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挚爱如今忘了我是谁？退伍军人遭虐，家属怒斥监管机制

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长道格·柯林斯在社交平台X上表示，将解雇一名被指控在纽约一所州立退伍军人之家虐待海军陆战队退伍军人的员工。

今年春天，一名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海湾战争退伍军人在一所州立退伍军人之家遭到推搡、殴打，并被粗暴塞回轮椅。施暴者据称是他的护理人员。此人同时在附近一家退伍军人事务部医院工作，尽管因虐待行为已被州立机构解雇，但仍被允许继续留在医院任职。

马修·A·考克斯于4月2日被控“危害无行为能力者或身体残障者的福祉”，受害者是60岁的前海军陆战队下士阿尔伯特·奥图尔。根据奥图尔妻子3月1日秘密录下的视频，被认定为考克斯的人从奥图尔手中抢走食物，扇打他并推搡他。据称，考克斯还曾用扫帚击打奥图尔头部，之后在镜头外，奥图尔痛得叫出声来。

这一事件最早由News 12于6月18日报道，引发愤怒。到周日，此案进一步引起全美关注。曾在2012年9月11日利比亚班加西保卫美国驻地的前海军陆战队员、中央情报局承包商约翰·蒂根在社交媒体上点名道格·柯林斯，要求立即解雇考克斯。

柯林斯写道：“尽管这起令人不安的事件并非发生在退伍军人事务部设施内，@DeptVetAffairs仍将立即启动对这名员工的解职程序。”州立退伍军人之家并不由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管理。不过，对于居住在州立机构、因服役相关疾病需要全天候照护的退伍军人，退伍军人事务部承担其全部护理费用，并向这些机构拨款，以确保其符合联邦标准。

退伍军人事务部还必须每年检查这些机构，确认其达到严格的联邦标准。根据美国政府问责局数据，2023财年，退伍军人事务部为州立退伍军人之家提供的退伍军人护理支付了约15亿美元。在两类机构之间辗转在蒙特罗斯这起个案中，这家州立机构与哈德逊河谷退伍军人事务医院以及一所退伍军人事务部社区生活中心位于同一园区。奥图尔在转入州立机构前，曾在后者居住3个月。

桑格罗告诉《军事时报》，她于2019年与丈夫结婚。丈夫服役期间曾头部受伤，后来出现失智症状。等到她已无法全天照料他时，便将奥图尔送入哈德逊河谷退伍军人事务部的长期照护机构。去年12月，院方认定他需要更高级别护理后，将其转入州立机构。

但几乎在抵达新机构后不久，桑格罗就注意到丈夫的行为发生变化。奥图尔变得烦躁不安，并与病人和工作人员发生冲突。他还曾与一名86岁病人发生肢体冲突，后者跌倒后死亡。桑格罗表示，工作人员开始给丈夫大量用药，而这让他的躁动更严重。

她在采访中说：“他们先给他用氯硝西泮帮助睡眠，后来药越开越多，好像想靠药物控制他，但结果恰恰相反。”

奥图尔曾多次被送往精神科机构，但那里的医生表示，他并没有精神健康方面的疾病。

怀疑遭到虐待当桑格罗发现丈夫身上有瘀伤和划伤后，她在病房里藏了一台摄像机，想监看情况。她说，在丈夫的初级保健医生和精神科医生询问她是否怀疑存在虐待后，她查看了录像。桑格罗说：“我大约4点离开走廊，那段录像是4点15分开始的。”她指的是News 12报道中使用、随后在网络上广泛传播的视频。“天哪，那还只是一天里的情况。”她把视频交给丈夫的医生，后者随后通知了有关部门。

桑格罗说，在考克斯被起诉后，涉事机构没有通知她，就把丈夫“丢”到了纽约布朗克斯的詹姆斯·J·彼得斯退伍军人事务医疗中心。

奥图尔在那里住了两个月。桑格罗说，她探望时遇到一些困难，但对那里的照护非常满意。她说：“他们开始逐步减少他服用的几种药物。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之前会被用那么重的药。我对那家退伍军人事务医院以及蒙特罗斯的退伍军人事务设施只有好话可说。那里也许老旧、破败，但工作人员非常体贴、非常有爱心。他们给他理发，经常给他刮胡子，让他在走廊里活动。他们真的把他照顾得很好。”

如今，奥图尔已回到州立机构，目前被单独安置，由4名工作人员照料。谈到自己60岁的丈夫，桑格罗说：“他在恶化。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要求展开调查这起事件已引发纽约州议员要求调查。周一在一场市政厅活动上，桑格罗和包括州参议员皮特·哈克姆在内的多名议员表示，他们对虐待行为感到愤怒。哈克姆说：“我们已经要求州总检察长以及负责管理这家机构的卫生部门展开调查。这不只是个别事件，不可能凭空发生。监管在哪里？难道没有其他人——任何人——注意到那些瘀伤、伤口和行为变化吗？这是一个更大问题的症状。”

根据纽约州官员的说法，机构在事发后立即向老龄与长期照护办公室以及执法部门报告了此事。考克斯是这家州立退伍军人之家的新入职员工，处于试用期，为兼职岗位，并已接受背景审查。事发3天后，他被停职，3月26日被解雇。

纽约州卫生部门发言人玛丽莎·克拉里在给《军事时报》的声明中说：“维护这家机构住户和工作人员的安全环境，是我们的首要任务。一旦得知这起事件，我们立即让这名员工停职，在审查事件后将其解雇，目前他还面临刑事指控。”记者周三试图联系考克斯，但未获回应。纽约州威彻斯特县地方检察官苏珊·卡凯斯在声明中说，她对这家机构曝出的虐待指控“感到震惊”，其办公室在接到报告后立即采取了行动。

卡凯斯说：“那些艰难决定将家人送入退伍军人医院照护的人，理应期待自己的亲人得到与军人身份相称的尊严对待。遗憾的是，从这起案件看，这一照护标准似乎没有得到满足。”卡凯斯还表示，任何掌握该机构或其他照护退伍军人机构中不当对待或虐待信息的人，都应拨打其办公室的老年人虐待举报热线。

桑格罗说，除了担忧考克斯在退伍军人事务部的任职状态外，她之所以公开发声，也是因为当她试图帮助丈夫时，工作人员并没有听取她的意见。她说，她不希望其他退伍军人及其家属遭遇同样的痛苦。桑格罗说：“他曾经——现在仍然——是我一生的挚爱。可现在，他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他们把这一切从我这里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