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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一层您和爸住,空间大,采光好。"
姜远站在别墅一楼客厅中央,像个房产中介一样,指挥着他的父母参观每个房间。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手指紧紧攥着扶手。
这是我的陪嫁别墅。
三年前结婚时,我爸妈倾尽所有给我准备的嫁妆。
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林晚晴。
"二层给思思住,她马上要考研了,需要安静的环境。"姜远继续说着,看都没看我一眼。
思思是他的妹妹,姜思雨,今年23岁。
此刻她正挽着她男朋友的手,笑得一脸得意,冲我扬了扬下巴。
"那我们住哪?"我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姜远这才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三层啊,你不是一直说喜欢顶楼的阳光房吗?"
"三层只有两个房间。"我看着他,"那书房呢?"
"书房改成客房,给我哥他们一家住。"姜远说得理所当然,"三个孩子挤一间,正好。"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婆家12口人,此刻正分散在别墅的各个角落,评头论足。
公公姜建国和婆婆王秀珍已经坐在了一楼的沙发上,婆婆还在抱怨沙发太硬,要换成她习惯的款式。
大伯哥姜辉带着妻子周芳和三个孩子,正在二楼的主卧里商量家具摆放。
小姑子姜思雨拉着男朋友穆峰,已经开始挑选二楼次卧的窗帘颜色。
还有姜远的大姑姜慧,带着她那个整天打牌的老公孙强,正在院子里品头论足地说车库可以改成麻将室。
12口人,没有一个征求过我的意见。
"姜远,这是我的房子。"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啊。"姜远走过来,压低声音,"但我们是夫妻,我爸妈来城里投靠我们,你总不能让他们住出租屋吧?"
"你说过,只是暂住几天。"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姜远笑了笑,伸手想搭我的肩膀,被我躲开了。
"晚晴,你别这么小气。"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妈说你就是太独,一点都不把我们姜家当自己家。"
楼下传来婆婆的声音:"姜远,让你媳妇把房产证拿出来,我要看看这房子到底值多少钱!"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三年了,我像个外人一样,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今天,他们终于图穷匕见。
"不用看了。"我缓缓走下楼梯,站在12双眼睛的注视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婆婆王秀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大伯哥姜辉从二楼探出头来,小姑子姜思雨挑衅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冷笑着说出了五个字:
"都给我滚出去。"
满屋鸦雀无声。
婆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公公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我开始发抖。
姜远愣了三秒,然后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向我的脸。
我侧身躲开,转身上楼,走进卧室,关上门。
身后传来姜远愤怒的吼声:"林晚晴,你给我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我妈发来的消息:"晚晴,你爸的手术费还差8万,能不能先借我们一点?"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三年前,我爸为了给我凑这套别墅的首付,工地上出了事,从三楼摔下来,从此落下了病根。
我妈一直瞒着我,直到上个月我回娘家,才发现我爸已经瘦得脱了形。
而我的存款,在过去三年里,一点一点被姜远以各种名义要走了。
什么弟弟创业缺启动资金,妹妹考研需要报班费,妈妈生病要住院……
我的工资卡,早就交给了婆婆保管。
理由是"一家人,不能分彼此"。
门外,12个人还在咒骂,姜远在用力砸门。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每一笔"借款"。
总共37万。
没有一笔还过。
我把备忘录截图发给姜远,然后给律师打了电话。
"你好,我要离婚,同时起诉追回借款。"
01
三年前的春天,我在朋友的婚礼上认识姜远。
那天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斯斯文文,说话温和有礼。
他说他在一家外企做销售主管,月薪两万,有车有房,父母在老家,不会干涉我们的生活。
当时我27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月薪一万二。
我爸妈做了一辈子小生意,在我25岁那年,咬牙在城郊买了一套230平的别墅,说是给我当嫁妆。
"女孩子嫁人,手里得有自己的房子,腰杆才能硬。"我妈这样说。
那套别墅花了他们所有的积蓄,还贷了80万的款。
我爸为了多挣点钱,从小商品批发转行去了建筑工地做监工,工资高,但也更辛苦。
姜远追了我半年。
他很会说话,每次约会都会带小礼物,虽然不贵,但很用心。
他说他家在农村,三个兄弟姐妹,他是老二,从小懂事,供弟弟妹妹读书。
"我爸妈很开明,不会要彩礼,也不会让你做家务。"他握着我的手,眼神真挚,"晚晴,我就想找个真心疼我的人,一起过日子。"
我心软了。
见家长那天,公公姜建国和婆婆王秀珍提着水果来了。
婆婆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晚晴啊,我儿子有福气,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姑娘。"
公公也连连点头:"我们农村人,不懂城里的规矩,以后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我爸妈很满意,觉得姜家人厚道。
婚礼办得很简单,姜远说他想把钱花在刀刃上,以后日子还长。
我同意了。
蜜月旅行也取消了,姜远说公司有个大项目,他要冲业绩。
结婚第三天,姜远就出差了。
婆婆提着行李箱来了。
"晚晴啊,我一个人在老家待着也是待着,来城里陪陪你,顺便给你做做饭。"婆婆笑眯眯地说。
我没多想,把客房收拾出来给她住。
第一个月,婆婆确实很勤快,买菜做饭打扫卫生。
但她喜欢翻我的东西。
我的衣柜、抽屉、甚至化妆台,都被她"整理"过。
"晚晴,你这衣服怎么这么贵?三千块一件,够我们家吃一个月了。"婆婆拿着我的大衣,咂舌。
"晚晴,你这护肤品都是进口的?太浪费了,我用的大宝,一样的。"
"晚晴,你工资卡怎么自己拿着?结了婚,钱得放一起,这样才是一家人。"
我开始感到不舒服。
姜远从国外回来,我跟他说了婆婆的事。
他皱着眉头:"我妈就是农村人,见识少,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能不能让她回老家?"我小心翼翼地问。
"晚晴!"姜远突然提高了音量,"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我妈,千里迢迢来照顾你,你就这么嫌弃她?"
我愣住了。
那是姜远第一次吼我。
第二个月,小姑子姜思雨来了。
"嫂子,我想来城里找工作,能不能先住你这儿?"她在电话里甜甜地叫我。
我看了看只有三个房间的别墅,咬咬牙答应了。
姜思雨住进了书房。
她每天睡到中午,起来就玩手机,从不找工作。
"思思还小,你多照顾照顾她。"婆婆这样说。
思思当时已经20岁了。
第三个月,大伯哥姜辉来了,带着妻子周芳和三个孩子。
"晚晴,我哥在城里谈了个项目,暂时住几天。"姜远说得很轻松。
我看着五口人搬进来,客厅变成了临时卧室,别墅开始变得拥挤不堪。
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疯跑,把我种的花全踩坏了。
大嫂周芳每天在厨房做一大桌子菜,油烟味弥漫整个房子。
"晚晴,水电费这个月怎么这么高?"婆婆拿着账单质问我,好像我才是外人。
我开始失眠。
姜远越来越忙,经常半夜才回来,早上又早早出门。
我想和他谈谈,他总是说:"等这阵忙完的,你再忍忍。"
第六个月,我爸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我妈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晚晴,你爸从楼上摔下来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我冲出公司,打车赶到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了五个小时。
我妈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头发全白了。
"医生说要20万手术费。"她抓着我的手,"晚晴,咱家只有5万块……"
我给姜远打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怎么了?我在开会。"
"我爸出事了,需要钱。"我的声音在发抖。
"多少?"
"15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晚晴,这个月公司还没发工资,我手里真没钱。要不你先刷信用卡?"
"我的信用卡已经刷爆了。"上个月给婆婆看病,刷了8万。
"那我问问我哥?"
"算了。"我挂断电话。
最后是我的闺蜜苏晴帮我凑了钱。
"晚晴,你结婚以后变了。"苏晴看着我,"以前那个自信漂亮的林晚晴哪去了?"
我没说话,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医院的地板上。
我爸的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他以后不能再干重活了。
我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
客厅里很热闹,12口人围坐在一起吃火锅。
姜远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才回来?饭都快吃完了。"
"我爸出院了。"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
"那就好。"姜远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快过来吃饭,你大嫂今天做的火锅底料特别香。"
婆婆抬头看了我一眼:"晚晴,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大嫂周芳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咱家该添丁了!"
姜思雨撇撇嘴:"嫂子才结婚半年,哪那么快。"
我转身上了楼。
那天晚上,我睡在书房的沙发上。
因为我们的卧室,被大伯哥一家占了。
姜远说:"就一晚上,明天他们就走。"
但第二天,他们没走。
第三天,还是没走。
一直到现在,三年过去了,他们还在。
02
结婚一周年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姜远的大姑姜慧,带着她老公孙强,还有他们15岁的儿子孙磊。
"晚晴回来了!"姜慧热情地招呼我,"听说你这别墅大,我们来参观参观。"
我换了鞋,看向姜远。
他正陪着大姑和姑父在院子里转悠,看都没看我一眼。
"嫂子,我饿了。"大伯哥家的老二,9岁的姜宇航拉着我的衣角。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
婆婆正在做饭,看到我进来,脸色一沉:"回来也不知道搭把手,还得我一个老太太忙活。"
"妈,我来吧。"我放下包。
"算了算了,你做的菜,姜远都说不好吃。"婆婆摆摆手,把我赶出厨房。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足无措。
这是我的家,我的厨房,但我像个客人。
晚饭时,15口人挤在餐厅里,两张桌子拼在一起。
姜慧一边吃一边说:"建国啊,你们在城里算是站住脚了,晚晴家这别墅得值不少钱吧?"
公公姜建国喝了口酒:"听说买的时候300万,现在涨了不少。"
"300万!"姜慧眼睛都直了,"晚晴爸妈真舍得啊。"
"那可不。"婆婆接过话,"就这么一个闺女,不给她给谁?"
