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身:不是什么豪门,但也是“官二代”
陈氏,老家是北宋的东京开封府。她爹叫陈守贵,生前不过是个普通的官员,死后因为女儿的缘故被朝廷追封了个“太尉”的虚衔。注意啊,这个“太尉”是死后追封的,说白了就是“女儿当了皇帝他妈,朝廷给老陈家脸上贴金”。但在当时,陈氏进宫那会儿,她家也就是个普通的中层干部家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家既没有权倾朝野的势力,也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唯一的资本就是这个女儿生得端庄秀丽、性格温婉。不过这姑娘打小就聪明,而且性格特别稳重。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她已经能安安静静坐那儿绣花了。这种“稳如老狗”的气质,在宫里可是稀缺资源。她娘家人也常感叹,这孩子若是生在平常人家,定是个贤妻良母;偏偏进了宫,这性子倒成了她的护身符。陈氏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她偏偏喜欢读书认字,尤其爱看些史书和诗词,这让她在与皇帝相处时多了几分谈吐和见识。她也从未想过要攀龙附凤,只是觉得既然入了宫,就该本本分分地活下去。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份本分,竟然会让她在皇帝心中留下不一样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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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进宫:从“服务员”干起,逆袭成“才人”
陈氏是怎么进宫的?不是选秀女选进去的,而是以“御侍”的身份进去的。啥叫“御侍”?说白了就是皇帝身边的高级服务员,端茶倒水、铺床叠被的那种。这职位虽然不高,但胜在天天能在皇帝面前刷脸。宫里的御侍多得是,能入皇帝法眼的寥寥无几。陈氏却不一样,她不争不抢,干活利索,说话得体,从不搬弄是非,更不参与后宫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别的宫女为了上位,想方设法往龙床上爬,她倒好,每次伺候完皇帝就低头退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这种“冷淡”反而让宋神宗觉得新鲜。宋神宗是个有抱负的皇帝,他推行变法,励精图治,平日里最烦后宫那些争风吃醋的妃子。陈氏这种安静如水的性子,正好合了他的胃口。慢慢地,宋神宗就注意到她了。开始只是让她多陪自己说说话,后来发现这姑娘虽然话少,但句句都在点子上,从不阿谀奉承,也不妄议朝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元丰五年(1082年),陈氏的人生迎来了高光时刻——她生了个儿子!这儿子是谁?就是后来的宋徽宗赵佶。在那个母以子贵的年代,生个儿子那就是“鲤鱼跃龙门”。果然,同年十一月,陈氏就被封为“才人”。才人是什么级别?在宋朝的后宫体系里,才人属于中等偏下的位置,但比起“御侍”那已经是质的飞跃了。从御侍到才人,陈氏用了多少年没人知道,但她始终不骄不躁,甚至有人劝她趁热打铁去争宠,她只是笑笑说:“能有个儿子傍身,已是天恩浩荡,何必再求其他?”这种知足常乐的心态,在后宫里简直是异类。然而她不知道,越是这种不争,反而越让皇帝念念不忘。
三、晋升:老公活着的时候,她一直在“爬坡”
生了儿子之后,陈氏的地位稳步上升。宋神宗对这个儿子似乎格外偏爱,赵佶从小聪慧过人,长得又眉清目秀,很讨父皇欢心。爱屋及乌,宋神宗对陈氏也多了几分眷顾。元丰八年(1085年),宋神宗驾崩前几个月,陈氏又被进封为“美人”。美人比才人高一级,属于“正四品”的嫔妃。按理说,儿子是皇子,自己又是美人,这日子应该越过越红火才对。但命运这玩意儿,就爱开玩笑。陈氏虽得了封赏,心里却隐隐不安,她发现宋神宗的身体越来越差,常常咳嗽不止,面色蜡黄。太医们束手无策,皇帝自己也知道时日无多。陈氏日夜守在御榻前,衣不解带地伺候,眼泪都流干了,可终究无力回天。她跪在龙床前,低声念着佛经,祈祷上天能多给皇帝一些时日,哪怕是多一天也好。可老天爷哪管这些儿女情长,该来的终究要来。她曾私下对贴身侍女说:“若皇上走了,我也不想独活。”侍女以为她只是伤心过度说了糊涂话,根本没往心里去。谁料这话竟成了她日后殉情的伏笔。宋神宗在弥留之际,曾拉着她的手说:“你好生照顾皇儿,朕去后,你要保重。”陈氏泪如雨下,连连点头,可心里却在想:“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份深情,在后宫那些争权夺利的女人中,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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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转折:老公死了,她的人生也“死”了
