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触电般收回手,闪回我身侧。
“太黑了,怕他摔倒砸到你。”
宋时屿低着头,睫毛湿漉漉的,声音很轻。
“雪柔姐以前可不会推开我。”
江雪柔眼神一冷,宋时屿不再说话了。
电梯到了十二楼,我推开家门。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
我回头。
电梯门正在缓缓合拢,缝隙越来越窄。
那道光隙里,江雪柔抬起手,指腹极轻地擦过宋时屿的眼角。
原来她也会这样小心翼翼。
只是这份温柔,落在了别人身上。
电梯门彻底关上。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攥着那个蓝色保温盒。
盒身是温热的。
可这份热,从来不是为我留的。
2
江雪柔进门后,脸上带着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松弛。
她接过我手里的保温盒,打开,倒进碗里。
“快趁热喝。”廻?音?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是甜的,四年来第一次喝到。
“好喝吗?”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眼神柔和。
“嗯。”
她笑了笑,拎起桌上那袋咸口的,自顾自喝起来。
我放下碗,走进次卧。
江雪柔有个专门用来放户外装备的储物柜。
门没锁,我拉开。
里面三件冲锋衣不见了。
连同她生日时,我跑遍大半个城市才抢到的那件烟粉色。
我走向阳台寻找。
视线微垂,恰好落到楼下宋时屿的阳台上。
晾衣绳上挂着三件女装外套。
黑色,天蓝,烟粉。
连排列顺序都像是刻意展示。
“看什么呢?”
江雪柔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她顺着我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楼下前阵子漏水把衣柜泡了,借他几件旧的应急,过两天就拿回来。”
话音刚落,楼下阳台的推拉门响了。
宋时屿探出半个身子,仰头喊。
“雪柔姐,这大衣沾了我的古龙水味,机洗还是干洗呀?”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上来。
江雪柔的身形明显一顿。
我收回视线,直接转身进屋。
经过她身边时我头也没回地开口。
“沾了他的味道是该干洗,别传染病菌。”
她如释重负地附和。
“对,我明天就让他送干洗店。”
她以为我在吃醋。
只要我还在闹,就离不开她。
我回到卧室,打开手机,搜索跨城搬家公司。
晚上九点,我登录了我们的共同账户。
余额比上个月少了三十万。
她洗完澡出来,我把手机屏幕递过去。
“这三十万呢?”
她擦着头发,看了一眼,笑了。
“正要跟你说,底下有个分公司账面过审差一点现金流,我走私人账户放了一笔过桥资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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