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莫离》里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居然是平时连话都凑不齐三句的定王府大嫂? 墨修尧出征碎雪关前一天,她端进书房的那碗“补药”,分量算得比王府账房先生拨算盘还精,连叶璃每天申时三刻会端蜜水来送药都摸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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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刷到那段第一反应是不是也跟我一样,骂这大嫂越界越得太明显? 错了,这碗药底下压的,是整个定王府从上到下没人敢捅破的那层“怕”。
墨修尧刚从离山把叶璃拎回王府没几天,俩人还僵着呢,中间夹着先帝那道逼墨修尧交兵权的诏书、徐挽舟当年留下的烂摊子,还有八年前那纸没撕干净的和亲条约,叶璃的脚刚迈过王府门槛,圣旨就跟着到了。
当年墨修尧就是在碎雪关摔断的腿,浑身的旧伤疤都是从那片没过膝盖的雪地里熬出来的,这地方对他来说哪是边关,是阎王殿门口的台阶,去一次折半条命,去两次就得留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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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是墨修文的遗孀,墨修文死的时候她才二十二,守到现在快十年,王府里这些年摔下去的人她见过不止一个:先是墨修文战死,后是老定王气吐血,再后来连伺候了墨修文十年的老仆都被牵扯进离山的事砍了头,她自己是靠着“墨修文还有个弟弟在,王府还有口热气”熬过来的,最清楚“男人被推出去填窟窿”后家里是什么光景。
墨修尧要去碎雪关那天,她特意去祠堂跟墨修文的牌位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的都是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软话:“哥,我帮你要个孙子,你别怪我逾矩。 ”
那药不是毒,是分量缓得很的催情香,她算准了叶璃每天申时会端了温蜜水来给墨修尧送药,就卡在那个点把药端进书房,转头就走,留墨修尧一个人在屋里熬得耳根红到滴血,听见叶璃推门进来第一句就是撵人:“你先走,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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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不懂规矩? 她太懂了,定王府长媳的规矩她守了快十年,啥该做啥不该做比谁都清楚,她就是怕——怕墨修尧这次去了碎雪关,就跟当年墨修文似的,说没就没,到时候叶璃刚从离山那个鬼地方熬出来。
离山封山八年,前三年还有弟子偶尔下山采买,第三年开始就彻底没信了,等墨修尧上去查的时候,满山就剩叶璃一个人,靠着把幻觉当日子过了好几年,郭妗当年压着离山的事压了快五年,根儿上是墨景黎早年埋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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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等的就是这个点:等郭妗把离山的消息捂不住,天下读书人先闹,弹劾的折子堆得比太后的珠帘还厚,郭妗只能退位,小皇帝刚从太后阴影里爬出来,屁股还没坐热,又要防墨修尧借着离山和定王府的旧账逼宫,所以一边要用他去平碎雪关的乱,一边又扣着他一半兵符不肯给全,这不就是典型的“用你又防你,把你往险地里推还得说你是孤的肱股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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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雪关后面的局比谁想的都脏,墨景黎在外头挑得大楚和苍北开战,凤之瑶先下手宰了苏醉蝶,韩明月也折在那片雪地里,他本来想着趁乱弑帝抢位,结果叶璃早盯着韩明晰不对劲,墨修尧也带着兵赶回来,人全端了,最后死得那叫一个惨,被人下了药活活憋死,骨灰装个破坛子扔回大楚,下手的是个刚满周岁的娃娃——哦对,就是大嫂那碗药换回来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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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第二天在廊下浇那盆蔫了的牡丹,瞅见叶璃扶着腰从墨修尧书房那头过来,脸红到脖子根,嘴还硬得很:“怕那小子死外面没人给你收尸,我这是为王府留后路。 ”
这话说的,比什么“我是为了定王府百年基业”中听一万倍,朝堂上那群人算的是郭妗退位后能捞多少好处,小皇帝算的是怎么把墨修尧的兵权再削三成,墨景黎算的是怎么借离山的血洗掉太后再抢龙椅,只有王府里的大嫂,算的是“墨修尧走了,叶璃不能再像我这样,守着个空王府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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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大嫂这碗药,到底算不算逾矩? 要是换你是叶璃,推门撞见墨修尧耳根红得要滴血坐在书房里,是先甩他一巴掌,还是先去厨房给大嫂送盒她爱吃的水晶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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