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7月17日,一个极其普通的日子,然而对时年34岁的晓莉来说,生命的终结却在这一天突然到来,她来不及看一眼亲人,便匆匆地走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吃过晚饭后,晓莉在饭桌前与已结婚3年,大自己整整15岁的丈夫马永忠为异性朋友问题又一次发生激烈的口角,吵完后,她感到身心俱乏,便侧身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迷迷糊糊中,晓莉猛然感到自己的后脑勺被重重地敲了一下,便条件反射地想站立起来,却没有成功,双膝跪在了客厅中,就在这一刹那,头上又挨了一斧头,这一次,她再也没有挣扎......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令人发指的一幕,竟是晓莉的丈夫,阆中市田公乡民政所所长马永忠所为。
马永忠出生在一个农民家庭,1972年高中毕业后,回乡任生产队队长到1980年,这期间,大队党支部书记见他工作出色,便在1975年推荐他考大学,公社主任得知这一情况后,便对马永忠说:“大学你就不要考了,你是我们培养的一棵苗子,考取了我们也舍不得你走。”恰在此时,大队成立了一个剧团,书记点将要马永忠出任团长,马永忠上任后,只一年工夫,便把剧团搞得红红火火。
1982年初,马永忠考取了由市委组织部组织的党政干部学习班,1983年底毕业后分配到高观乡任党委副书记,1985年调到金鱼乡任党委书记。1990年调任田公乡任党委书记,同年5月再回高观乡任党委书记,同月升任柏垭区副区长,1992年9月第一次撤区并乡时任裕农乡党委书记。1994年乡镇建制调整时任柏垭镇镇长,1996年4月,他因参与淫亵色情活动受到党纪、政纪处分,1996年10月调到田公乡任民政所长,在他未受处分的前些年,多次受到地、市的表彰、奖励,“先进工作者”,“优秀共产党员”的桂冠接踵而至。1997年,由于马永忠工作出色,市委特别奖励他农转非指标一个。
马永忠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对他体贴入微,悉心照料,在家中,妻子带孩子,孝敬父母,耕田种地样样拿得起。
为了更好地照料马永忠的生活起居,从1986年开始,妻子便在高观、柏垭镇上做起了牙刷、木梳、布匹等小本生意,白天她忙于生意,晚上就回到马永忠的身边,经过妻子的勤扒苦挣,每年她要净赚一两万元,马永忠逢人便夸妻子的精明、能干。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永忠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当他看到当今社会一些人玩情人,要小蜜,包二奶,他的心理开始不平衡了:论职位,我是一镇之长,有权有势;论钱财,妻子每年生意收入颇丰,加之自己有些灰色收入,也不在人下。人生一世沧桑多,何必在有生之年苦了自己,能够享受的就尽情地享受吧。有了这种想法的马永忠,以前从不进歌舞厅的他,这以后几天不到歌舞厅“潇洒”一次就憋闷得慌,因公事进城,他要去,没有公事,隔三岔五,请个假也要到0K厅去流连忘返。
1994年8月的一天,马永忠到城里办事,当晚他约了几个朋友吃饭,饭后到工人文化宫跳舞,服务台小姐见来了这么多客人,赶紧张罗小姐,不一会,就给马永忠安排了一位身材颀长、长相白净的小姐作陪。小姐大大方方邀马永忠进了舞池,在靡靡的伴舞歌声中,小姐自我介绍说她叫晓莉,家住城关,29岁,婚后育有一子,现在某企业销售科工作,丈夫整天东游西荡、吃喝嫖赌,在家中动辄还出手打人,夫妻之间感情早已出现裂痕,现家中一贫如洗,说着说着便将头轻轻地靠在马永忠的肩上嘤嘤哭泣,马永忠一边轻声安抚晓莉,一边顺势将晓莉紧紧搂在怀中,一种“惜香怜玉”的情感顿时涌上心头,舞没跳上几曲,马永忠便与晓莉坐进了包间,同行的几个人催了马永忠几次,他才极不情愿地离开了这家歌舞厅,临走时,马永忠把自己的传呼号、电话号码主动告诉了晓莉。