元丰八年三月,宋神宗驾崩了。这一下,陈氏的天塌了。按理说,皇帝死了,妃子们该干嘛干嘛,该争宠的继续争宠,该带娃的继续带娃。但陈氏不一样,她对宋神宗那是真爱,爱到骨子里的那种。她不是那种靠皇帝宠爱往上爬的功利女,她是真心实意爱着这个男人。皇帝活着的时候,她愿意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端茶倒水,她也觉得幸福。皇帝死了,她的精神支柱就彻底断了。宋神宗死后,陈氏被派去“守陵”。啥意思?就是去给皇帝看坟。这在当时其实是个苦差事,相当于被打入冷宫的变种。但陈氏不但不觉得苦,反而觉得这是离老公最近的地方。她甚至主动请求去守陵,这让宫里不少人笑话她傻。可陈氏不在乎,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抱着儿子赵佶亲了又亲,然后把孩子托付给其他嫔妃照看,头也不回地去了陵殿。到了陵殿,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哭天喊地,反而安安静静地跪在神宗灵位前,一跪就是一天。任谁来劝,她都不起来。她开始了一种“自虐式”的守寡生活。她告诉自己,既然不能随皇帝同死,那就用这种方式陪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这个决定,在她看来是忠贞,在旁人看来却是愚痴,可谁又能真正理解她心里的那份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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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作死:不吃饭、不吃药,一心只想“去找老公”
到了陵殿之后,陈氏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魂一样。她每天以泪洗面,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身体瘦得皮包骨头,史书上用了四个字形容——“毁瘠骨立”。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瘦得只剩一副骨架了。她原本丰腴的脸颊凹陷下去,双眼失去了神采,走路都需要人搀扶。身边的侍女看不下去了,端着粥和药跪在她面前,求她吃一口。你猜陈氏怎么说?她说:“若能早早去服侍先帝,我就满足了!”这话翻译成现代话就是:“别拦着我,我要去找我老公!”侍女们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去报告管事太监。管事太监来了,又是磕头又是哀求,陈氏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甚至开始拒绝服药,哪怕得了风寒也不肯让太医诊治。她说:“生死有命,我这条命早就随着先帝去了,留在这个空壳子又有什么意思?”她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把宋神宗生前赏赐她的物件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抚摸,一边摸一边流泪,泪干了就坐在那里发呆,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和先帝说话。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个月,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衰竭下去。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气,说这是“心病”,非药石可医。陈氏的娘家人得到消息,急得团团转,可又进不了宫,只能托人带话求她保重身体。陈氏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说:“爹娘养育之恩,女儿来世再报。”这世上,或许真的有一种爱,比生命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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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结局:三十六岁,她如愿以偿
这种不吃不喝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元祐四年(1089年)六月二十八日,陈氏去世,年仅三十六岁。她终于如愿以偿,去“服侍先帝”了。但讽刺的是,她死的时候,她的儿子赵佶才七岁,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她这一走,儿子就成了没妈的孩子。赵佶后来回忆起母亲,印象最深的竟是她离开前的那个背影——瘦弱、决绝、头也不回。他那时候太小,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走,等他长大了,读到那些关于母亲守陵殉情的史料,才明白那是怎样一种刻骨铭心的爱。可这份爱,也成了他一生的痛。他后来当了皇帝,成了那个“不爱江山爱书画”的奇葩君主,或许也和幼年丧母有一定关系。没有母亲的管教和呵护,他在深宫里任性妄为,把全部心思都扑在书画艺术上,最终把大宋江山葬送在靖康之耻的耻辱中。如果陈氏当年没有选择殉情,而是好好活着,好好教导儿子,或许赵佶会成为一个不同的皇帝,宋朝的历史也会改写成另一个模样。可历史没有如果,陈氏用自己的命,换了一场殉情的“壮举”,可这壮举留给后人的,除了唏嘘,还是唏嘘。她以为追随先帝是忠贞,是深情,却不知道,她抛弃的是一个本可以改变王朝命运的皇子。她“哭死”了自己,也哭断了大宋朝的根基。一个女人因为太爱一个男人,把自己活活“哭死”了,听起来像是个荒唐的笑话,可它却真实地发生在那个繁华又脆弱的北宋王朝。这世上,最浓的情,往往也藏着最深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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