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东西一直想拿出来说,但忍了几年。
2019年,北京某拍卖行秋拍,一件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瓶上拍。估价180万,起拍80万。现场有人举牌,叫到95万,没人跟了——流拍。
正常的剧情是:东西退回给卖家,下次再拍。
但三个月后,我刷到另一家拍卖行的图录,一眼认出了同一件瓶子。估价变成了300万,起拍价150万。
我打电话问了一个做拍卖的朋友。他说了四个字:"常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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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卖行为什么要"假拍"
很多人以为拍卖行就是帮卖家卖东西的,成交了收佣金。这是最表面的理解。
实际情况是:拍卖行赚的是买卖双方的钱,但如果东西流拍,一分钱都赚不到。
所以有些操作就出来了。
"护盘":卖家自己找人举牌,把价格抬到保留价以上,东西"成交"了——但买家就是卖家自己。拍卖行赚了佣金,卖家拿到了一张"成交记录",下次再卖的时候可以说"这件X年拍了XX万"。
"假成交":拍卖行自己安排人举牌,制造成交假象。东西根本没付钱、没拿走,过段时间换个图录重新上。
"洗货":一件东西在A拍卖行流拍了,换个估价、换个描述、换个拍卖行继续拍。同一件东西,在市场上反复流转,每一次"上拍"都制造一次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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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你看到的天价,可能只是"做出来的"
圈内有句话:"拍卖行的锤子一响,不代表钱到账了。"
2021年某拍卖行春拍,一件书画拍出6800万,上了头条新闻。圈内人都知道,这笔钱三年了还没付清。买家付了定金,剩下的钱一直拖着。拍卖行不敢催太紧,因为买家是个重要的"大客户"。
这种"拍了不付"的情况,业内叫"死单"。死单率在中型拍卖行能占到30%以上。但媒体只报道成交价,没人报道到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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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你看到某件东西拍了天价,先别急着信。问三个问题:到账了吗?买家是谁?这东西下次上拍是什么时候?
三、对普通买家意味着什么
第一,别迷信"拍卖记录"。 一件东西有拍卖记录,不代表它真的值那个价。拍卖记录是可以"做"出来的。
第二,别信"传承有序"的鬼话。 "这件2018年在保利拍了80万"——你核实不了。拍卖行的数据,外人查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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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买你懂的,别买你信的。 拍卖行不是慈善机构,它的核心目标是促成交易,不是帮你把关。图录上的描述,看看就行,别当真。
四、真话很难听,但得说
我写这个不是为了黑拍卖行。正规的大拍卖行,嘉德、保利、佳士得、苏富比——他们的操作相对规范,风控严格。但中小拍卖行,水就深了。
如果你预算不高(50万以内),中小拍卖行是主要渠道。那我的建议只有一条:
找信得过的行家陪你去。 一个人去,你看到的是拍卖台。有人陪着去,你看到的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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