"可惜写的是晚晴的名字。"姜慧意有所指地看了姜远一眼。
姜远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是啊,当时我也说了,应该写两个人的名字,可晚晴爸妈不同意。"
我的手攥紧了筷子。
这是谎言。
当初是姜远主动说的,房子是我的陪嫁,写我的名字理所当然。
"其实夫妻之间,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大嫂周芳笑着说,"都是一家人。"
"就是就是。"姜思雨附和,"嫂子就是太见外了。"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吃饱了。"
姜远皱眉:"怎么又不吃了?医生说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吃不下。"我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回到卧室,锁上门,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机响了。
是我妈:"晚晴,你爸的药又吃完了,这个月的药费要5000块。"
我看着银行卡的余额:3200元。
这是我的工资卡,也是我唯一还能控制的账户。
结婚第一年,婆婆就要求我把工资卡交给她保管,说是"统一理财"。
我交了。
每个月她会给我3000块零花钱。
"你一个人能花多少钱?剩下的给家里交水电费,买菜,还要攒着给将来的孩子用。"婆婆这样说。
可我的工资是一万二,扣除五险一金,到手9500。
每个月交3000给我,剩下的6500去哪了?
我问过姜远。
他说:"我妈说了,存着呢,都是给咱们的。"
可我从未见过存款。
反而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
15口人的水电费,煤气费,物业费,全是我在交。
我敲开了姜远的书房门。
他正在视频会议,看到我进来,皱着眉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
我站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
"什么事?"他终于结束会议,看向我。
"我需要钱。"我直接说,"我爸的药费。"
"又要钱?"姜远揉了揉眉心,"上个月不是刚给了5000?"
"药不能停。"
"那你工资呢?"
"给了家里。"我看着他,"姜远,我想拿回我的工资卡。"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晚晴,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妈管账管得不好?"
"不是。"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自己管自己的工资。"
"我们是夫妻,还分你的我的?"姜远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晚晴,我妈说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看来是真的。"
"我怎么不像话了?"
"你看看你,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姜远指着我,"家里这么多人帮着照顾你,你还挑三拣四。你知道外面多少女人想嫁进我们姜家吗?"
我被他的话击中。
三年了,我们一直没有孩子。
婆婆带我去看过中医,喝了半年的中药,没用。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输卵管有些堵塞,但不严重,建议放松心情,顺其自然。
可婆婆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是我故意不生。
"你是不是偷偷吃药了?"婆婆不止一次地质问我。
"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们姜家,不想给我们生孙子?"
我解释过无数次,没用。
"姜远,我想离婚。"我突然说。
他愣住了,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离婚。"我重复了一遍,很平静。
姜远突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林晚晴,你脑子坏了吧?你以为离了我,你能找到更好的?"
"不是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是我受够了。"
"受够什么?"姜远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受够我?还是受够我的家人?"
"都有。"我没有退缩。
他抬起手,我以为他要打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只是用力推开了我。
"你想离婚,可以。"姜远冷笑,"但这房子得分一半给我,还有这三年你欠我家的钱,也得还。"
"什么钱?"
"我妈说了,这三年家里的开销,水电费,物业费,伙食费,加起来至少50万。"姜远掰着手指算,"你爸住院的15万,也是我妈从家里拿的。还有我弟弟创业的10万,我妹妹考研的5万,都算你借的。总共80万,一分不能少。"
我听着这些荒谬的数字,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姜远皱眉。
"我笑我自己瞎了眼。"我擦掉眼泪,"姜远,这三年,我交给你妈的工资就有34万,我爸的手术费是我闺蜜借的,你弟弟创业的钱是我刷的信用卡,到现在还没还清。你现在跟我要80万?"
"那是你自愿给的。"姜远理直气壮,"再说了,这房子婚后增值的部分,也有我一份。"
我盯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这个男人,三年前在朋友婚礼上温文尔雅的男人,现在眼里只有算计。
"好。"我点点头,"那咱们法院见。"
我转身下楼。
客厅里,15口人还在看电视。
我走到电视机前,关掉了电源。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从明天开始。"我的声音很冷,"所有人,要么交房租,一个人一个月2000,要么搬出去。"
婆婆"腾"地站起来:"林晚晴,你疯了吧?!"
"我没疯。"我看着她,"这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决定谁住,谁不住。"
"你敢!"公公姜建国拍着桌子,"姜远,你看看你娶的什么玩意儿!"
姜远从楼上下来,脸色铁青。
但他还没说话,我先开口了:"姜远,我们去民政局吧,明天就去。"
"晚晴,你冷静点。"大伯哥姜辉站起来打圆场,"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我很冷静。"我看着他,"大哥,你在我家住了两年零八个月,一分房租没交,水电费物业费全是我出的,你欠我18万。什么时候还?"
姜辉的脸瞬间涨红:"你……你怎么能这么算账!"
"为什么不能?"我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思思住了三年,欠我12万。大姑你今天刚来,不收你的。但如果要继续住,一个月一家三口,6000。"
姜慧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赶人啊!"
"对,我就是赶人。"我点点头。
婆婆突然冲上来,要打我。
我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妈!"姜远扶住婆婆,转头恶狠狠地看着我,"林晚晴,你别逼我!"
"是你们逼我。"我笑了,"我等你们的答案,明天中午之前,要么交钱,要么搬走。"
说完,我转身上楼,回到卧室,反锁了门。
我靠在门上,听着楼下的咒骂声,心跳得厉害。
手机震动。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晚晴,我帮你联系了最好的离婚律师,明天上午9点,你有时间吗?"
我回复:"有。"
又一条消息:"还有,我调查了一下姜远的公司,他去年就辞职了,现在根本没工作。"
我愣住了。
没工作?
那他每天早出晚归是去哪里?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家里的财务账户。
这是当初姜远说要一起理财,让我注册的。
我输入密码,进入后台。
账户余额:137元。
我往下翻,看到了每一笔支出记录:
去年3月,取现5万,备注:弟弟创业;
去年6月,取现8万,备注:妈妈住院;
去年9月,取现10万,备注:买车;
今年1月,取现5万,备注:妹妹考研;
今年4月,取现4万,备注:家用。
总共32万,全部取走了。
我打开我的工资卡明细。
三年来,我一共往这个账户转了36万。
所有的钱,都被取走了。
而这个账户的操作人,只有两个:我和姜远。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三年,我一直以为我在养这个家。
原来我养的,是一群骗子。
03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起床。
楼下一片死寂,15口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都没起来。
我煮了一碗面,简单吃了几口,换上职业装,准备出门。
客厅里传来动静。
婆婆披着睡衣走出来,看到我,冷笑一声:"哟,还知道上班啊,我以为你要跟我们闹到底呢。"
我没理她,换鞋准备走。
"林晚晴,站住。"婆婆的声音拔高,"昨天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转过身。
"你对长辈那么不敬,不该道歉?"婆婆理直气壮,"我们千里迢迢来照顾你,你就这么对我们?"
"照顾我?"我笑了,"王秀珍,这三年你做过一顿饭给我吃吗?洗过一件我的衣服吗?还是说,你拿着我的工资卡,每个月只给我3000块零花钱,叫照顾我?"
婆婆噎住了。
这时姜远也从楼上下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看起来一夜没睡好。
"晚晴,昨天是我不对。"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放软,"我跟我妈说了,以后家里的事她不再管,你的工资卡也还给你。咱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演技真好。
如果是三年前,我可能会心软。
但现在不会了。
"姜远,我九点要去律师事务所,你去不去?"我问。
他的脸色变了:"你玩真的?"
"我从来不开玩笑。"
"好,好得很。"姜远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讽刺,"林晚晴,你以为离了婚,这房子就是你一个人的?我告诉你,婚后增值部分,我要分一半。这三年我对这个家的付出,你也得补偿我。"
"付出?"我反问,"你这三年付出了什么?"
"我赚钱养家,这不是付出?"姜远提高了音量。
"你养家?"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银行流水,"这是我昨晚打印的家庭账户明细,三年来,我往里面转了36万,你转了多少?"
姜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分钱都没有。"我继续说,"不仅没有,你还把我转进去的36万,全都取走了。姜远,你拿我的钱养你的全家,现在跟我说你在养家?"
客厅里的人都走出来了,大伯哥姜辉,大嫂周芳,小姑子姜思雨,大姑姜慧,一个个脸色难看。
公公姜建国走到我面前,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姜建国,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立刻报警。"
"你!"公公的手僵在半空中。
"还有。"我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中午12点前,交房租或者搬走,我说到做到。否则,我会联系物业,把你们全部请出去。"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别墅。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嚎声:"造孽啊,娶了这么个白眼狼!"
我坐上车,发动引擎。
手在发抖,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九点整,我准时到达律师事务所。
苏晴已经在等我了,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律师,气质干练。
"晚晴,这是林律师,专门打婚姻官司的,胜率90%以上。"苏晴介绍。
"林女士,请坐。"林律师示意我坐下,"苏小姐跟我大概说了您的情况,我需要了解更多细节。"
我把这三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律师一边听一边记录,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首先,这套别墅是您的婚前财产,产权证上只有您的名字,对吗?"林律师问。
"对。"我点头,"是我父母在我婚前买的,当作陪嫁。"
"很好,这一点对您很有利。"林律师在本子上记下来,"其次,您说您往家庭账户转了36万,都被对方取走了,您有证据吗?"
"有。"我拿出手机,调出银行流水,"这是我的转账记录,这是家庭账户的取款记录,所有操作人都是姜远。"
林律师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这个可以作为证据。不过有一点,如果对方主张这些钱是用于家庭开支,您能证明不是吗?"
我愣了一下。
林律师继续说:"比如15口人的水电费,伙食费,这些确实是家庭开支。虽然对方家人过多,但在法律上,很难界定这是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
"那我怎么办?"我有些慌。
"别急。"林律师安慰我,"您不是还说,对方用您的钱给弟弟创业,给妹妹交学费?这些如果没有经过您同意,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可以要求返还。"
"可是那些钱,都是以家庭账户的名义取出来的,我怎么证明我不同意?"
