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登开打前夕,法军这边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战场的诡异氛围,这迫使他们在1916年2月11日进入了一级战备,德军也在当天打算发布公告准备进攻:
“在经过了长时间的顽强防御之后,我们的皇帝和国王陛下下令进攻!”
结果在12日,下大雪了,1公里之外啥也看不见。一切准备完毕的德军突击队们发现坑道里的公示板上贴出了“整理内务”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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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为强悍的德军突击队
13日,雪还在下,德军突击队继续“整理内务”。德军军官们表示如果天气一直这个样子的话,我们将不得不在室内战斗。接下来的好几天,德军各部队的作战日志上千篇一律地都是“又下雪了······雪化了,可是又起雾、下雨、刮大风······还是狂风暴雨。再推迟一天······狂风暴雨。听不见炮声······狂风吹雪······雾气还有寒冷。”
可以说,为了挡住德军的进攻,凡尔登地区的高卢神明们算是尽力了。
始终在等着对面打过来的法军相当难熬。部分法军军官想让士兵们利用这难得的时间加固工事,但现在还是冬天,铁镐砸地上直冒火星子,这明显不是人干的活儿,于是法军们裹紧大衣在战壕里找事做。有人用炮弹上的铜箍给媳妇做项链;有人用发火帽上的铝材给女票做戒指,可能还会镶上一个德军大衣的纽扣;还有人用空弹壳给娃做笔帽。没啥手艺的士兵一天到晚打牌输得火星四溅,让本就贫穷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还有的法军培养了一个新爱好——抓耗子。
耗子几乎是战争中唯一能活得比较开心的动物。他们不分阵营地大量充斥在协约国与同盟国的战壕工事里。有时候蹿到睡觉的士兵脸上,有时候偷吃他们背囊里的口粮,有时候尝尝没来得及掩埋的人肉。那些刚从厕所(屎坑)出来,浑身闪烁着金光的极品耗子留下一地黄迹来到某个人脸上的时候,那个人就算入伍前作恶多端,此时也应该把罪孽差不多一笔勾销了。
战壕中的士兵除了不吃人肉,和耗子也没啥区别。不过这些法军还算好的,此时德军那边,突击队们没有心情像法国人一样干点这干点那,因为他们的坑道进水了。这些步兵精英们每天都在坑道里抗洪,嚼着应急口粮里的巧克力和罐头艰难度日,不少人患上了胃病。
战壕里永远排不完的水是战争双方共同的噩梦。士兵们身上就从来没干爽过,永远都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泥巴味儿。法军遇到战壕里全是水的时候,他们会说“只要德国潜艇不在里面向我们发射鱼雷就行。”
伴随而来的,是遇火会劈啪作响的虱子和跳蚤。心大又头铁的法国人很快便适应了身上长满了这类虫子,这让偶尔来串门的英军官兵极为震惊。有的法军还会观察虱子的繁殖速度,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早上刚生出来的虱子,到了晚上就会是子孙满堂的老奶奶了。
法军特别喜欢躺在堑壕壁上挖出来的浅坑里睡觉。只要不遭到炮击,这绝对是战壕生活中特别美好的时刻。但是只要附近被炸上一炮,爆炸就极有可能把坑里的倒霉蛋埋了,因此德军和英军都不让这么干。可头铁的法军觉得自己大场面见多了,并不在乎这点风险,就算天塌下来,能睡觉还是得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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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壕里的法军
配发的劣质葡萄酒皮纳德是战壕中的法军最喜欢的补给品,没有之一。战争期间,法军的后勤系统运转并不好,士兵们饥一顿饱一顿的状态几乎成为了日常。因此,能够让人强行快乐起来的红酒就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前线最渴望的玩意儿。
当法军总部吹牛逼说“我们的战士每天能吃上两顿正餐,所以法军的供应比德军要好得多”的时候,前线的法军官兵第一时间甩过来20多万封文风儒雅,意见统一,内容大意为“我去年买了个表”的抗议信。
根据标准,法军每个连应该有一套野战厨房,包括一口灶和两口大锅。可是当30万套该类装备送到前线的时候,法军发现能用的只有一半,这不得不让前线的苦大兵深刻怀疑这里边绝对有事儿。此外,法军的伙食要么是能打死人的法棍,要么是能防弹的咸鱼,要么是又腻又嚼不动的牛肉罐头,还有吃起来跟橡皮似得奶酪意面,与饮食文化发达的大国地位极不相称。
当然,德军那边也一样。在潮湿的战壕中,他们的黑面包并不比对面的法棍保质期长。要么发霉,要么长虫子都属于再日常不过的日常。b站up主红白真的啥也没看见啊《战壕里的烂笑话》系列作品中,有一位汉斯以面包生虫子的理由向上级申请一块新面包,上级非常不理解,认为这位汉斯过于矫情,直到他看见那块面包自己居然向前移动了。
几秒钟震耳欲聋的沉默过去之后,汉斯问:“现在我可以得到我的新面包了吗?”
