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假宦官,竟让秦国太后为他生下两个儿子。
更怪的是,嫪毐出事前,已经不是宫里一个见不得光的男人,而是封了侯、有封地、有家僮、有门客的长信侯。
这一步,走得太快。
邯郸城里,吕不韦第一次看见异人时,盯住的不是一个落魄质子,而是一门买卖。
他回去盘算许久,撂下一句:“此奇货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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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后来把秦国宫廷搅出一场大祸。
异人归秦,做了庄襄王。赵姬跟着进了秦宫,生下嬴政。
庄襄王死后,十三岁的嬴政即位,赵姬成了太后,吕不韦成了相国,还被尊称“仲父”。
咸阳宫里的灯还亮着,吕不韦却开始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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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一天天长大,太后却仍和他私通。相国府的门槛再高,也挡不住祸事。
他要找一个人。
嫪毐就在这时被送到吕不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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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写得直白,说他是“大阴人”。吕不韦让他在倡乐之间表演,以身体隐秘处转动桐木车轮,故意让太后听见。
这就是后人说他“天赋异禀”的根子。
赵姬听说后,果然想私下得到嫪毐。
吕不韦便安排人告他该受腐刑,又暗中对太后说:“可事诈腐,则得给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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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刀没有真正落下,嫪毐却拔去须眉,换上一身宦者衣服,进了宫。
宫门一关,假戏就成了真事。
赵姬对嫪毐“绝爱之”。这三个字落在竹简上,比任何传闻都重。
不久,太后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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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能让咸阳知道。
赵姬假托占卜,说自己该避时迁居,于是离开咸阳,住到雍城宫中。嫪毐常常跟随,赏赐一天天厚起来。
孩子还是生下来了。
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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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义上的宦官,让秦国太后甘愿冒着宫廷大忌为他生子。嫪毐的“异禀”,到这里已经不只是床帏秘事,而是能撬动权力的筹码。
雍城宫殿里,赵姬批给他的赏赐越来越多。
史书说,事情大小都由嫪毐决断。他家里有家僮数千人,求着做他舍人的,又有千余人。
一个市井男人,坐到了长信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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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王政已经不是十三岁的孩子。
始皇九年,告发的人到了王前,说嫪毐并非宦者,还与太后私乱,生下两个儿子,藏了起来。
更狠的一句也被供出来:秦王若死,就立这两个孩子中的一个为后。
嫪毐听到风声,手里攥着伪造的太后玺印,脸色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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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到雍地举行冠礼,他不敢再等,矫太后玺发卒,在蕲年宫起兵作乱。
刀兵一响,真假全破。
秦王政发吏攻嫪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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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围在长信侯府门前的人,真到了军阵前,挡不住秦国官兵。嫪毐败了,仓皇逃走。
他没逃远。
好畤道旁,追兵赶上来,尘土卷过车轮。
嫪毐被处车裂,三族被夷。赵姬所生的两个孩子,也被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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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迁居雍地。
嫪毐靠一项常人没有的“异禀”,从暗处进宫,又靠太后的宠爱爬上侯位。
可他最后倒下时,身边没有桐木车轮,没有长信侯府,也没有数千家僮。
只剩好畤路上的车辙,和秦王政冷冷落下的诛令!
参考资料
《史记·吕不韦列传》
《史记·秦始皇本纪》
央视网《百家讲坛》王立群读《史记》——秦始皇(十)吕不韦之死
林剑鸣:《秦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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