林律师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女士,恕我直言,这个官司不好打。对方有人证——他的15个家人,都可以作证说这些钱是您自愿给的。而您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证据,证明您不同意。"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林律师话锋一转,"如果您能证明对方在婚内有出轨行为,或者有家暴,那么在财产分割上,法院会倾向于保护无过错方。"
出轨?家暴?
我想起苏晴昨天发来的消息:姜远去年就辞职了,现在根本没工作。
那他每天去哪里?
"林律师,我能申请调查对方的行踪吗?"我问。
"可以,但需要有合理的怀疑。"林律师说,"您有线索吗?"
我摇摇头。
林律师看着我,说:"林女士,我建议您先不要打草惊蛇,回去之后,注意收集证据。比如对方的手机,银行卡,聊天记录,这些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可是他不会让我看的。"
"那就想办法。"林律师意味深长地说,"婚姻官司,七分靠证据,三分靠策略。"
我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已经是上午11点。
苏晴陪我走到停车场。
"晚晴,要不你先搬到我那住?"苏晴担心地看着我,"你一个人面对他们15口人,太危险了。"
"不。"我摇头,"那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要搬走?"
"可是……"
"苏晴,我不能再退了。"我打断她,"这三年我退了太多,退到现在,连自己的家都要保不住了。"
苏晴叹了口气,抱了抱我:"那你要小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开车回到别墅。
远远地,我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我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进去。
客厅里坐着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名牌,正在跟婆婆说话。
看到我进来,那女人站起来,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你就是林晚晴?"她开口,声音尖锐。
"你是谁?"我问。
"我叫唐悦。"她笑了笑,那笑容充满挑衅,"姜远的未婚妻。"
我愣住了。
未婚妻?
"哦对了,应该说是前未婚妻。"唐悦纠正自己,"三年前,姜远因为你这套别墅,跟我分手了。现在看来,他当初的选择还挺明智的。"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唐悦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姜远从头到尾,看上的都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这套价值500万的别墅。"
婆婆突然站起来:"唐悦,你别乱说!"
"我乱说?"唐悦冷笑,"王阿姨,当初是你跟我说,姜远找了个有房有车的傻姑娘,让我死心的。现在怎么,想过河拆桥?"
我看着婆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晚晴。"唐悦转向我,"你知道吗,你结婚那天,姜远还给我发消息,说等他拿到这套房子,就来找我。"
我的手攥成了拳头。
"可惜啊。"唐悦叹了口气,"三年过去了,他还是没能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所以我今天来,是想提醒你一声,小心你老公,他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唐悦拿起包,踩着高跟鞋走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转身看向婆婆:"她说的是真的?"
婆婆别过脸,不敢看我。
这时姜远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皱着眉问:"怎么了?"
"唐悦来过了。"我盯着他,"她说你们三年前是因为这套房子才分手的,是真的吗?"
姜远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平静:"晚晴,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嫉妒我娶了你。"
"是吗?"我冷笑,"那你为什么辞职?为什么每天早出晚归?这一年,你到底在干什么?"
姜远愣住了。
"你调查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
"我没有调查你,是有人告诉我的。"我往后退了一步,"姜远,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好好过日子?"
他没说话,眼神里的冰冷让我陌生。
"好。"我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今天下午,你们所有人,必须搬出去。"
我转身上楼,这一次,没有人拦我。
回到卧室,我锁上门,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手机响了。
是姜远发来的消息:"林晚晴,你别逼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出了声。
后悔?
我早就后悔了。
后悔三年前瞎了眼,嫁给了他。
04
下午两点,我从卧室里走出来。
别墅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我下楼,开始往外搬东西。
婆婆的行李箱,公公的茶具,大伯哥家的孩子的玩具,小姑子的化妆品,一样一样,全部扔到院子里。
"林晚晴,你干什么!"婆婆冲出来,要抢回她的行李箱。
我推开她,继续搬。
"妈,报警!让警察来抓她!"小姑子姜思雨在旁边喊。
"好啊,报警。"我停下动作,看着她们,"正好让警察看看,你们15口人,占着我的房子三年,一分房租没交,算不算侵占?"
"这是姜远的家,凭什么赶我们走!"婆婆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王秀珍。"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儿子的名字,在这套房子的产权证上吗?"
婆婆噎住了。
"没有对吧?"我冷笑,"那这就是我的家,我想赶谁走,就赶谁走。"
这时姜远回来了。
他看到院子里满地的行李,脸色铁青。
"林晚晴,你过分了!"他大步走过来,想要拉我。
我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你真要闹到这一步?"姜远咬着牙,"我告诉你,你别后悔!"
"我后悔的事只有一个。"我看着他的眼睛,"就是当初嫁给了你。"
姜远扬起手,这一次,他真的打了下来。
我没能躲开,"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我捂着脸,看着姜远。
他的眼神里全是愤怒和......心虚?
"你打我?"我不可置信地问。
姜远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慢慢放了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说。
"不是故意的?"我笑了,"姜远,你今天打我,就不怕我去报警?"
"你敢!"婆婆冲上来,"我儿子打你怎么了?你把我们往外赶,他气不过,打你一下怎么了!"
我推开婆婆,转身回到卧室,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我被家暴了。"
十五分钟后,警察来了。
两个民警,一男一女,在院子里了解情况。
"同志,你看看,我儿子就打了她一巴掌,她就报警,这不是诬陷吗?"婆婆拉着女民警的手,哭哭啼啼。
"阿姨,家暴不分轻重,打一巴掌也是家暴。"女民警耐心地解释。
"林女士,你要求怎么处理?"男民警问我。
"我要验伤,然后起诉离婚。"我说。
"行,我们带你去医院验伤。"男民警点点头,然后转向姜远,"你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姜远的脸色瞬间变了:"为什么?我又没犯法!"
"打人就是违法。"男民警公事公办,"如果情节轻微,我们会进行批评教育,如果严重,可能要拘留。"
"拘留?"婆婆尖叫起来,"不行!我儿子不能被拘留!"
"那就配合调查。"男民警说。
姜远被带走了,婆婆追着警车跑了一路。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我跟着女民警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开了验伤报告:面部软组织挫伤。
"林女士,您这个伤不算严重,对方可能会被行政拘留几天,或者罚款。"女民警说,"不过如果您要离婚,这个验伤报告可以作为家暴证据。"
"谢谢。"我接过报告。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七点。
院子里的行李还堆在那里,但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走进去,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晚晴,你爸今天复查,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再做一次手术。"我妈的声音在颤抖,"这次的费用比较高,要25万。"
我闭上眼睛。
25万,我现在连2万5都拿不出来。
"妈,再等等,我想想办法。"我说。
"晚晴......"我妈欲言又止,"要不,你跟姜远商量一下,把房子抵押了,先给你爸治病?"
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妈,我和姜远要离婚了。"我哽咽着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晚晴,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我妈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如果是,你就回来,妈养你。"
"妈,我没事。"我擦掉眼泪,"您放心,我能处理好。爸爸的手术费,我会想办法的。"
挂断电话,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觉得很讽刺。
这套别墅,是我爸妈倾尽所有给我的嫁妆,本该是我的依靠。
现在却成了我的负担。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高云飞。
高云飞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家投资公司的合伙人。
毕业后我们一直有联系,他曾经说过,如果我需要钱,可以找他。
可是我犹豫了。
向别人借钱,这是我最不想做的事。
但现在,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按下拨号键。
"晚晴?"高云飞的声音传来,带着惊喜,"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云飞,我......"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向你借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多少?"他问。
"25万,我爸要做手术。"我说,"我会还你的,可能需要点时间。"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行,明天我转给你。"高云飞干脆地说,"不过晚晴,你还好吗?听你声音,好像不太对。"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很好。"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就是有点累。"
"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高云飞说,"我们是朋友。"
"谢谢。"我挂断电话。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
我以为是姜远回来了,起身走到门口。
打开门,却看到苏晴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我来陪你。"她说。
我愣了一下,眼泪瞬间决堤。
苏晴走进来,抱住我:"哭吧,没关系,哭出来就好了。"
我趴在她肩膀上,放声大哭。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哭了很久,我才慢慢平静下来。
"晚晴,我调查了姜远。"苏晴扶着我坐下,"他不仅辞职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债?"我愣住了。
"对,他去年开始赌博,输了快200万。"苏晴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托朋友从银行查到的,他名下有三笔贷款,加起来180万,还有几十万的网贷。"
我接过文件,手在发抖。
"所以他现在急着要你这套房子。"苏晴说,"只要房子过户到他名下,他就可以再抵押出300万,还清赌债。"
"可是他没办法过户。"我说,"产权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所以他想办法骗你签字。"苏晴说,"晚晴,你最近有没有签过什么文件?"
我仔细回想。
上个月,姜远拿回来一份文件,说是家庭财产公证,让我签字。
当时我正在忙工作,没仔细看,就签了。
"我签过一份文件。"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说是财产公证。"
"坏了。"苏晴的表情也变了,"那份文件,会不会是房屋处置授权书?"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授权他可以处置这套房子,包括出售或者抵押。"苏晴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现在就可以拿着这份授权书,去银行办理抵押贷款。"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们现在去房产中心,查一下这套房子有没有被抵押。"苏晴拉着我站起来。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房产中心早关门了。"我说。
"那明天一早就去。"苏晴说,"如果房子真被抵押了,我们立刻报警。"
我点点头,坐回沙发上。
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是林晚晴吗?"对方是个男人,声音很粗,"我是姜远的债主,他欠我50万,什么时候还?"
我愣住了:"你找错人了,他欠的钱,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是他老婆!"对方提高了音量,"姜远说了,你名下有套别墅,用别墅抵债,我们就两清了。"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你想得美,那是我的房子,凭什么给你抵债?"
