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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面十个车库,有5个车库门口,能看到紫苏。刚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寻常的野草,摘一片叶子,味道特别冲。清冽又呛人,这才认出原来是小时候,爷爷奶奶口中的纯阳草啊。
儿时老屋后面,每年的春天一到,都会疯长出一大片的紫苏,没有人播种,也没人管它。越长越旺,最后叶子连着叶子,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一直管它叫臭草,手只要碰到叶子,那种味道许久都散不掉。夏天的傍晚,爷爷经常摘新鲜的叶子,洗干净放入搪瓷杯里,倒上开水,闷个五分钟,加几块冰糖,就这样当茶水喝。 我凑过去尝一口,说不上好喝,但也不难喝。一杯下去,身上薄薄地出了一层汗,蚊子倒不近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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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母亲一个礼拜必会摘紫苏叶炒一次鸡蛋。摘好的叶子洗干净切碎,跟打好的鸡蛋搅匀,热油锅里哗啦一倒,冲鼻的野性全退了,换成一种带着焦香的柔和,鸡蛋也沾了一股说不清的清鲜。
家里面烧鱼烧螺蛳的时候,母亲也会放几片叶子,说是去腥。
而今越来越多的人,夏天则会摘紫苏叶,做成紫苏饮。采摘老嫩适中的叶子,用盐水泡一下,去泥沙,然后烘干,放在罐子里收藏。
泡水的时候取几片烘干的叶子,倒入开水,焖上几分钟,也可以加甘草和陈皮。等个三五分钟就可以喝了,如果想让紫苏饮好喝又好闻,那就再加上新鲜的柠檬汁。这样它的颜色会变成梦幻的紫色。一杯成功的紫苏饮就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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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紫苏饮,宋仁宗曾下旨让翰林院评比天下消暑熟水,最终紫苏熟水位列第一,是宋代官方盖章的顶级夏日饮品。
南宋陈元靓《事林广记》原文记录:仁宗敕翰林定熟水,以紫苏为上,沉香次之,麦门冬又次之。
看来紫苏真是个好东西,《本草纲目》则记录:紫苏、白苏,二三月可种,亦能自播。茎方,叶圆尖带锯齿;沃土者叶两面皆紫,瘠土者面青背紫,全白为白苏。嫩叶可食、可腌,夏日煮水饮。味辛性温无毒,可行气宽中、温中止痛,解鱼蟹毒。
还可以把紫苏做成紫苏酱,紫苏去梗洗净晾干切碎,姜蒜辣椒切末,白芝麻小火炒香。热油先炸香姜蒜,下紫苏炒干水汽,加盐、少许糖、生抽调味,关火拌入芝麻。不用加葱花,加葱了时间熬久了会发酸。
等凉了以后装入瓶子冷藏,煮鱼,烧肉都可以来一勺,也可以直接拌饭,拌面条,不要太好吃了。
从宋时御饮,到今日家常,一株紫苏,跨越千年,这株纯阳草,藏着老祖宗的生活智慧,也装着我一整个童年的温柔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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