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他的两个行李箱。
这是边界。
林栖禾站起来,餐巾掉到地上。
裴知序,你疯了?
我看向她。
她是我妻子。
我们不是商业联姻,也不是强取豪夺。
她十八岁那年,雨夜被堵在巷口,是我把她带出来。
她创业第一笔投资,是我投的。
她胃疼到蹲在路边,是我抱她去医院。
我是真喜欢她。
所以我才不能让邵景安住进来。
喜欢一个人,不等于把刀递给别人,再赌他舍不得捅。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没疯。
林栖禾眼圈发红,声音压低。
景安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姐姐刚去外地出差,他一个人在家没人管,我不能不管。
她的理由很合理。
在普通世界里,确实合理。
可这里不是普通世界。
这里是女频虐文。
竹马住进来,下一步是半夜发烧,女主守床,男主误会。
再下一步是酒后抱错人,照片流出,公司内斗。
最后男主成了疑心病重的疯子,女主哭着说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信你,但我不信套路。
我把目光转向邵景安。
邵先生,你的私人医生、护工、营养师,我可以替你安排,费用我出,房子也可以安排在离医院最近的小区。
邵景安眼睫颤了颤。
裴总,你把我当什么人?
我笑了一下。
当成年人。
林栖禾猛地拍桌。
碗里的汤晃出来,洒在她手背上,她却没缩。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开。
因为我说好听点,你们会装听不懂。
空气卡住。
保镖把行李箱推到门口,轮子碾过地板,咕噜声一路拖长。
邵景安忽然捂住胸口,弯下腰。
林栖禾转身扶他,声音一下乱了。
景安!
我没动,只看向保镖队长。
叫救护车,开门,全程录像。
邵景安的动作僵了一瞬。
很短。
可我看见了。
我走到玄关,打开门。
救护车来之前,你可以坐在门口等。
林栖禾抬头看我,嘴唇发白。
裴知序,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我看着她抓着邵景安的手。
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压回去。
解释没用。
虐文里,男主死于解释太多,行动太少。
我伸手按下电梯。
如果你不愿意,你也可以一起走。
林栖禾整个人定住。
邵景安抬头看我,眼底终于裂开一条缝。
恨意爬出来了。
电梯门打开,冷风从楼道灌进来,吹得餐厅烛火晃动。
我说:陈叔,送客。
邵景安没有坐救护车。
医生赶到时,他已经能站直,说只是有点胸闷。
我让家庭医生当场做了初步检查,又让保镖把过程录得清清楚楚。
林栖禾站在门边,手指攥着袖口,没再说话。
邵景安临走前回头看她。
栖禾,别因为我和裴总吵架,我不想让你为难。
这话很轻。
轻到保镖的鞋底声都能盖过去。
可它扎人。
林栖禾肩膀动了一下。
我走过去,挡住邵景安的视线。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