"林晚晴,你别给脸不要脸!"对方威胁道,"如果不还钱,别怪我不客气!"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苏晴问。
"姜远的债主找上门了。"我深吸一口气,"他们要用我的房子抵债。"
"这群人简直疯了!"苏晴气得跳脚,"晚晴,你现在必须保护好自己,这群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点点头。
这一夜,我和苏晴两个人守在客厅里,谁都没睡。
凌晨三点,门外突然传来动静。
我们同时警觉地站起来。
透过窗户,看到姜远带着几个人,正在撬门。
05
"报警!"我压低声音对苏晴说。
苏晴立刻拿出手机拨打110。
外面的撬锁声越来越大,我的心跳得厉害。
"晴晴,警察说五分钟到。"苏晴说。
"来不及了。"我看着门把手开始转动,"他们要进来了。"
"那怎么办?"苏晴的声音在发抖。
我环顾四周,抓起茶几上的花瓶,走到门边。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姜远带着三个壮汉冲进来。
"林晚晴,我给过你机会!"姜远眼睛通红,浑身酒气,"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了!"
"你想干什么?"我往后退。
"把房产证交出来!"姜远朝我走过来。
"我没有。"我举起花瓶,"你再过来,我就砸了!"
"你砸啊!"姜远冷笑,"砸了你也跑不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想要夺我手里的花瓶。
我用力挥出去,"啪"的一声,花瓶砸在他肩膀上,碎片四溅。
姜远吃痛,后退一步。
三个壮汉围了上来。
"住手!"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警察赶到了。
两个民警冲进来,制服了三个壮汉。
姜远想要逃跑,被另一个民警拦住。
"都别动!"民警吼道,"所有人,蹲下!"
姜远不甘心地蹲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我。
"林女士,你没事吧?"女民警走过来问我。
"我没事。"我的手还在发抖。
"他们涉嫌非法入侵住宅,要跟我们回所里。"女民警说。
"警察同志,我是这家的男主人,我回自己家,怎么就非法入侵了?"姜远辩解。
"你有钥匙吗?"民警反问。
"没有,我老婆把锁换了。"姜远说。
"那就对了。"民警说,"房主不同意,你强行进入,就是非法入侵。"
姜远被带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恨意。
我打了个冷战。
"晚晴,你真的没事?"苏晴扶着我坐下。
"我没事,就是有点后怕。"我深吸一口气,"他今天真的像疯了一样。"
"他已经疯了。"苏晴说,"欠了200万,债主追债,他能不疯吗?"
我看着被撞坏的大门,突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前,我觉得自己嫁给了一个可靠的男人。
三年后,这个男人带着几个陌生人,深夜闯入我家,想要抢我的房子。
"苏晴,我想明白了。"我说,"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怎么做?"
"首先,天亮后去房产中心,确认房子有没有被抵押。"我一条一条地说,"其次,整理姜远骗走我的钱的证据,全部起诉。最后,离婚,干干净净地离婚。"
"好,我支持你。"苏晴握住我的手。
天亮后,我和苏晴赶到房产中心。
排了一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我们。
"您好,我想查询一下我名下房产的状态。"我递过去身份证。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皱起眉头。
"林女士,您这套房产,上周被办理了抵押登记。"工作人员说,"抵押权人是民生银行,抵押金额200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可能?我没有办过抵押!"我说。
"但是系统显示,您签字了,还有公证处的公证书。"工作人员调出记录给我看。
我看到那个签名,确实是我的字迹。
是那份"家庭财产公证"!
"我被骗了。"我喃喃自语,"他骗我签的字。"
"林女士,如果您觉得这份授权有问题,可以去公安机关报案。"工作人员说。
我转身就往外走。
苏晴追上来:"晚晴,你去哪?"
"去银行。"我说,"我要把这笔贷款冻结。"
我们赶到民生银行。
"您好,我是这套房子的产权人,这笔贷款不是我本人办理的,我要申请冻结。"我对大堂经理说。
"林女士,您稍等。"大堂经理查了一下系统,"这笔贷款是上周发放的,金额200万,已经全部取走了。"
"被谁取走的?"
"姜远先生。"大堂经理说,"他是您的配偶,有您的授权委托书。"
"我现在撤销这个授权!"我说。
"林女士,您可以去法院起诉,申请确认这份授权无效。"大堂经理说,"但在法院判决之前,这笔贷款仍然有效,每个月需要还款1.8万。"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1.8万,我一个月工资才1万2。
"如果不还呢?"我问。
"如果连续三个月不还,银行有权拍卖您的房子,用来偿还贷款。"大堂经理说。
我的手攥成了拳头。
姜远,你真狠。
你不仅骗我签字,贷走200万,还要让我每个月替你还1.8万的贷款。
如果我还不上,房子就会被拍卖。
到那时,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晚晴,我们去找律师,马上起诉!"苏晴拉着我站起来。
我们回到律师事务所。
林律师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很久。
"林女士,您这个情况比较复杂。"林律师说,"首先,这份授权委托书虽然是您签的,但您可以主张自己被欺诈,要求撤销。不过这需要证据。"
"我有!他当时说是家庭财产公证,我才签的字!"我说。
"口说无凭。"林律师摇头,"您需要人证或者物证,证明他当时确实骗了您。"
"那怎么办?"
"其次,这笔贷款虽然是姜远取走的,但在法律上,这是夫妻共同债务。"林律师继续说,"除非您能证明这笔钱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否则离婚时,您也要承担一半的还款责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律师,您的意思是,他骗我签字,贷走200万,我还要帮他还100万?"
"理论上是这样。"林律师说,"当然,如果您能证明他拿这笔钱去赌博了,那就另当别论。"
"我能证明!"我说,"他欠了赌债!"
"您有证据吗?"林律师问。
我愣住了。
我只有苏晴查到的银行流水,但那不能直接证明他赌博。
"林女士,我建议您先报警。"林律师说,"让警方调查姜远的资金去向,如果能证明他赌博,那这笔债务就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您可以不承担。"
我点点头,走出律师事务所。
手机响了。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林晚晴,姜远跟我说了,他把你的房子抵押了200万,这钱有我的50万!"对方说,"三天之内,把钱还给我,否则我就去你家,把你的东西全搬走!"
我挂断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
但紧接着,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林晚晴,我是XXX贷款公司的,姜远欠我们30万,你作为配偶,有义务偿还!"
我又挂断,又拉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接了十几个催债电话。
最后我干脆关机了。
"晚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晴说,"这些人会上门的。"
"我知道。"我靠着墙,感觉身体被掏空,"可是我能怎么办?我现在连1万块都拿不出来。"
"要不,你先搬到我那?"苏晴说。
"不。"我摇头,"我要守着这个房子,这是我爸妈给我的,我不能让他们拿走。"
"那我陪你。"苏晴说。
我看着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苏晴,谢谢你。"
"傻瓜,我们是朋友。"苏晴抱住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
是高云飞发来的消息:"晚晴,钱已经转到你账上了,25万,你查收一下。"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到账户余额:253,647元。
我终于可以给我爸交手术费了。
"苏晴,我得回老家一趟。"我说,"我爸要做手术。"
"那你快去,这边我帮你看着。"苏晴说,"放心,只要我在,谁也别想进你家门。"
我收拾了一些东西,开车回老家。
路上,我给我妈打了电话:"妈,手术费我筹到了,你让医生安排手术吧。"
"晚晴......"我妈的声音哽咽了,"你是不是把房子卖了?"
"没有。"我不想让她担心,"是朋友借我的。"
"那怎么行!欠人家那么多钱!"我妈说。
"妈,别担心,我会还的。"我说,"您照顾好爸,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突然,手机响了。
是物业打来的。
"林女士,您家好像进小偷了,邻居报警说听到您家有动静。"物业经理说。
"什么?"我心里一紧,"我朋友在家啊。"
"可是我们敲门,没人应。"物业经理说。
我立刻给苏晴打电话。
关机。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一脚油门,掉头往回开。
一路上,我给苏晴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都关机。
终于赶到别墅,我看到门口停着两辆车,还有几个人在搬东西。
我冲下车,冲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壮汉拦住我:"林晚晴?正好,你来了,签个字,你的东西我们全部拉走了。"
"拉走?凭什么?"我吼道。
"凭这个。"壮汉拿出一张纸,"姜远欠我们老板50万,他说这些家具家电,可以抵债。"
"他放屁!"我要冲进去,被两个人拦住。
"放开我!"我挣扎。
"林晚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壮汉威胁道,"今天这些东西,我们拉定了!"
"你们这是抢劫!"我喊。
"随你怎么说。"壮汉冷笑,"反正姜远已经签字了。"
我看着他们把电视、冰箱、洗衣机,一样一样往车上搬。
"苏晴呢?我朋友呢?"我突然想起来。
"那个女的?她晕倒了,我们把她送医院了。"壮汉不耐烦地说。
"她在哪个医院?"我的声音在发抖。
"人民医院急诊。"
我转身就跑,冲上车,往医院开去。
一路上,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苏晴,你千万不能有事!
赶到医院急诊,我看到苏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苏晴!"我冲过去,"你怎么样?"
苏晴睁开眼睛,看到我,眼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晚晴,我没守住你家......"她哽咽着说,"他们来了七八个人,我反抗,被他们推倒了,头磕到茶几上,就晕了。"
"别说了,你好好休息。"我握着她的手,"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伤了。"
"医生说没大碍,就是轻微脑震荡。"苏晴说,"晚晴,你家里的东西......"
"我知道,都被搬走了。"我深吸一口气,"没关系,东西可以再买,人没事就好。"
苏晴住院观察,我陪了她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别墅。
空荡荡的客厅,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沙发、茶几、电视柜,连窗帘都被扯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突然笑出了声。
姜远,你真狠。
你骗我签字贷款200万,让债主来搬走我的家具家电,还害我最好的朋友住院。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就会把房子拱手让给你?
你想错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民政局的电话。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离婚手续需要什么材料。"
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要房子还在,只要产权还是我的名字,我就不会放弃。
但就在这时,我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吐完,我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例假,已经推迟两个月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会吧?