他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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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在干饭
法军军官一直对士兵的待遇漠不关心且隔阂极深。在一处车站的标志牌子上有这么几行字:
军官的厕所
士官的隔间
士兵的茅坑
即便是在不那么艰苦的后方,士兵们也无法找到能够宿营的屋子,因为几乎所有的房屋都被军官和士官占了。士兵只能自掏腰包向漫天要价的农民们租个铺位睡觉,而他们的薪水每天只有5个苏。在再远一些的大后方,法军仍然没有足够的厕所、淋浴、厨房和床铺,士兵们的解决办法是轮流睡觉。
在战争后期,即便是最为身先士卒的法军军官,也无法得到士兵们的拥护了。
前线法军偶尔也会有休假。很多不干人事的法军军官在签发和检查休假通行证时设置了重重障碍,导致很多士兵根本没办法回家,只能把时间消耗在陌生城市里。一些幸运的士兵能够得到“教母”的关怀,她们是由政府招募,专门给士兵们送慰问品的妇女们。很多教母发挥了军官们的作用,她们激励了不少士兵英勇作战,无论是用书信还是零食,或者是热气腾腾的一顿家常便饭。
当然,有的社交恐怖分子会和教母上床。有一位时间管理大师得到了44个教母的关怀,后来他发现自己的假期永远不够用,想做到雨露均沾根本不可能,于是他选择当了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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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想的是这种
当法军的伤员往往不如再挨一枪痛快。在英法德三家中,法军伤员死亡率高居榜首,除了89.5万阵亡人员之外,还有42万伤病员没能挺过来。
开战时候,法军的医疗系统是为速战速决准备的,压根就没合计能打那么久。此外,医生们准备最多的是枪伤,结果大部分伤员都是炮击带来的,他们中的很多人最终死于气性坏疽感染。有了这个教训,在后来的二战中,这个病症在伤员中少之又少。医生们面临的新课题还有化学武器攻击带来的伤害,不过在下一次大战里,除了东亚主战场的日本鬼子,没有人在战场上使用过这种缺德冒烟的东西。
我们回到伤员的话题。
现在,假设你是一位还剩一口气的法军重伤员,你幸运地被两位担架兵以极为野蛮的姿势拖回了救护所。忙得脚打后脑勺的卫生兵看了你一眼,表示这里救不了,后送。
经过了最简单处理的你被扔进了救护车。那个年代的车是实心轮子,弹簧硬得一批,道路状况也不好,如果你这一路没被颠死,你会来到后方医院。
然而后方医院的卫生条件也非常感人。卷成了麻花却依旧忙不过来的医护人员首先会对你进行分类:一类是可以直接去世的;二类是能活但活着也没啥用了的;三类是救过来之后可以重新回去堑壕蹲着的。医生们往往会全力救治第三类,重伤的你觉得自己是应该至少是第二类,医生深以为然,然后给了你一块抹布,让你自己先把枪眼儿堵上,扭头去治别人了。
剩下的就看你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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