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珩挂断视频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照片,反复对比沈清晚身上那件衬衣。
他放大照片,试图找出不同之处——领口的花边、袖扣的样式,甚至袖口那道细微的褶皱。
一模一样。
他告诉自己:“清晚喜欢这个牌子,买同款很正常。”
可他的手却在发抖。
林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仰着脸问:“司珩,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没有。”陆司珩收回视线,“我有点事,要先回去一趟。”
林念愣了一下:“现在?不是说好陪我玩三天吗?”
“临时有事。”陆司珩的语气不容商量,“我让助理留下来陪你,你想买什么就买。”
林念咬了咬唇,眼眶泛红:“你是不是要回去找她?”
陆司珩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
他订了最早一班从香港飞回的航班,没有告诉沈清晚。
下了飞机,陆司珩直接去了沈清晚的公司。
前台看见他,愣了一下:“陆总?您找沈总吗?她今天没来上班。”
“没来?”陆司珩皱眉,“她请假了?”
心中那团疑云越滚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个猜测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慢慢收紧。
不会的。
清晚不会的。
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可越是不让自己想,那些细节就越往脑子里钻——发布会那天晚上,沈清晚锁骨上的吻痕;她和顾衍之在酒会上对视的眼神;她最近越来越不爱回家,每次问起都说在忙工作……
还有那通视频电话里,她的镜头只对着自己的脸,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与此同时,京都。
沈清晚和顾衍之抵达京都时,已经是傍晚。
这座城市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顾衍之订了一家僻静的町屋酒店,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推开门就是一个精致的日式庭院,青苔覆在石灯笼上,细竹流水声断断续续。
“你倒是会挑地方。”沈清晚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的枫叶,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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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顾衍之站在她身后,语气懒洋洋的,“和你出来,怎么能随便。”
沈清晚没接话,转身进了房间。
町屋保留了传统的日式风格,房间里铺着榻榻米,纸窗外透进来柔和的暮光。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盘腿坐在窗前,忽然觉得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真的松了一些。
晚饭订在附近一家米其林怀石料理,菜品一道一道地上,摆盘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沈清晚难得放松,喝了不少清酒,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晕。
“别喝太多。”顾衍之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看她。
“难得出来一次,还不能让我多喝两杯?”沈清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清酒入口甘甜,后劲却大。
她已经有些微醺了。
顾衍之看着她,忽然开口:“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才有光。”
沈清晚愣住,手中的σσψ酒杯停在半空。
她抬起头看向顾衍之,他正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平日的懒散和漫不经心,而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平时呢?”她问,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顾衍之想了想,慢慢说:“平时,你也在笑,但那种笑……像是戴了面具。”
沈清晚沉默了一会儿,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庭院里的灯光把竹影照得斑驳,晚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有时候都忘了,”她低声说,“不戴面具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顾衍之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就慢慢想,不急。”
沈清晚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才认识她几个月,却能一眼看穿她。
而那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人,却连她换了手机密码都不知道。
她端起酒杯,一口闷下。
“再来一杯。”
陆司珩出了公司,就看见顾衍之的保姆车停在路边。
他正要上前,车门打开了。
走下来的却不是顾衍之,而是他的助理。
助理拎着一个保温袋,朝旁边的保安说:“顾老师这几天休假,所有工作推迟。这些东西先放你们这儿,等他回来再取。”
陆司珩攥紧了手,指节发白。
顾衍之休假,沈清晚也请假——这会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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