我冲出别墅,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回到家,颤抖着打开包装,去卫生间测试。
三分钟后,两道红杠出现在验孕棒上。
我怀孕了。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验孕棒,眼泪止不住地流。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我和姜远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我怀孕了?
手机响了。
是姜远发来的消息:"林晚晴,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今天必须把离婚手续办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放在小腹上。
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他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知道,他的妈妈,正在经历怎样的绝境。
我该怎么办?
06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
那种疼痛从小腹蔓延到全身,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我挣扎着下床,却发现床单上一片血红。
"救命......"我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我摸索着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120。
"你好,请问......"接线员的声音传来。
"我......流血了......"我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几个字。
"您别紧张,请告诉我您的地址。"
我报完地址,手机从手中滑落,我整个人陷入黑暗。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我瞬间清醒。
"林女士,您醒了。"护士走过来,"医生马上过来。"
几分钟后,一个40岁左右的女医生走进来。
"林女士,您怀孕快三个月了。"医生看着病历,"但是因为您情绪波动过大,身体过度劳累,导致先兆流产。我们给您做了保胎治疗,但情况不太乐观。"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发抖。
"您需要绝对卧床休息,不能再有任何刺激。"医生严肃地说,"否则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可他是无辜的。
"医生,我想问一下。"我睁开眼睛,"如果我现在不要这个孩子,可以吗?"
医生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林女士,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手术。而且已经三个月了,药物流产也不安全。如果您真的不想要,至少要等身体状况稳定后。"
我点点头。
医生走后,我拿起手机。
30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
还有无数条短信,全是催债的。
"林晚晴,姜远欠我的钱,你必须还!"
"三天之内不还钱,我们就去你公司闹!"
"你以为躲在医院就没事了?我们有的是办法找到你!"
我一条条看完,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现在躺在医院里,肚子里还有一个随时可能流掉的孩子,而这些人,还在追着我要钱。
病房门被推开。
苏晴冲进来,看到我,眼泪瞬间掉下来。
"晚晴,你吓死我了!"她握着我的手,"昨天邻居给我打电话,说救护车来了,我就知道你出事了!"
"我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
"晚晴,你怀孕了?"苏晴小心翼翼地问。
我点点头。
"那你打算......"
"我不知道。"我打断她,"苏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乱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晚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苏晴说,"但你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
我握着她的手,突然想起一件事。
"苏晴,你帮我去查一件事。"我说,"姜远贷的那200万,到底去哪了。"
"我查过了。"苏晴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托朋友从银行调出来的流水明细。200万,取出来的当天,全部转给了一个叫'王强'的人。"
"王强?"我皱眉,"这个人是谁?"
"我查了,是本地一家地下赌场的老板。"苏晴说,"姜远欠他的赌债,应该就是这笔钱。"
我接过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200万,一次性转走。
"还有一件事。"苏晴压低声音,"我还查到,姜远在外面有个女人,叫刘芳,是个夜总会的公关。他们在一起快两年了。"
我愣住了。
两年?
那不就是我们结婚第一年?
"我拍到了他们的照片。"苏晴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给我看。
照片上,姜远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亲密地坐在一起,他的手搂着女人的腰,两个人有说有笑。
看日期,是上个月拍的。
"晚晴,这个刘芳,每个月从姜远那里拿至少5万块。"苏晴说,"我怀疑,你的工资,也有一部分给了她。"
我的手攥紧了床单。
怪不得,怪不得这两年姜远对我越来越冷淡。
怪不得他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在忙工作。
原来他是去陪别的女人。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家里伺候他的全家,替他还债。
"晚晴,你还好吗?"苏晴担心地看着我。
"我很好。"我深吸一口气,"苏晴,这些证据,够起诉他了吧?"
"够了。"苏晴点头,"不仅可以起诉离婚,还可以追回他骗走的钱,要求他赔偿精神损失。"
"那就好。"我闭上眼睛,"等我出院,我们就去法院。"
"晚晴,你真的决定了?"苏晴问,"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还没想好。"我摸着小腹,"但不管我做什么决定,都不会再跟姜远有任何关系。"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撞开。
姜远冲进来,身后跟着婆婆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
"林晚晴!"姜远指着我,"你还有脸躲在这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被人追债追到公司去了!"
"那是你欠的钱,关我什么事?"我冷冷地说。
"你是我老婆,我欠的钱,你当然要还!"姜远走到病床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把200万还给王强,否则他要我一条腿!"
"活该。"我说。
"你说什么?"姜远扬起手。
"我说,活该!"我提高音量,"姜远,你欠的赌债,凭什么让我还?你在外面养女人,花的是我的钱,现在还有脸跟我要钱?"
姜远的手僵在半空中。
婆婆突然冲上来:"林晚晴,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女人!"
"有没有,你问他。"我看着姜远,"姜远,敢不敢告诉你妈,刘芳是谁?"
姜远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刘芳?谁是刘芳?"婆婆看着姜远,"姜远,你说啊!"
姜远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来说吧。"苏晴站起来,"刘芳是姜远的情人,他们在一起快两年了。姜远每个月给她5万块,这些钱,都是从晚晴的工资里出的。"
"还有,姜远去年就辞职了,他没有工作,每天说去上班,其实是去赌博。"苏晴继续说,"他欠了200万赌债,就骗晚晴签字,把晚晴的房子抵押了,贷出200万还债。"
婆婆听完,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倒下去。
"姜远,这些都是真的?"婆婆的声音在发抖。
姜远低着头,不说话。
"你这个畜生!"婆婆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姜远脸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姜远捂着脸,突然跪在我面前。
"晚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哭着说,"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赌了,也跟刘芳断干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三年前温文尔雅,三年后卑躬屈膝。
可我已经不会再心软了。
"姜远,我们离婚吧。"我平静地说。
"不行!"婆婆突然吼道,"不能离婚!晚晴,都是我儿子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但你们不能离婚!"
"为什么?"我冷笑,"因为离了婚,你们就拿不到我的房子了?"
婆婆噎住了。
"林晚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死在你面前!"婆婆突然往墙上撞去。
苏晴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你撞啊,撞死了更好,省得我还要养着你。"我的声音很冷,"王秀珍,这三年,我给你们姜家的钱,加起来超过50万。我不要求你们还了,只求你们别再来烦我。"
"可是晚晴,你怀孕了!"婆婆突然说,"你肚子里是我孙子!"
我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你刚才说梦话,说了孩子。"苏晴小声告诉我。
我闭上眼睛,心里一阵绝望。
"晚晴,你不能离婚,为了孩子,你也不能离婚!"婆婆走到病床边,"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孩子是无辜的!你忍心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
"那你忍心让孩子的妈妈,被你们家逼死吗?"我睁开眼睛,看着她,"王秀珍,别拿孩子说事,这个孩子,我还没决定要不要。"
"什么?"婆婆尖叫起来,"你要打掉孩子?"
"是又怎样?"我说。
"我不许!"婆婆突然扑过来,要掐我的脖子。
苏晴立刻拦住她:"你干什么!"
"她要杀我孙子!我要杀了她!"婆婆疯了一样挣扎。
病房里乱成一团。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把婆婆和姜远赶了出去。
"林女士,您的情绪太激动了,这样对胎儿很不好!"医生说,"我建议您立刻转到VIP病房,避免再有人来打扰。"
我点点头。
转到VIP病房后,我终于可以安静地躺一会儿。
苏晴坐在旁边,握着我的手。
"晚晴,你真的要打掉孩子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知道。"我摸着小腹,"苏晴,你说,我该怎么办?"
"如果是我,我会留下孩子。"苏晴说,"不是为了姜远,而是为了你自己。晚晴,你今年30岁了,再过几年,想要孩子就更难了。"
"可是我现在的状况,怎么养孩子?"我苦笑,"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会好起来的。"苏晴安慰我,"等你和姜远离了婚,拿回属于你的钱,你就可以重新开始。"
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夜里,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生了一个女儿,长得很像我。
她牵着我的手,笑得很甜。
"妈妈,我爱你。"她说。
我蹲下来,抱住她,眼泪掉在她头发上。
"妈妈也爱你。"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我摸着小腹,那里有一个小生命。
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他还不知道,他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他是我的孩子。
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我怎么舍得让他消失?
"苏晴。"我叫醒睡在旁边沙发上的苏晴,"我决定了,我要这个孩子。"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支持你。"
"但我也要离婚。"我说,"我要拿回我的房子,拿回我的钱,一个人把孩子养大。"
"好,我帮你。"苏晴握着我的手,"晚晴,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
07
出院那天,医生再三叮嘱我要多休息,不能情绪激动。
我点头答应,但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回到别墅,我发现门锁又被换了。
我拿出钥匙,怎么都打不开。
"晚晴,他们是不是又换锁了?"苏晴看着门锁,气得直跳脚。
我没说话,拿出手机,拨通了开锁公司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开锁师傅来了,三下五除二把锁打开。
推开门,我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
婆婆、公公、大伯哥一家、小姑子,还有姜远,全都在。
"你还有脸回来?"婆婆看到我,立刻站起来,"这个家,你不配进来!"
"这是我的房子。"我冷冷地说,"我为什么不能进?"
"你的房子?"婆婆冷笑,"这房子早就抵押给银行了,每个月还要还1万8!你还得起吗?"
"还不起,就把房子让给我们。"公公接话,"我们会替你还的。"
我明白了。
他们今天坐在这里,就是想逼我放弃房子。
"姜建国,王秀珍。"我看着他们,"你们把我当傻子吗?"
"你本来就是傻子!"小姑子姜思雨站起来,"我哥对你那么好,你还要跟他离婚,你就是个白眼狼!"
"对我好?"我笑了,"你哥在外面养女人,拿我的钱去赌博,欠了200万,还把我的房子抵押了,这叫对我好?"
"那也是你自己蠢!"姜思雨说,"谁让你那么容易就签字?"
