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金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占着陆沉的。”
“他昨晚守了我整整一夜,连外套都没脱,我看着好心疼。”
“等我身体稳定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语音的最后几秒,我听见陆沉低沉的声音传进麦克风。
“喝点温水,别说话了,小心嗓子。”
语气轻柔。
像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我低头看向自己这双连手机都快握不住的孩童小手。
刚刚压下去的剧痛,又从四肢百骸翻涌上来。
我点开温栀的头像。
把她的号码和所有社交账号,一起拖进了黑名单。
刚做完这一切,电话打进来了。
屏幕上闪烁着陆沉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
他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刚做完祈愿疼不疼。
而是问我:“你拉黑温栀干什么?”
“我要回雪山了。”我说,“登记取消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又拿神女身份吓我?”
“央金,温栀刚痊愈,她现在最怕被人抛下,你别在这个时候争风吃醋行不行?”
风吹进没关严的窗缝,我打了个寒颤。
“我快撑不住了。”我说。
“三天后,我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陆沉的语气更冷了。
“真会变小?你现在不还在接电话吗!”
“央金,迷信这套你演太过就没意思了。”
我想告诉他。
我已经连公寓门上的防盗锁都够不到了。
可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
我对着听筒,一字一句地说。
“陆沉,不用娶我了。”
![]()
我挂断电话,拖出衣柜底下的行李箱。
把散落在大衣服里的小孩衣服找出来。
天亮前,我得离开这里。
收拾桌面的充电线时,不小心碰掉了旁边的移动硬盘。
“吧嗒”一声。
硬盘掉在桌面上,屏幕自动弹出了备份相册。
文件夹的名字叫:重生纪念。
我一直以为里面存的是我们的婚礼策划素材。
手不听使唤地点开了它。
里面没有婚纱照。
全是陆沉和温栀。
第一组照片,日期是陆沉空难醒来的那天傍晚。
他手腕上的病号腕带还没拆。
照片里,他低着头,正耐心替温栀系一条红色的围巾。
温栀坐在病床边笑。
下一张,陆沉举着手机拍她。
窗外的夕阳落在他们肩上,画面暖得扎眼。
我盯着那些照片。
那天傍晚,我在祈愿室里替他挡死。
那根长达十寸的愿钉,生生压进我的掌心。
我醒来时,疼得连床头的水杯都拿不稳。
那晚我缩在被子里发抖,给他打电话,只想听听他的声音。
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在做复查和事故笔录,很忙,别拿祈愿反噬这种迷信来闹人。”
原来他忙到没时间跟我视频。
却有时间给温栀拍了三十六张照片。
第二组照片的名字叫:重新开始。
日期是他破产跳楼后,东山再起的庆功夜。
照片里,陆沉把第一杯香槟递给温栀。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