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J子刊 | 神经来源的CCL5通过CGRP-RAMP1轴驱动口腔鳞癌免疫抑制

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Scientific Services和元生物）

口腔鳞状细胞癌（OSCC）是头颈部最常见的恶性肿瘤，占头颈部癌症的 90% 以上，晚期确诊患者的 5 年生存率特别低。尽管已有研究揭示了与 OSCC 相关的众多分子事件，但对于肿瘤微环境（TME）的空间特征及其内部相互作用的全面理解仍不完整。

2026年5月8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研究团队在Journal for ImmunoTherapy of Cancer（IF 10.9）上发表了题为“Sensory neuron-derived CCL5 orchestrates an immunosuppressive niche via regulatory T cells to fuel head and neck tumor progression”的研究论文。肿瘤内的神经可通过 CCL5介导的趋化作用增强调节性 T 细胞（Tregs）的募集，并进一步通过激活 RAMP1 信号通路促进 Tregs 获得免疫抑制表型。在治疗方面，CCL5 阻断剂与抗 CTLA-4 抗体的联合治疗、RAMP1 阻断剂与anti-PD-1抗体的联合治疗均表现出显著增强的抗肿瘤效果。

·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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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CC的空间转录组特征

收集了4例口腔鳞状细胞癌样本（TN0：无PNI；TN1-3：伴有PNI），进行10x Visium空间转录组测序（图1）。空转spots被进一步鉴定为neural niche、nerve-independent tumor、上皮组织、间质、肌肉和免疫细胞富集区（图1D）。三个PNI样本中neural niche区域较大；而无PNI的样本中，非神经依赖性肿瘤（nerve-independent tumor）区域较大（图1E-1F ）。

图1 口腔鳞状细胞癌的空间转录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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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或不伴PNI的OSCC表现出不同的肿瘤发生机制

S100A 和感觉神经元标记物 TRPV1在neural niche中的表达显著高于肿瘤区域（图 2A）。Commot信号通路分析发现，神经生长因子 (NGF) 信号通路仅在 PNI 中富集（图2B ）。KEGG分析显示，neural niche与 T 细胞分化和功能的关系密切（图 2C、D）。Infercnv 分析发现肿瘤区域的拷贝数变异（CNV）水平显著高于neural niche区域（图 2E）。CellChat分析显示，肿瘤区域更多地与肿瘤增殖相关，如EGF信号通路（图2F）；而neural niche区域与细胞因子或趋化因子相关，如TGFβ信号通路（图2G）。对EGF及TGFβ通路进一步分析表明，neural niche与免疫细胞的相互作用更强（图2H-2G）。这些结果表明，尽管neural niche和肿瘤区域都被鉴定为恶性区域，但其内在驱动因素却截然不同。

图2 伴或不伴PNI OSCC的分子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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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I导致Treg细胞浸润，从而形成抑制性微环境

解卷积分析发现neural niche区域富集了最丰富的免疫细胞（图3A、B），且Treg细胞是最主要的细胞谱系（图3C）。Neural niche区域的Treg细胞特征比肿瘤区域更为丰富，而在不存在PNI的样本中，浸润的Treg细胞较少（图3D）。免疫检查点基因和Treg标志物，如PDCD1、CTLA-4、TIGIT、HAVCR2、LAG3、FOXP3和IL2RA主要在neural niche区域表达。Neural niche的功能特征是代谢活动增强，包括糖酵解、氧化磷酸化和脂肪酸代谢。此外，炎症反应和细胞因子在这些区域显著富集，而活性氧相关通路则在肿瘤区域则更为富集。

将神经分为三类：肿瘤周围神经（Peritumoral）、肿瘤内未受侵袭（intratumoral non-invaded）和肿瘤内受侵袭（intratumoral invaded），FOXP3在这三组中呈现出递增趋势（图3E）。PNI中Treg细胞比例显著更高；且Treg细胞比例随DOI的增加而增加（图3F-3H）。为了进一步评估Treg细胞是否受PNI的影响，对神经（PGP9.5）和Treg细胞（FOXP3）进行空间分布分析。根据与nerve fascicles的距离，将组织区域划分为：<150 µm、150–300 µm 和 300–450 µm（图 3I ）。随着与nerve fascicles距离的增加， FOXP3 +细胞的数量逐渐减少（图 3J）。由于 Treg 细胞被认为是TME中重要的抗炎调节因子，因此推断神经与 Treg 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是导致预后不良的主要因素。