我气得浑身发抖。
"苏晴,报警。"我说。
"你敢!"婆婆冲上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王秀珍,你要是敢碰我,我立刻报警告你故意伤害孕妇!"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怀孕了?"公公愣住了。
"对,我怀孕了,快三个月了。"我摸着小腹,"所以你们要是敢动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闪失,你们全都要坐牢。"
姜远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晚晴,既然你怀孕了,我们就不离婚了,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他说。
"姜远,你做梦。"我看着他,"我怀孕,不代表我要跟你过一辈子。这个孩子,我会一个人养大。"
"你一个人怎么养?"姜远冷笑,"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工作?我告诉你,你们公司的李总,是我大学同学,我已经跟他说了,你要是敢离婚,他就开除你!"
我愣住了。
李总是我的直属领导,也是公司的二股东。
如果姜远真的认识他,那我的工作...
"还有你父母。"姜远继续说,"他们现在欠医院25万手术费,这钱是你闺蜜借给你的吧?你觉得你能还得起吗?"
"还有你的房子,每个月还款1万8,你一个孕妇,怎么还?"姜远步步紧逼,"林晚晴,你现在除了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已经把我所有的退路都算计好了。
"姜远,你真卑鄙。"我说。
"我卑鄙?"姜远笑了,"那你呢?你抛弃我,抛弃我们一家人,你就不卑鄙?"
"我抛弃你们?"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姜远,这三年,我给你们家的钱,超过50万!我每天下班回来,还要伺候你们15口人!我哪里抛弃你们了?"
"可你现在要离婚!"婆婆吼道,"你要跟我儿子离婚,就是抛弃我们!"
我终于明白了。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不是姜家的媳妇。
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提款机。
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会紧紧抓住我。
一旦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
"好,很好。"我深吸一口气,"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律师的电话。
"林律师,我要起诉离婚,同时起诉姜远诈骗、侵占夫妻共同财产、重婚。"我一字一句地说。
电话那头,林律师愣了一下:"重婚?"
"对,他在外面养的女人,跟他已经以夫妻名义同居两年了,这算不算重婚?"我问。
"如果属实,确实构成重婚罪。"林律师说,"林女士,这是刑事案件,您要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我说,"麻烦林律师帮我准备材料,明天我们就去法院起诉。"
挂断电话,我看着姜远。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林晚晴,你疯了!"他吼道,"你要是敢告我重婚,我就......"
"就怎样?"我打断他,"你还能把我怎样?姜远,你已经把我逼到绝境了,我还怕什么?"
"你不怕,你肚子里的孩子呢?"婆婆突然说,"你要是把他爸送进监狱,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我愣住了。
是啊,孩子。
如果姜远因为重婚罪坐牢,那我的孩子,就会成为罪犯的孩子。
他以后会被人指指点点,会被歧视,会抬不起头。
我能这么自私吗?
"晚晴,别听她的。"苏晴握着我的手,"孩子是无辜的,但姜远不是。他必须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看着苏晴,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孩子......"
"孩子会理解的。"苏晴说,"等他长大了,他会明白,他的妈妈为了保护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我点点头,擦干眼泪。
"好,就这么办。"我说。
"林晚晴,你真要一意孤行?"姜远走到我面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身败名裂?"
"怎么让?"我反问。
"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姜远冷笑,"我会说你在外面有男人,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你敢!"我怒道。
"你看我敢不敢。"姜远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开始发朋友圈。
"我老婆林晚晴,在外面养男人,怀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大家帮我评评理,这种女人,是不是该离婚?"
他发完,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看到了吗?我已经发了,现在我所有的朋友都看到了。"姜远说,"你猜猜,你们公司的人,会怎么看你?"
我抢过他的手机,想要删除,但已经晚了。
短短几分钟,已经有十几条评论。
"天哪,这种女人也太恶心了!"
"活该离婚,就应该净身出户!"
"可怜姜远,娶了个这样的老婆。"
我的手在发抖。
姜远,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删掉。"我咬着牙说,"立刻删掉。"
"想让我删掉可以。"姜远说,"你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给我道歉,说你错了,说你不离婚了。"
我愣住了。
跪下?给他道歉?
"你做梦!"我吼道。
"那就别怪我了。"姜远拿回手机,继续发朋友圈。
这一次,他配上了我的照片。
"这就是我老婆林晚晴,大家看清楚她的脸,以后见到了,离她远点,这种女人,专门骗男人的钱!"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姜远,你毁了我。
你彻底毁了我。
"晚晴,别理他,我们去法院告他诽谤!"苏晴说。
"没用的。"我摇头,"他已经发出去了,就算法院判他败诉,我的名声也已经毁了。"
我看着姜远,这个男人,曾经是我的丈夫。
现在,他变成了我最大的敌人。
"姜远,你会后悔的。"我一字一句地说,"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等着。"姜远冷笑。
我转身离开别墅。
身后传来婆婆得意的笑声。
"看到没有,这就是跟我们姜家作对的下场!"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那些恶毒的评论,眼泪模糊了视线。
苏晴坐在副驾驶,握着我的手。
"晚晴,别怕,我们还有很多办法。"她说。
"什么办法?"我苦笑,"苏晴,我现在名声毁了,工作可能保不住,房子要被银行收走,我爸还等着我的钱救命。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还有孩子。"苏晴说,"为了孩子,你也要撑下去。"
我摸着小腹,那里有一个小生命。
他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
"好,我撑下去。"我擦干眼泪,"为了孩子,我也要撑下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人事部打来的。
"林女士,李总让我通知您,您被辞退了,明天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我闭上眼睛,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真的失业了。
姜远,你真狠。
但我不会就这样认输。
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要让你知道,欺负一个女人,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08
离开别墅后,我和苏晴在车里坐了很久。
我看着窗外,脑子里一片空白。
工作没了,名声毁了,房子要被收走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
"晚晴,你还好吗?"苏晴担心地看着我。
"我很好。"我深吸一口气,"苏晴,我想去见一个人。"
"谁?"
"刘芳。"我说,"姜远的情人。"
苏晴愣了一下:"你要去见她?"
"对,我要让她知道,姜远是什么样的人。"我发动引擎,"说不定,她手里有对我有利的证据。"
苏晴想了想,点点头:"也好,死马当活马医。"
我按照苏晴之前查到的地址,开车去了刘芳工作的夜总会。
晚上九点,夜总会刚开始营业。
门口站着几个保安,打量着每个进出的客人。
"你好,我找刘芳。"我走到前台。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您是?"
"我是她朋友,有点事想找她聊聊。"我说。
前台小姐拿起电话,打给刘芳。
几分钟后,刘芳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露背长裙,画着精致的妆,踩着恨天高,风情万种。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就是林晚晴?"她打量着我,"姜远的老婆?"
"前妻。"我纠正她,"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哦?恭喜啊。"刘芳笑得更灿烂,"那他终于自由了。"
"我想跟你谈谈。"我说,"找个安静的地方。"
刘芳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好,跟我来。"
她带我去了夜总会后面的一个小包厢。
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说吧,找我什么事?"刘芳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我想知道,姜远是不是欠了你很多钱?"我开门见山。
刘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想说什么?"
"姜远欠了200万赌债,我想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因为你?"我问。
刘芳的笑容僵住了。
"林晚晴,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说,"你跟姜远在一起两年了,他每个月给你5万块,这些钱,都是我的工资。现在他欠了债,想把我的房子拿去抵押,我想知道,你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
刘芳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林晚晴,你还真是天真。"她点了支烟,"你以为姜远爱你?他从头到尾,看上的就是你的房子。"
"我知道。"我说,"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他欠的那200万,是不是你让他去借的?"
刘芳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算是吧。"她承认了,"去年,我想开个美容院,需要200万启动资金。我跟姜远说了,他就去借了。"
"所以他骗我签字,把我的房子抵押了,就是为了给你开美容院?"我的声音在发抖。
"不完全是。"刘芳说,"他确实拿了100万给我,剩下的100万,他拿去赌了,想翻倍还债,结果全输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呢?美容院开起来了吗?"我问。
"开了啊,在中心广场那边,生意还不错。"刘芳说,"怎么,你想去看看?"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
这个女人,用我的钱,开了美容院,现在还一脸轻松地跟我说"生意还不错"。
"刘芳,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吗?"我问。
"可耻?"刘芳笑了,"林晚晴,你才可耻吧?你有房有钱,却守不住自己的男人,反而来怪我?"
"我没有守不住,是他自己变了。"我说。
"人都会变的。"刘芳弹了弹烟灰,"况且,他从来就没爱过你,你守什么守?"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我的心脏。
"你怎么知道他没爱过我?"我问。
"因为他亲口跟我说的。"刘芳说,"他说,三年前跟你结婚,就是为了你的房子。他原本的计划,是结婚半年就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然后跟你离婚,跟我在一起。"
"可惜,你太精明了,死活不肯把房子过户给他。"刘芳继续说,"所以他只能拖着,一边继续跟你演戏,一边想办法骗你签字。"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原来这三年,都是一场骗局。
从头到尾,姜远从来没爱过我。
他爱的,只有我的房子,我的钱。
"刘芳,你愿意帮我作证吗?"我问,"作证姜远骗婚,诈骗我的钱?"
刘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行,我不能害他。"
"你不帮我,他也会害你。"我说,"他现在欠了200万,债主天天追着他要钱,你觉得他会怎么办?他会把你供出来,说是你让他去借钱的。到时候,债主就会来找你。"
刘芳的脸色变了。
"你骗我。"她说。
"我没骗你。"我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这是姜远的债主给我打的电话,你自己听。"
录音里,那个男人粗暴的声音传来:
"林晚晴,姜远说了,那200万是他女朋友刘芳让他借的,我们现在要去找刘芳要钱!"
