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首脑直言“需求矛盾无法调和”欧洲FCAS已经实质性终止

FCAS战斗机模型

综合路透社、英国《金融时报》、德国《镜报》等媒体的报道，法国与德国已正式放弃共同开发“未来空战系统”即FCAS项目的子项目“新一代载人战机”，这个子项目是FCAS中的重要部分，这大概率意味着两国主导的欧洲六代机项目将走向消亡。德国《法兰克福汇报》援引一名法国外交官的话称，主要原因是空客与达索无法就关键环节达成一致。

分歧与僵局

法国总统马克龙与德国总理默茨

目前，欧洲至少发起了三个相互独立的六代机项目，分别是由法德主导、西班牙和比利时参与的FCAS项目；以英国“暴风”载人战机为核心，意大利和日本参与的“全球空战计划”即GCAP项目；瑞典萨博公司独立主导的“未来战斗机系统”项目。

一直以来，关于FCAS项目的报道不绝于耳，但自2025年以来，项目一直没有披露更新进展。据报道，6月初，法国总统马克龙与德国总理默茨已经就FCAS项目的发展再次进行磋商，但是德国对该项目前景的悲观态度更加强烈并趋向公开。

近期，德国媒体首先报道称，德国与法国两国首脑对“新一代载人战机”项目的前景均持有不乐观的看法。但随后，法国政府官员对德国政府以“沟通不足”为由首先释放相关消息而“感到震惊”，提出“政治领导人的职责本应是向工业界提供明确方向”。此外，法国政府对德国日益倾向“本国自主解决方案”的做法也感到不满，认为这威胁到了法国在FCAS项目中的资源投入与相关话语权。

媒体报道称，一位法国外交官表示：“法国总统与德国总理就如何推进这一至关重要的项目，进行了广泛且频繁的讨论。两位领导人对于工业合作伙伴无法达成相关协议深表遗憾。德国政府认为已经无法再向相关企业施加更多压力。但法国始终坚信，法德在防务与安全领域的合作对两国乃至所有欧洲伙伴都至关重要。”该外交官补充说，法国将继续鼓励本国工业界与军队探索开展更符合国家安全利益的欧洲区域内合作项目。

这种经过媒体报道而明确显示出的政府立场错位，说明工业界的分歧已经严重影响了双方政府的立场，二者在FCAS项目上的裂隙已经难以弥合。

从“双风”延续至今的分歧

欧洲“双风”战机

FCAS项目始于2017年，旨在取代欧洲知名的“双风”战机，也就是法国达索主导研制的“阵风”与德国大力支持下诞生的“台风”战斗机。该系统原计划以NGF载人战机为核心，在2028至2029年间实现验证机首飞，最终在2040年前后投入使用。但项目启动以来一直进展缓慢，因为法国和德国两国工业界在工作份额分配、知识产权归属等方面长期存在争议。以至于到现在，外界尚不清楚该项目在实际进展方面，如需求对接、性能评估、启动设计等方面，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2025年就有德国媒体报道称，德国正探索FCAS的替代方案，隐含的可能性是将彻底与法国分道扬镳。2026年2月，德国总理默茨通过媒体对该项目的可行性提出质疑，并指出规划阶段的核心问题从未得到真正解决，因为德法对未来战斗机的实战需求存在根本性冲突。

默茨表示，法国要求战机必须具备核打击能力，并能在航母上起降。但这与德国的需求并不相符。默茨直言：“主要分歧并不在政治方面，而在需求层面。如果我们无法调和这些差异，项目就无法继续。”而法国工业界的态度也越发强硬，达索公司首席执行官埃里克·特拉皮耶近期也表示，若空客拒绝配合，FCAS项目已经名存实亡。

回望历史，德法两国如今在FCAS项目上的分歧，几乎与20世纪70年代末，那场最终催生了欧洲“双风”的分歧如出一辙。当时几个欧洲国家也试图研发一种通用战斗机，即“欧洲作战飞机”项目。但由于各国对战机的需求差异巨大，合作开始后不久的1981年，法国就退出了该合作。最终，法国研发了能够兼顾从陆地基地和航空母舰上起降的多用途战斗机，即“阵风”；而德国和英国则研发了一种更侧重截击性能的战斗机，就是现在的“台风”。

项目终止的连锁反应

FCAS战斗机与无人机协同作战效果图

从媒体报道来看，尽管德国政府和法国工业界的态度已经较为明确，但法国总统马克龙仍在积极尝试，希望通过沟通磋商挽救该计划。法国媒体表示，法国仍将尽最大努力保留该项目“火种”，即便“新一代载人战机”这个子项目被中止了，其他FCAS的架构或部分组件的研发工作仍有可能继续开展，因为FCAS项目包含的不只是一型飞机，它还涵盖在统一的“作战云”下运作的无人机家族、机载武器及各类空中平台。

不过，无论FCAS下一步如何发展，该项目显然正面临着最严峻的生存挑战。而接下来，欧洲各国也不得不寻找新的六代机方案，以为目前战机的更新换代做好准备。

此前，欧洲多国内部曾有过讨论，是否能将英国主导的GCAP与法德FCAS进行“合并”，但该提议彼时显然无法达成，因为难以让所有参与国家在需求上达成一致。而到了现在，英国、意大利和日本主导的GCAP项目还能否接纳新的合作伙伴，对于后来的国家来说，身份显然更为被动。

在瑞典方面，5月份曾有报道称，空客公司已经提出，希望就“新一代载人战机”子项目与瑞典萨博公司讨论合作的可能。这也并非不可能，德国与瑞典对战机的需求可能比与法国更容易协调。此外，德国与瑞典对获得六代机的紧迫感相对较低，因为瑞典目前正换装“鹰狮E”战斗机，德国也期待着接收F-35和更多的“台风”战斗机。

反过头来看法国，其之所以保持在FCAS项目上的强硬立场，很大程度上底气来自其多个项目的不断进展。以达索公司为核心的法国航空航天业界，对未来一段时期内的航空器技术发展已经有了较系统的规划。在有人战机方面，法国一直在持续推进“阵风”战斗机的升级，最先进的升级型号为“阵风”F5。无人机方面，2024年，法国公布了开发新型无人作战飞机的计划，以配合未来“阵风”F5载人战机。该无人机项目利用了达索研发十余年的“神经元”无人机技术成果。根据达索的信息，升级后的“阵风”F5将能够继续服役至2060年前后，这能够让法国继续思考和布局其关于下一代载人战机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