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直冲喉咙。
我趴在床边不停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爸妈车祸去世时,我八岁,姐姐十三岁。
我的家长会全是姐姐开的,我的辫子全是姐姐扎的。
我第一次来例假时,是姐姐教我怎么用卫生巾的。
别的小孩张口就是爸爸妈妈。
而我开口永远都是姐姐。
我带周砚尘见她。
拼命想要得到她的认可。
是因为她在我心里早已超过了妈妈的位置。
可现在。
一个我最亲的人、一个我最爱的人。
两人瞒着我做了那么多的事。
心脏像是被人活活扯开,疼的我蜷缩在床上只能发出呜咽声。
树洞的热度疯狂增长。
下面的骂评越来越激烈。
吐了,勾引自己亲妹妹的男朋友,还在这儿装什么?恶不恶心啊?
心疼妹妹,一个是最亲的姐姐,一个是最爱的男人,两个人背着她搞在一起,想想都觉得窒息。
控制不住,你怎么不去死呢?还有这男的是什么绝世垃圾!
每一条骂评下,都有周砚尘的回复。
她比任何人都痛苦,比任何人都恨自己,你们没有资格说她。
是,我垃圾,可就算是垃圾,我也想护着她。
如果我先遇到她,我会选她。
而树洞最新内容更新于一分钟前。
你们骂得对,我恶心,我龌龊,我以后会远离他,我不能失去妹妹。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板上。
原本满心欢喜,想着明天就可以回去。
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窗外灯火通明,我一夜无眠。
痛苦挣扎一番后,我还是拖着行李去往机场。
姐姐的消息准时发了过来。
月月,我在出口等你。
周砚尘的消息在我登机前一分钟发了过来。
月月,路上小心,我等你。
这是昨晚和他匆匆挂完电话后,唯一的消息。
要是以往,他会提前半小时给我打电话让我起床。
婆婆妈妈地嘱咐我,别忘了身份证,别忘了东西,别忘了吃早饭。
然后一路上都会不停地给我发消息,让我注意安全。
可如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我没有回复。
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飞机落地,我在出口看到了姐姐和周砚尘。
一左一右,中间隔了两米远。
像是不熟。
姐姐的眼妆很浓,几乎看不出昨晚哭过。
她一向如此,从不把脆弱的一面展示出来。
哪怕是在我面前。
周砚尘没有像以前一样兴奋地扑上来。
调整了一个最自然地笑容,从后备箱拿出一束花。
“月月,欢迎回来。”
他将花递给我时。
我和姐姐都愣住了。
因为他手里拿的是白玫瑰。
那是姐姐最爱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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