刘芳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怎么能这样!"她颤抖着说,"这钱是他自己去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把你供出来了。"我说,"刘芳,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帮我作证,我们一起告他,要么等着债主找上门。"
刘芳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帮你作证,你能保证债主不会来找我吗?"她问。
"不能。"我说,"但至少,你可以证明自己是被骗的,可以跟姜远撇清关系。"
刘芳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她说,"但你要答应我,事后不要来找我麻烦。"
"我答应你。"我说。
从夜总会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和苏晴坐在车里,看着刘芳签好字的证词。
"晚晴,有了这份证词,你就可以证明姜远骗婚了。"苏晴说,"明天我们就去法院起诉!"
我点点头,但心里却没有一点喜悦。
我只是觉得很累,很累。
"苏晴,我想回家睡一觉。"我说。
"回我家吧,你的别墅现在还被姜家人占着。"苏晴说。
"不,我要回自己的家。"我说,"那是我的房子,凭什么让他们占着?"
苏晴看着我,叹了口气:"好,我陪你去。"
回到别墅,已经是午夜。
我用新配的钥匙打开门,发现客厅里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走了?"苏晴惊讶地说。
我打开灯,发现客厅里的家具家电,又被搬回来了。
不仅搬回来了,还多了很多新的东西。
沙发、电视、茶几,都是新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问。
就在这时,姜远从楼上走下来。
"你回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讨好,"晚晴,我知道你在外面受委屈了,我已经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遍,你看喜不喜欢?"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又在演戏了。
"姜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他走到我面前,"晚晴,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好。"我冷冷地说,"姜远,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诉你,你等着收传票吧。"
姜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还真要告我?"他咬牙切齿地说。
"对,我不仅要告你诈骗,还要告你重婚。"我说,"刘芳已经答应帮我作证了。"
姜远愣住了。
"刘芳?她怎么会帮你?"他不敢相信。
"因为你把她供出来了。"我说,"你的债主现在要去找她要钱,她恨死你了。"
姜远的脸色变得煞白。
"不可能,刘芳怎么可能背叛我!"他喃喃自语。
"她没有背叛你,是你先背叛的她。"我说,"姜远,你这一生,背叛了所有爱你的人,现在,轮到你尝尝被背叛的滋味了。"
姜远突然冲上来,掐住我的脖子。
"林晚晴,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他吼道。
"放开她!"苏晴冲上来,用力推开姜远。
姜远被推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我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姜远,你疯了!"苏晴护在我前面,"你敢动她,我现在就报警!"
姜远看着我,眼里全是恨意。
"林晚晴,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冲出了别墅。
我瘫坐在沙发上,手还在颤抖。
"晚晴,你没事吧?"苏晴扶着我。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苏晴,我们明天就去法院。"
"好。"苏晴点头。
那一夜,我和苏晴两个人守在客厅里,谁都没敢睡。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们准时到达法院。
林律师已经在等我们了。
"林女士,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她说,"有了刘芳的证词,您这个案子的胜算很大。"
"谢谢林律师。"我说。
递交材料后,法院告诉我们,会在一周内开庭。
走出法院,我终于松了口气。
"晚晴,你终于迈出这一步了。"苏晴说,"接下来,就等着开庭吧。"
我点点头,摸着小腹。
宝宝,妈妈在努力,妈妈一定会给你一个安全的家。
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晚晴,你爸又昏迷了,医生说情况很危急!"我妈的声音在哭,"你快回来!"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妈,我马上回来!"我挂断电话,对苏晴说,"我爸出事了,我得回老家!"
"我陪你去!"苏晴说。
我们立刻开车赶往老家。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厉害。
爸,你一定要撑住!
到了医院,我看到我妈瘫坐在急救室门口,整个人都崩溃了。
"妈!"我冲过去。
"晚晴......"我妈看到我,眼泪止不住地流,"你爸可能不行了......"
"不会的,爸爸会没事的!"我握着我妈的手。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
医生叹了口气:"病人的心脏本来就不好,这次又突发心梗,我们抢救了两个小时,还是没能救回来。"
我妈"哇"的一声哭出来,晕了过去。
"阿姨!"苏晴扶住我妈。
我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
爸,你怎么能丢下我?
你还没看到我的孩子出生,你怎么能走?
我冲进急救室,看到我爸躺在病床上,已经没了呼吸。
"爸!"我扑过去,抱着他,"爸,你醒醒!你醒醒啊!"
但他再也不会回应我了。
那一天,我失去了我的父亲。
那一天,我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09
我爸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来的人不多,大多是村里的老邻居。
我穿着黑色的孝服,跪在灵堂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妈哭得几次晕厥,最后是村里的婶婶们扶着她,才勉强撑下来。
葬礼第三天,姜远来了。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白菊花,站在灵堂外面。
我看到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我走过去,声音嘶哑。
"我来给爸送行。"姜远说,眼眶也红了,"晚晴,我知道你恨我,但爸对我一直很好,我必须来。"
我没说话,转身走开。
姜远进了灵堂,跪在我爸的遗像前,磕了三个头。
"爸,对不起,是我对不起晚晴,对不起你们一家。"他哽咽着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想跟你道歉,求你原谅我。"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演戏。
姜远,你演得真像。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我可能真的会被你感动。
葬礼结束后,姜远走到我面前。
"晚晴,我们谈谈。"他说。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我们法庭上见。"
"晚晴,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姜远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的。"
"姜远,你骗了我三年,现在跟我说你会改?"我冷笑,"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我知道你不会信,但我还是想试试。"姜远说,"晚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你爱的,只有我的钱。"我说,"姜远,别再演戏了,你恶不恶心?"
姜远愣住了,随即脸色一沉。
"林晚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告我,我就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你已经让我身败名裂了。"我说,"姜远,你还能拿什么威胁我?"
"我能让你永远见不到你的孩子。"姜远冷笑,"你别忘了,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有权要抚养权。"
我的心猛地一紧。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是敢告我,我就申请孩子的抚养权。"姜远说,"到时候,我们各找律师打官司,看谁能赢。"
我盯着他,这个男人,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姜远吗?
他怎么能这么冷血,这么无情?
"姜远,你会后悔的。"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等着。"姜远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手摸着小腹。
宝宝,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的。
回到城里,我立刻去找了林律师。
"林律师,如果我和姜远打抚养权官司,我的胜算有多大?"我问。
林律师想了想,说:"林女士,抚养权的判定,主要看三个方面:经济条件、生活环境、和孩子的关系。"
"我现在失业了,经济条件肯定不如姜远。"我说。
"但您有房子,这是很大的优势。"林律师说,"而且孩子还没出生,法院一般会判给母亲。"
"可是姜远说他要申请抚养权......"
"他申请是他的权利,但不代表他能拿到。"林律师说,"林女士,您不用太担心,只要您能证明自己有能力抚养孩子,法院不会把孩子判给他的。"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很不安。
"还有一件事。"林律师说,"关于您起诉姜远诈骗的案子,法院已经立案了,预计下周开庭。"
"好,谢谢林律师。"我说。
走出律师事务所,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晚晴?"对方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
"我是姜远的妈妈。"婆婆的声音传来,"晚晴,我们见个面,好好谈谈。"
我愣了一下:"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孙子。"婆婆说,"我们得为孩子考虑,你说对不对?"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答应了:"好,什么时候,在哪见?"
"今天下午三点,城南公园。"婆婆说。
挂断电话,我给苏晴发了条消息,告诉她我要去见婆婆,让她做好准备,如果我一个小时没消息,就报警。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达城南公园。
婆婆已经在那里等我了,她旁边还坐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我不认识。
"晚晴,来了。"婆婆站起来,笑着招呼我,"快坐。"
我没坐,而是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他是谁?"
"哦,这是我侄子,王强。"婆婆介绍,"他是律师,我让他来帮我们调解调解。"
王强?
我记得,姜远欠的那200万,就是欠的一个叫王强的人。
"你就是姜远的债主?"我看着他。
王强笑了笑:"林女士,我不仅是姜远的债主,也是他的表哥。"
我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一家人设的局。
"你们想干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我们就是想跟你谈谈。"婆婆说,"晚晴,你看,姜远是我儿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孙子,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我跟你们不是一家人。"我说。
"怎么不是?"婆婆拉着我的手,"晚晴,我知道姜远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但他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我甩开她的手。
"那你想怎样?"婆婆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要离婚,要拿回属于我的钱,要让姜远付出代价。"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想让我儿子坐牢?"婆婆突然提高了音量,"林晚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的是你们!"我吼道,"你们骗我三年,骗走我的钱,毁了我的名声,现在还要抢我的孩子,你们才狠心!"
"我们没有抢你的孩子,我们只是想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婆婆说。
"完整的家?"我冷笑,"一个满是谎言和背叛的家,叫完整的家?"
"林女士,您听我说一句。"王强突然开口,"姜远欠我的200万,我可以不要了,但前提是,您得撤诉,和姜远好好过日子。"
我愣住了:"你不要那200万了?"
"对,只要您撤诉,我立刻撤债。"王强说,"这样,姜远就不会坐牢,你们也可以好好过日子,孩子也有个完整的家,皆大欢喜。"
我看着他们,突然明白了。
他们害怕了。
他们害怕姜远真的坐牢,害怕事情闹大,害怕他们的骗局被揭穿。
"如果我不撤诉呢?"我问。
王强和婆婆对视一眼,婆婆突然跪了下来。
"晚晴,求求你,放过姜远吧!"她哭着说,"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他要是坐牢了,我也不活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王秀珍,你别演戏了。"我说,"你要是真的为姜远好,就不该纵容他骗我,不该帮着他骗婚,不该占我的房子,花我的钱!"
"我......"婆婆语塞。
"还有你。"我看向王强,"你要是真的想帮姜远,就不该借钱给他去赌博,不该逼他骗我的房子!"
王强的脸色变了:"林女士,您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这一家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我说,"你们以为我傻吗?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晚晴,你别给脸不要脸!"婆婆突然站起来,撕掉了伪装,"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告我儿子,我就让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不下来!"
我的心猛地一紧:"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婆婆冷笑,"你现在失业了,没钱了,连你爸都死了,你还能有什么依靠?你要是敢跟我们作对,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盯着她,这个女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好,我等着。"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吼声:"林晚晴,你给我站住!"