有了舞厅的“邂逅”,回到柏垭的马永忠魂不守舍,他与晓莉上午一个传呼、下午一个电话,互致问候,互表“倾慕”之情。没隔几天,城里的晓莉一个电话便将马永忠招回到她的身边,吃饭、跳舞,整整一个通宵,直玩得马永忠心旌摇荡,累得马永忠精疲力尽方才作罢,那以后用马永忠自己的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慌得六神无主。那段时间,有事进城要找晓莉玩耍,没事进不了城就找些理由请假。
通常,每周六马永忠都要回家看看妻子、儿子,自从与晓莉黏上之后,疼爱他的妻子有一次在他回家拿换洗衣服时平声静气地问:“永忠,这么久都不见你回家、你整天在忙些啥?你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啊!”这本是情意浓浓的话语,此刻对马永忠来说,却特别刺耳。半晌,马永忠没好气地说:“你管那么多事情干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过问。”聪明的妻子忽然间闻到家庭充满了火药味,预感到家庭可能有重大变故,于是对马永忠更加关心、更加体贴,却遭到马永忠的强烈反感。以前,马永忠每次回家,都要过问子女的学习、生活情况,单位发了工资也要及时交到老婆手中。此时,马永忠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家庭的一切都莫不关心。
1994年春节前的一天,吃过晚饭,马永忠主动拉着妻子的手说:“这么多年来你辛苦了,今晚我们出去走走,我有事要对你讲。”结婚近20年来。马永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约他的结发妻子晚饭后散步。在柏垭镇口水渠渡槽上,马永忠心有愧疚却无任何表情地对妻子说:“你现在就好好带孩子,我在城里要了一个女人,你是知道的,你放开我吧,今后你再也不要管我了,我也不管你。”听到此话,妻子痛哭失声。
为挽救濒临破碎的家,妻子三番五次找马永忠,但马永忠的态度十分蛮横,通过亲威、朋友找他谈话,他更是反感。只是生硬作答:“我们没有感情。”
在“冷战”3个月后,1995年元月21日,这桩原本和谐美满的婚姻,在完好地维持了20年之后,迅速地解体了。事后有人算了这样一笔账:马永忠从谈恋爱到结婚,整整花了7年时间培养感情,婚后20年,夫妻俩风雨同舟,相敬如宾,不可谓感情不深,可他从结识晓莉到离婚仅用了4个月时间。
就在离婚的当天晚上,已经下了一天乡的马镇长不辞辛劳,心急火燎地打的赶到阆中晓莉服务的某歌舞厅,将这一“喜讯”告诉了晓莉,他们尽情地唱歌、跳舞、喝茶、吃饭,待到酒饱饭足后,二人鬼鬼祟祟钻进包间尽情地风流快活。
1995年4月19日晚,马永忠到“康乐王官”歌舞厅跳舞,休息时,马永忠用手搂住晓莉亲吻,再次休息时,马永忠用手在晓莉身上一阵乱摸乱捏,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当晚,马永忠、晓莉便双双被“请”到了市公安局,乖乖地接受了公安机关3000元的治安处罚。阆中市纪委在获知情况后,对马永忠的其他问题也一并进行了查实,根据马永忠所犯错误的性质,市纪委、监察局给予马永忠党内撤销柏垭镇党委委员、副书记,行政撤销柏垭镇镇长职务的处分。1996年10月,马永忠调到田公乡任民政所所长。
经过准备,1996年3月,由马永忠个人拿出资金4.7万元在城内购得商品房一套,4月中旬,他们没有放一粒鞭炮,也没有约请一位亲朋好友,在孤独和众人的责骂声中结婚了。
自与晓莉结婚后,马永忠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习惯,他与前妻协议离婚时,两个子女均判给了前妻,有时候想子女,就回前妻那里去看一下,时间长了,晓莉心中便起了疙瘩,以至于每次马永忠去探望孩子时晓莉都要给他规定时间,超时就没完没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