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一个人靠吃,就能吃垮一个帝国吗?
放在明朝万历年间,河南的老百姓敢拍着胸脯跟你说,他们真亲眼见过。
一个三百多斤的肉球,硬生生吞掉了河南两万顷良田、江淮的盐税、四川的茶银,就连边关将士拿命换的军饷,都成了他碗里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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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万历皇帝最宠的儿子,福王朱常洵。
而这个大明第一蛀虫的背后,还站着一个更可怕的影子,就是那个二十八年不上朝、把天下当私产的万历皇帝朱翊钧。
那这对父子到底把大明嚯嚯成了什么样?朱常洵最后又落了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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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登基的时候才九岁,连龙袍套在身上都撑不起来,朝堂上的风浪全靠首辅张居正顶着,后宫的规矩全靠母亲李太后撑着。
那十年张居正推行新政,整个大明朝慢慢缓过一口气,可年轻的万历半点自主权都没有,读书要被张居正盯着训,想多花两个子儿都要被李太后骂回去,这种压抑的日子,在他心里埋了颗叛逆的种子,等张居正一死,他亲政掌权,这颗种子就疯了一样长,没几年就长成了遮天蔽日的野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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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亲政头几年,还学着张居正的样子整顿吏治、清查田亩,拼出了个“万历中兴”的样子,可这份勤勉没撑过五年,厌政的情绪就像潮水一样漫了满宫。
他烦大臣天天喋喋不休的劝谏,烦祖制捆着他的手脚,更烦做个处处被大臣掣肘的皇帝,于是他想出了个最任性的办法——不上朝。
从万历十五年之后,他就以身体不舒服要静养为由,躲在紫禁城里不出来,最离谱的时候,连续二十八年没上过一次朝,他把自己关在了深宫里,把整个大明朝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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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上朝不代表他闲着,他把所有精力都砸在了两件事上:自己花钱享乐,给宝贝儿子攒家底。
先说享乐,万历的奢靡,在明朝历代皇帝里排得上第一。
刚亲政他就忙着给自己选坟地修皇陵,万历十三年更是不顾地方灾情,征发三万多军士民夫,从全国各地调巨石精砖,前前后后动用了十几万人,修了整整六年,花了八百万两白银——这八百万两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当时大明朝两年的田赋总收入,八百万两银子堆起来就是一座山,就这么被万历埋进了自己的坟墓,老百姓饿着肚子给他搬石头烧砖,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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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灾荒接连找上门,万历二十四年,淮河泛滥,冲毁了无数百姓的家园,紧接着北京地震,皇宫又起了大火。
按理说国难当头,皇帝该带头节俭赈济灾民,可万历偏反着来,他借着皇宫失火要重修的由头,派了一大批宦官到地方收矿税。
这些宦官到了民间比强盗还狠,看见富户就诬陷人家盗采矿石,看见气派的宅院就说地下有矿脉,直接把原主人赶出去占了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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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稍有不从,轻则套上枷锁丢官坐牢,重则直接杀头。
短短几年,万历从百姓的骨头缝里榨出了三百万两白银,全砸进了他那金碧辉煌的新宫殿里,至于那些被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他从来没在乎过。
一个连江山都懒得打理的人,怎么会心疼江山里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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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给儿子攒家底,就绕不开那场闹了十五年的国本之争。郑贵妃到底有多受宠?
