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干嘴角,声音有些哑:“陆沉舟,这顿饭你们吃吧,婚礼也让她办,这个婚我不结了。”
他先是一怔,随即笑了一声:“拿婚姻当筹码?南意,你这招不新鲜。”
沈晚凝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阿舟,我是不是不该来?妹妹好像真的生气了。”
陆沉舟转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冷静,别让我一会儿还得哄你。”
我没有回包厢,独自打车离开。
回到婚房,那里到处都是红色。
喜字贴在窗上,床头还放着我亲手削好的那支玉兰木画笔,那是陆沉舟第一次陪我逛画材店时买的。
我握着那支笔,拨通了老师的电话:“老师,我考虑好了,一周后去临安,画室的位置还留着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南意,想清楚了?”
我看着窗上的喜字,低声说:“想清楚了。”
门锁响起时,陆沉舟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酒店打包盒。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画笔上:“晚凝说你今天没吃,给你带了点白粥,别闹过头了。”
我把画笔放回抽屉,听见他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沈晚凝发来一条消息。
“阿舟,那张迎宾照我想加一行字,可以写你的新娘吗?” 陆沉舟把那条消息按灭,像什么都没发生,语气平稳地说:“晚凝爱开玩笑,你别盯着她那点小心思不放。”
我把白粥倒进垃圾桶。
他脸色沉了沉:“南意,你现在连吃饭都要跟我赌气了?”
我没有回答,门铃却在这时响起。
婚庆公司的小姑娘抱着两箱请柬进来,笑得很甜:“沈小姐,您亲自画的玉兰花请柬到了,我们老板说成品特别漂亮。”
我蹲下拆箱,指尖碰到纸面时顿了顿。
请柬少了一半。
每一张封口处都有我画的玉兰小枝,花瓣压着暗纹,是我熬了两个多月改出来的。
我抬头看陆沉舟:“剩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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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松袖扣,语气理所当然:“晚凝看着喜欢,我拿了一半给她,让她写病友的名字,发出去热闹热闹。”
“这是我的婚礼请柬。”
他皱眉:“你的朋友本来就不多,剩下的够了,实在不够发电子版也一样。”
沈晚凝从门口探进来,手里捏着几张已经写好的请柬,声音怯怯的:“妹妹,你别怪阿舟,是我太羡慕了,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发喜帖。”
陆沉舟接过她手里的请柬,低声哄:“你写你的,别管她,她脾气来得快,过会儿就好了。”
婚庆小姑娘僵在原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我把剩下的请柬一张张码齐,问她:“酒店排练是今天下午吧?”
她赶紧点头:“对,红毯和仪式台都布好了,陆先生说还有一个环节要确认。”
下午,陆沉舟开车带姐姐去接爸妈,我是独自打车过去的。
到了酒店,我才知道那个环节是什么。
宴会厅里铺满白玫瑰,司仪拿着流程表,迟疑地看向我:“沈小姐,陆先生说开场前先和沈晚凝小姐走一遍红毯,再由您入场,这个顺序需要您确认。”
我看向陆沉舟。
他淡声解释:“晚凝身体不好,站久了会喘,我推她走过去,算让她感受一下婚礼。”
“那我呢?”
陆沉舟抬眼:“你在后面出来,不冲突。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以后还有很多年。”
旁边的婚庆督导小声说:“可是陆先生,红毯开场一般是新娘父亲陪新娘入场,如果先和姐姐,会有点像……”
妈妈打断她:“像什么?我们家晚凝从小受苦,借妹妹婚礼圆个梦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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