我没理她,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
但刚走到停车场,突然感到一阵剧痛。
我捂着肚子,跪倒在地上。
"啊——"我叫出声。
鲜血顺着腿流了下来。
我的孩子......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120。
但手机突然被人夺走了。
我抬头,看到王强站在我面前,冷冷地看着我。
"林女士,这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下场。"他说。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声音越来越弱。
"什么都没做,只是在你的水里,加了点东西。"王强笑了,"放心,不会死人,只会让你流产。"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孩子......我的孩子......
"救......救命......"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10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刺眼的白炽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晚晴!你醒了!"苏晴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苏晴红着眼眶坐在床边。
"我......我的孩子......"我的声音嘶哑。
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摇了摇头。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
我的孩子没了。
"晚晴,是王强和王秀珍害的你。"苏晴握着我的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调查。"
"他们......他们在我的水里下药......"我说。
"我知道,医生说你是被人下了流产药。"苏晴说,"晚晴,这次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的爸爸走了,我的孩子也没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
"苏晴,帮我个忙。"我说。
"什么忙?"
"帮我去调公园的监控,我要证据。"我说,"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苏晴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三天后,警方找到了证据。
公园的监控拍到了王强给我递水的画面,水杯经过检测,确实检测出了流产药物的成分。
王强被刑事拘留。
同时,警方在调查中发现,王强和姜远之间的债务关系是虚构的。
那200万,根本不是姜远欠王强的赌债,而是王强和姜远合伙,骗我签字贷款,然后平分的赃款。
换句话说,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诈骗案。
姜远、王强、王秀珍,他们一家人,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一步步把我骗进圈套。
结婚是假的,感情是假的,连所谓的"赌债"都是假的。
他们的目的,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骗走我的房子。
当我看到警方的调查报告时,我整个人都麻木了。
原来这三年,我活在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里。
"林女士,根据我们的调查,姜远、王强、王秀珍三人涉嫌合同诈骗罪,涉案金额200万。"警察说,"您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追回您的损失。"
"好,谢谢。"我说。
走出警局,我的手机响了。
是高云飞打来的。
"晚晴,我听苏晴说了你的事。"他说,"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说,声音很平静。
"晚晴,你需要帮忙吗?"高云飞问,"如果需要钱,我可以......"
"云飞,谢谢你,但我不需要了。"我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我要靠自己。"
"靠自己?"高云飞愣了一下。
"对,靠我自己。"我说,"这三年,我一直在依靠别人,依靠姜远,依靠他的家人,最后发现,我依靠的都是一群骗子。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只依靠我自己。"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林晚晴,你要重新站起来。
为了你的爸爸,为了你失去的孩子,也为了你自己。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全身心投入到官司中。
我整理了所有的证据: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录音、监控视频。
我找到了姜远的前女友唐悦,她愿意作证姜远三年前就计划骗婚。
我找到了刘芳,她提供了姜远给她转账的记录,证明姜远把我的钱给了她。
我甚至找到了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他们证实,那份所谓的"家庭财产公证",其实是姜远伪造的。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姜远和他的家人,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终于,开庭的日子到了。
那天,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走进法庭。
姜远、王强、王秀珍三个人坐在被告席上,看到我,眼神都很复杂。
"现在开庭。"法官敲响法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控辩双方激烈交锋。
姜远的律师辩称,姜远和我是夫妻,夫妻之间的钱财往来不算诈骗。
但我的律师林律师立刻反驳:"被告姜远在婚前就计划骗取原告房产,婚后以虚假理由骗取原告签字,将原告房产抵押贷款200万,这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而且,被告王强和王秀珍明知姜远的行为是诈骗,仍然协助姜远实施诈骗,构成共同犯罪!"
法庭上,我平静地陈述了这三年的经历。
我说到我爸为了给我凑房子首付,在工地上受伤,最后病逝。
我说到我每个月交出工资,却连买菜的钱都要跟婆婆要。
我说到姜远在外面养女人,拿我的钱花在别的女人身上。
我说到我被骗签字,房子被抵押,欠下200万债务。
我说到我怀孕了,却被婆婆和王强害得流产。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法官大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想要一个家,想要一个爱我的人。"我说,"但我嫁给的,是一个骗子,一个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骗子。"
"这三年,我失去了我的父亲,失去了我的孩子,失去了我的工作,失去了我的名声。"
"我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让这些骗子付出代价。"
说完,我坐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法庭上一片沉默。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我的腿都在发软。
苏晴扶着我:"晚晴,你做得很好。"
我点点头,没说话。
一周后,判决下来了。
姜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50万。
王强犯故意伤害罪、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80万。
王秀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20万。
同时,法院判决三人共同返还我200万贷款,赔偿我精神损失费50万,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30万。
看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赢了。
但这场胜利,来得太沉重了。
我用我爸爸的命,我孩子的命,换来了这场胜利。
"晚晴,都过去了。"苏晴抱着我,"以后会好起来的。"
我点点头,擦干眼泪。
是的,都过去了。
那些伤害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接下来,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几个月后,法院执行完毕。
姜远、王强、王秀珍三人共同赔偿了我280万。
我用这笔钱,还清了房子的贷款,剩下的存进了银行。
我的别墅,终于真正属于我了。
那天,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笑了。
林晚晴,你终于自由了。
但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林女士,我是您父亲生前的律师。"对方说,"您父亲在生前留了一份遗嘱,委托我在他去世半年后交给您。"
"遗嘱?"我愣住了。
"是的,请您明天来一趟律师事务所,我当面交给您。"
第二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递给我一个信封。
"您父亲说,这封信只有您能看。"律师说。
我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是我爸的笔迹:
"晚晴,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爸应该已经不在了。
爸爸知道,你嫁给姜远那天,爸爸就觉得这个男人不对劲。
但你那么喜欢他,爸爸不忍心说。
爸爸本来想等你自己看清他,再劝你离婚。
可惜,爸爸等不到那一天了。
晚晴,爸爸想告诉你,那套别墅,其实不是爸妈全部的积蓄买的。
爸爸还留了一笔钱,存在银行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这笔钱,是爸爸这辈子攒下来的,一共150万。
爸爸知道你迟早会离开姜远,到时候,你会需要这笔钱。
晚晴,爸爸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
但爸爸希望,这笔钱能帮你重新开始。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相信自己,相信你能过得很好。
爸爸永远爱你。"
我看着信,眼泪掉在纸上,把字迹都晕开了。
爸爸......
原来你早就为我准备好了一切。
原来你一直在保护我。
那天,我拿着银行卡,去取了那150万。
加上法院判赔的钱,我现在有近300万存款。
我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11
三年后。
我站在别墅的院子里,看着满园的月季花,心情很平静。
这三年,我重新找了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总监。
我用那笔钱做了投资,收益不错。
我还开了一家小小的工作室,专门帮女性打离婚官司,免费提供法律咨询。
很多跟我有相似经历的女人来找我,她们眼里的绝望,我太懂了。
因为我经历过。
我帮她们整理证据,陪她们上庭,看着她们一个个走出困境,重新开始,我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林姐,有个客户找你。"我的助理小艾走过来。
"好,我马上来。"我说。
走进工作室,我看到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坐在那里,眼睛红肿,手里攥着纸巾。
"你好,我是林晚晴。"我坐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林姐,我......"女人哽咽着说,"我想离婚,但我老公不同意,他还威胁我,说要抢走我的房子和孩子......"
我握住她的手:"别怕,慢慢说,我会帮你的。"
女人抬起头,看着我,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一刻,我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我,也是这样绝望,这样无助。
幸好,我遇到了苏晴,遇到了林律师,遇到了所有帮助过我的人。
所以现在,我想成为别人的光。
下班后,我开车回到别墅。
院子里的灯亮着,苏晴正在给花浇水。
"回来了?"她笑着说,"今天怎么样?"
"还不错,又帮一个姐妹打赢了官司。"我说。
"厉害啊,我们的林大律师。"苏晴打趣。
"我可不是律师。"我笑了,"我只是一个经历过的人。"
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喝茶。
"晚晴,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苏晴突然问。
我摇摇头:"没想过,一个人挺好的。"
"可是你才33岁,不想要孩子了吗?"苏晴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摸着小腹。
那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
"想。"我说,"但不急,缘分到了自然会有。"
苏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夜深了,我回到卧室,打开电脑,看着那些求助邮件。
每天,都有几十封邮件,都是遇到婚姻问题的女性。
她们有的被家暴,有的被出轨,有的被骗财。
我一封封回复,告诉她们该怎么做,该如何保护自己。
看到最后一封邮件时,我愣住了。
发件人:姜远。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晚晴,我出狱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到我,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五年,我在监狱里想了很多,我终于明白,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有多么过分。
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后悔。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好好对你。
对不起,晚晴。"
我看着这封邮件,很久没有动。
最后,我删除了它,关闭了电脑。
姜远,对不起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曾经伤害过我,那些伤痕永远不会消失。
但我不恨你了。
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
第二天,我去了我爸的墓前。
"爸,我来看你了。"我把带来的花放在墓碑前。
"爸,你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房子,还有很多朋友。"
"虽然我还是一个人,但我不孤单。"
"爸,谢谢你留给我的那笔钱,它帮我度过了最难的时光。"
"爸,我想告诉你,你的女儿很坚强,她没有被打倒,她活得很好。"
说完,我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墓地,阳光很好。
我抬头看着天空,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林晚晴,你终于走出来了。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那些痛苦的回忆,都成为了过去。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你不怕了。
因为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能靠自己站起来。
你是林晚晴,你很棒。
(全文完)
【作者后记】
写这个故事,是想告诉所有在婚姻中受过伤的女性:
你不是一个人。
当你遇到困境时,不要害怕,不要放弃。
要相信法律,相信正义,更要相信自己。
只要你勇敢地站出来,总会有人帮你。
而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终将付出代价。
最后,希望每个女孩都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底气。
这样,无论遇到什么,你都能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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