史料没留下多少她相貌的记载,但万历的偏心,全天下都看得到。
万历十四年正月,郑贵妃生下皇三子朱常洵,万历高兴得不行,三月就把她晋封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
可早先给他生了皇长子朱常洛的王恭妃,生了儿子五年,连个褒奖都没捞着。
本来万历的皇后没生嫡子,按照朱元璋定下的祖制,无嫡立长,朱常洛理所当然该当太子,可万历偏不喜欢这个宫女生的长子,一门心思想立朱常洵,这下直接捅了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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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朱常洵出生那天起,朝堂就没消停过,大臣们轮番上书,说祖宗规矩不能废,长幼嫡庶不能乱。
万历一开始还耐着性子解释,说自己没有废长立幼的意思,转头就把提反对意见的大臣贬官流放。
这种阳奉阴违的做法彻底激怒了文官集团,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宫,火药味一天比一天浓。
这场争了十五年的国本之争,前后上百个大臣被罢黜、贬谪、挨廷杖,内阁首辅换了四个,没一个能全身而退。
最后万历还是拗不过满朝文武和天下舆论,万历二十九年,不得不下诏立朱常洛为太子,封朱常洵为福王,藩地定在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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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定了,可万历对朱常洵的亏欠感,反而越来越重,他干脆把所有的偏爱都换成了真金白银,既然当不了天下最有权的人,那就当天下最有钱的人。
朱常洵大婚,万历大手一挥批了三十万两,建福王府又花了二十八万两,两项加起来超了祖制整整十倍。
就藩的时候,万历直接下旨赐庄田两万顷,河南一省的土地都不够凑,还得从山东、湖广划良田补给他,两个省百姓种出来的粮食,还没进国库,半道就被截去了福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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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盘不够凑,就拿盐税补,朱常洵要淮盐一千三百引,在洛阳开专卖店专卖,万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淮盐的专卖权一动,原来靠河东盐税发饷的边军,直接就断了粮饷来源。
为了给儿子塞钱袋子,万历宁可让边关将士喝西北风。
除此之外,四川的茶税盐税,扬州到太平沿江的杂税,就连当年查抄张居正的家产,万历一股脑全塞给了朱常洵。
一个皇帝,把国库掏空了给儿子,把边军的军饷截胡了给儿子,这哪里是疼孩子,分明是亲手养了一头吞江山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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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洵到洛阳就藩之后,彻底放开了吃喝玩乐,天天关着门,喝好酒,找美人,除了吃就是玩,这日子一过就是近三十年,体重一路飙到三百多斤,当时洛阳城说,最出名的不是牡丹花,就是这个三百多斤的福王爷。
民间有句话说“皇帝耗天下以肥王,洛阳福王富于皇上”,这话虽夸张,却离真相不远。
可是就在福王府夜夜笙歌的时候,大明已经烂到根了,陕北闹饥荒,流民遍地,李自成的农民军已经打到了河南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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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福王呢?府库里的粮食烂在仓里,不肯借一粒给快要饿死的百姓,有人劝他拿点钱粮出来犒劳守城的士兵,他全当耳旁风。
一边是王府堆成山的粮食金银,一边是饿死在城门边的流民,一边是断了饷的士兵,一边是膘肥肉厚的王爷,这日子,谁能忍?
崇祯十四年,李自成兵临洛阳城下,城墙再厚,挡不住人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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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士兵断饷好几个月,谁愿意饿着肚子给福王卖命?
正月二十日夜,总兵王绍禹麾下几百个士兵哗变,绑了守将,打开北门迎农民军进城。
李自成的人马像潮水一样涌进洛阳,福王府瞬间乱成一锅粥。
朱常洵这时候才知道怕,慌忙拉着儿子朱由崧用绳子从城墙上往下吊,想要逃跑。
可他那三百多斤的身子,哪里跑得动?
朱由崧年轻腿快,一溜烟跑了,后来还在南京当了弘光皇帝,朱常洵拖着一身肥肉,躲进了迎恩寺,指望佛祖能救他,结果第二天就被农民军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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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朱常洵的死,民间一直说李自成把他和鹿肉一起煮了,叫“福禄宴”,可1986年河南出土的《明福王朱常洵圹志》明确写了,他被杀后,两个贴身太监求李自成给了一口薄棺收殓了,根本没有被烹食的记载。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搜刮了半辈子民脂民膏的王爷,最终死在了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百姓手里。
明朝的灭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万历用二十八年的懒政和偏私,养出了这头吞江山的巨兽,烂透了大明的根基,崇祯不过是接了个烂摊子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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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洵用三百多斤的身子吃空了洛阳,万历用四十八年的荒唐吃空了大明,这对父子的一生,就是明朝从“万历中兴”滑向亡国的活缩影。
你说,这样的江山,能不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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