试婚格格＂。

一桩明宫旧案，催生清宫新规

​清廷之所以把＂试婚＂郑重其事地写进礼仪流程，源头要追溯到明代万历年间的一桩公案。公元1582年3月，万历皇帝的胞妹永宁公主大婚，然而婚后仅两个月，附马梁邦瑞就撒手人寰，永宁公主在守寡12年后孤独凄凉而死。这桩婚事背后水极深。

挑选驸马的太监冯保接受了首富梁家的数万两贿赂，于是蒙骗永宁公主嫁给了一个患有痨病的富家子。拜堂行礼时驸马就当场吐血，婚后不到一月便死翘翘了，公主寡居数年也郁郁而死。

​明代有一条不太寻常的祖制，驸马并非从勋贵子弟中遴选，而是从平民或低级官员家中物色，朱元璋设此规矩，本意是为了杜绝外朝重臣与内廷勾连。

然而出发点虽好，操作权一旦落到太监手里，便给暗箱留足了空间。冯保收银子睁眼办糊涂事，永宁公主就成了那枚被推上棋盘的牺牲品。

到了清代，皇室引以为戒。皇室吸取了教训，开创了试婚制度，这个试婚可不是现在的时尚人士搞什么婚前同居，还真没那么开放。

清廷的逻辑很现实，公主下嫁不是普通家庭嫁女，关乎皇族血脉与朝廷颜面，万一驸马身染暗疾、不能延续香火，丢的不只是公主一人的下半生，更牵连整个皇家的体面。前车之鉴在那儿摆着，谁也不敢再让悲剧重演。

​试婚格格名号响，宫闱密报有章程

那么这＂试婚格格＂究竟是怎样运转的呢？随同嫁妆送至额驸家的还有一名＂试婚格格＂，格格在满语中是小姐之意，由皇太后或皇后于宫女中选择精明貌美者充当，任务是在公主出降前先行与额驸同床试婚，以查验额驸有无隐疾和性生活情况等。

试婚后即遣人将查验结果回报宫中，如无异常，公主出降便按期举行，反之，则另议。

​这套程序的考核标尺并不只局限于＂那一面＂。试婚宫女要仔细观察驸马的身体状况、脾气性格以及生活习惯，并将所见所闻如实汇报给皇帝和公主，这份报告，将成为皇帝决定公主婚事的重要依据。

一份完整的回报，要涵盖驸马有无生理缺陷、脾气是否暴戾、起居有无怪癖等多个维度。值得留意的是，试婚之仪是清宫特有的习俗，此举仅限于皇家公主下嫁，其他王公贵族禁行。换言之，这套规矩只针对皇家这一条线，并非普及到整个宗室。

​而宫中另有一脉，与公主下嫁的＂试婚＂是两套事情。清朝的皇子被确立为太子以后，在正式娶亲的前一年，宗人府要负责为太子挑选一名年长太子一岁的合适的宫女，这个宫女的任务就是前往东宫侍寝，用她在＂某些方面＂的经验，传授给太子，教太子在结婚后怎么做一个丈夫。

这是给皇子做的＂婚前一课＂，与替公主试婚的方向恰好相反，一个是＂教＂，一个是＂验＂。

​至于皇帝大婚，规模更隆重。皇帝在大婚之前，先由宫中精心挑选出八名年龄稍长、容貌端庄的宫女，陪皇帝随寝做＂试验品＂，这八名宫女都有名分，一般冠以宫中四个女官的名称，即司仪、司门、司寝、司帐。

这种安排带有几分＂性教育＂的成分。几乎所有的皇帝、太子在正式结婚前均已试过婚，有的甚至已生儿育女。

​驸马这一关之所以最受外界津津乐道，在于公主身份的特殊。准驸马因为知道这是＂龙鱼跃＂的最后一关，当然会使出浑身解数，让试婚格格满意。

倘若试婚格格汇报2个字：挺好，皇帝或皇太后才会让公主下嫁，而一旦试婚格格汇报这3个字：有问题，这桩婚事多变就告催了。

​看似首肯实无奈，命比纸薄向谁言

​绕回标题的另一问，宫女为什么会＂同意＂？把答案直白地讲一句：这本就不是一道可以选答的题。试婚格格由皇太后或皇后指派，懿旨一下，宫女只能领命而行，没有摇头的余地。在等级森严的宫廷里，所谓＂答应＂，不过是把＂服从＂换了个说法。

那她们图什么呢？宫中人不是没给过她们一些念想。完成任务后，试婚格格在公主出降后一般留作额驸的侧室，少数也有做公主女侍的。听起来似乎是脱离奴籍的一线生机，可现实远比承诺骨感。

即便格格已经嫁过来，她依然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长辈看到之后都需要行礼，而这些宫女作为驸马的第一个女人，自然会遭到格格的记恨，如果这些格格心地比较善良，一般会将其安排给丈夫成为婢女或者小妾，如果心狠一点甚至会直接将其处决。

​倘若试婚未能通过，宫女的处境更为艰难。一旦试婚失败，这些宫女的命运往往会更加悲惨，试婚结束后她们自然无法继续回到宫中，皇家一般都会将其嫁给驸马，作为一种失约的补偿。

驸马府本就憋着一肚子闷气，又不能把火撒到皇室身上，最容易迁怒的就是这位＂坏了好事＂的宫女。运气稍好能做个侧室，运气差就被转手卖掉，一生从此无着落。

也有人会问，宫女自己尚且懵懂，所谓＂评判驸马水准＂，可信度究竟几何？这一点早在清季就有人质疑。皇宫里只有皇帝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若是被他临幸过的女子自然不可能再去服侍驸马，由此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个宫女是个不通人事的黄花姑娘，她所获得的床笫知识就是皇后太后吩咐的悄悄话，所以她情报的准确度真要大打折扣了。

从制度设计本身看，这道程序更像是一道形式上的保险，未必真能精准识别每一处暗疾，更多是给皇室的脸面加一层缓冲。

​把这些线索串起来看，＂试婚格格＂四个字背后，承载的并非什么风月情趣，而是一套围绕皇权与血脉运转的硬性筛查。这种特别的制度，本来也就是在极端封建的社会下才会出现，不管是公主也好，驸马也好，还是可怜的试婚格格，他们其实都是牺牲品，仅仅只是皇帝用来维护自己的地位，维护自己皇家的颜面，而选择的一种方式。

​辛亥革命之后，紫禁城的旧规渐次崩塌，试婚一类的怪诞礼制随同其他陋习一并退出舞台。今天回看这段往事，不必再去渲染所谓的＂宫闱奇趣＂，倒是那些没有名字的宫女值得多看几眼。

她们是制度链条上最沉默的一环，＂同意＂与否本就不在她们的字典里。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讲，所谓的旧式礼仪光鲜，多半是建立在一些被忽略的命运之上的。

​参考文献​ 中国新闻网：《明永宁公主因太监受贿嫁痨病鬼 寡居数年而死》，2012年5月9日。 ​周锡瑞主编：《中国古代后宫制度研究》，紫禁城出版社，2012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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