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巨老师北大读书时期的老师陈绍键,做客《花径问心》谈及自己跌宕的人生经历:忽然从能奔跑、能工作、能安排人生,变成每天只有很少体力,更多时间只能休息,那种落差不是一句“想开点”就能跨过去的。尤其当外面的世界热热闹闹,自己却连走到人群中都做不到,内心很容易被无助感吞没。
在经历重病、肝移植、孤独过年后的陈绍键老师,逐渐开始接纳死亡、重新激发生命力、创办事业:生病后的几年,身体状态很差,走路都困难。跨年夜,别人迎接新世纪,他只能在窗边看一看;大年三十,一个人去超市买菜,买完菜体力耗尽,回家歇了很久,晚上才开始给自己做年夜饭。这些画面让人心里发酸,因为它不是戏剧化的苦,而是生活一点点变窄后的真实。
转折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时刻。他坐在咖啡馆里,看见楼下一个进城务工的人走路很有力量。那一刻,他心里冒出一个问题:我这辈子还有可能那样自由地走路吗?答案也许并不乐观。可随后另一个念头出现了:如果一直愁苦,身体就会变好吗?如果不能,那我能不能把还拥有的每一分钟,尽量过得有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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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接纳的开始。接纳不是喜欢痛苦,也不是放弃努力,而是承认“现在就是这样”。心理学里,长期对抗现实会消耗大量心理能量。一个人总想着“我不该这样”“这不公平”“我必须马上恢复”,心就会一直处在拉扯里。相反,当他能承认现状,能量才可能从对抗里释放出来,用到真正能做的事情上。
后来他开始让生活有规律:看报纸,看电视,参加答题,和社会保持接触。看起来都是小事,却是在给生命做加法。人在困境中最怕彻底孤立,一旦把自己关起来,生命力会慢慢萎缩;只要还能和世界有一点连接,内在就有可能被重新激活。
这对育儿也很有启发。孩子遇到挫折时,我们太容易急着把他拉起来:别哭了,振作点,这有什么大不了。可孩子真正需要的,往往不是立刻变好,而是先有人承认他的难受是真的。考试失利、朋友疏远、努力没有结果,对成年人也许不算大事,对孩子却可能是当下最重的情绪。
我在花径教育的学习里越来越明白,接纳不是溺爱,而是成长的起点。父母先接住孩子的状态,孩子才有力气往前走。你可以说:“这次确实让你很失望,我们先缓一缓,再看看下一步怎么做。”这句话比“你怎么这么脆弱”更有力量。
林巨老师常讲,生命要做加法,不要只盯着减法。所谓加法,就是在已有条件里增加一点秩序、一点连接、一点兴趣、一点可行动的空间。孩子状态低落时,父母也可以帮他做加法:陪他散步,整理书桌,恢复作息,找一个能表达情绪的小出口,而不是一味催促他“赶紧好起来”。
真正的成长,不是把痛苦假装成不存在,而是在痛苦还在的时候,仍然给生活留一盏灯。父母能这样对自己,也能这样对孩子,家庭里就会多一份稳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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