图3 PNI导致Treg细胞浸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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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ural niche来源的CCL5募集Treg细胞以促进肿瘤生长

进一步研究了神经募集Treg的机制，观察到CCL信号通路可能发挥重要作用，尤其在neural niche区域，CCL5可能是neural niche分泌的最有效的Treg配体（图4A-4B），在neural niche的表达也显著升高（图4C）。因此，推测TME中的neural niche可能通过促进CCL5的分泌来募集Treg细胞。Transwell实验验证了CCL5显著促进Treg细胞的迁移（图4D、E）。CCL5与其受体ACKR1在neural niche区域表现出高度的空间共定位。mIF也验证了ACKR1-CCL5和ACKR1-Treg的共定位（图4F）。

另一项mIF分析表明：CCL5优先富集于感觉神经标志物CGRP附近。结合之前的研究结果，提示neural niche内的感觉神经可能增强局部CCL5的产生能力。使用小鼠原位舌癌模型进一步评估了CCL5阻断的抗肿瘤疗效，结果表明：单独CCL5抗体治疗显著缩小了肿瘤体积，CCL5和CTLA-4联合治疗表现出更强的肿瘤抑制作用，并显著降低了Tregs细胞数量，表明二者具有协同抗肿瘤效应（4G-4I）。

图4 Neural niche通过 CCL5 募集 Treg 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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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ural niche通过CGRP-RAMP1轴诱导Treg细胞的抑制功能

观察到RAMP1信号通路可能是神经与Treg细胞相互作用的潜在因素（图5A）。RAMP1是神经源性CGRP的经典受体；其在PNI中的富集表明TME中存在神经-免疫细胞相互作用。空间转录组分析表明RAMP1与Treg细胞存在共定位（图5B）。mIF显示，PNI阳性区域的FOXP3和CGRP信号强度显著高于PNI阴性区域（图5C）。为了研究神经对 Treg 细胞的影响，将TG与 Treg 细胞进行共培养。共培养后RAMP1+Treg 细胞的比例显著增加；当加入CAP 抑制神经活动时，这种增加被消除（图 5E）。

此外，共培养后，RAMP1、FOXP3、CTLA-4、PD-1 和 TIM-3 的 荧光强度增强，但当CAP 抑制神经活动时，这些荧光强度降低（图 5F-J）。CAP治疗导致CD8+T细胞浸润增加（图5P）。为了研究阻断CGRP-RAMP1轴对Treg细胞的影响，设计了一个体外共培养系统。在TG或CGRP刺激下，RAMP1和免疫检查点基因的表达显著上调。添加Rimegepant后，这些升高被有效逆转，表明抑制CGRP-RAMP1轴可减弱Treg细胞活化和免疫检查点相关基因的上调表达（图5Q-U）。

图5 Neural niche通过CGRP-RAMP1轴诱导Treg细胞的抑制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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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断CGRP-RAMP1信号通路可缓解肿瘤微环境的抑制作用

在neural niche区域，CD8 + T 细胞被 Treg 细胞包围（图6A）。mIF显示，在PNI中，CGRP信号越强，FOXP3信号也越强，反之亦然（图6B），表明CGRP表达与Treg浸润呈正相关。为了阐明CGRP的分子机制，对CGRP或CGRP联合Rimegepant治疗的小鼠T细胞进行RNA测序（图6C ）。CGRP治疗显著上调了免疫检查点分子Ramp1以及Treg经典免疫抑制细胞因子IL-10和TGFβ1的表达。CD8+T细胞中的细胞毒性效应分子Gzmb和Ifng则显著下调。值得注意的是，在CGRP联合Rimegepant治疗后，这些改变部分逆转。

体内验证表明，CAP、Rimegepant和anti-PD-1单药治疗均显著抑制了肿瘤生长，而Rimegepant联合anti-PD-1治疗的抗肿瘤效果最为显著（图6D、E）。联合治疗显著减少了Treg浸润，降低了RAMP1表达，并降低了多种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的表达（图6F-K）。相反，联合治疗显著增加了CD8+T细胞浸润，并增强了细胞毒性标志物GZMB和IFN-γ的表达，而PD-1表达则显著降低（图6L-O）。这些研究结果表明，CGRP-RAMP1阻断和PD-1抑制在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方面具有协同作用。

图6 CGRP-RAMP1轴阻断对肿瘤微环境的影响

原文链接：https://jitc.bmj.com/content/14/5/e013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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