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大半辈子,回头看1996年那件荒唐事,我才晓得,当年老爸狠心拒绝我三千块钱的请求,是救了我后半辈子。那时候我鬼迷心窍要抛妻弃子,如今想起都后怕,更打心底感激老爸的清醒。
我叫莫呈勇,1985年师专毕业后分在一所山旮旯的乡初级中学。在那个鬼地方男人连老婆都找不到,不得已,1995年,我在三十岁那年,经别人介绍,娶了个农村姑娘。
我老婆叫覃鲜花,是学校附近村里老实本分的女人,没读过多少书,但勤快顾家,带娃崽种田种地样样都行,对我更是掏心掏肺好。
婚后第二年,我们就有了崽,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平平淡淡,安稳踏实。
可人心就是贪的,安稳日子过久了,反倒生出不该有的念想。
1996年学校调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她叫蓝晓莉,能说会道,穿着时髦,跟我乡下朴素的老婆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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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天天在一个办公室备课、改作业,经常碰面,一来二去,我慢慢就动了歪心思。
那时候,我脑子像被猪油蒙了,总觉得跟农村老婆没有共同话题,日子过得寡淡无味,反倒觉得跟新来的女老师情投意合,满脑子都想着要跟她在一起。
我完全忘了老婆的付出,忘了年幼的孩子,一门心思打定主意要离婚。
有一次周末回家,我就跟老婆摊牌,说日子过不下去了,非要离婚不可。
老婆当场就哭傻了,拉着我的手苦苦挽留,问我到底是哪里不满意,她都可以改。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我心里竟没有半点愧疚,只铁了心要散伙。
学校领导和老师知道了都来劝我,说:“莫呈勇,你不要不知好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
亲戚也轮番上门劝说,“莫呈勇,你不要做当代陈世美,会被人骂一辈子的!”
我一句都听不进去,执意要离婚。
老婆见留不住我,最后松了口,只说跟我过了一年,青春都耗在我身上,要三千块补偿金,也算给她和孩子一点交代。
要知道,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三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我当老师工资不高,每月只有三百多块,三千块几乎等于我一年的工资。
我手里根本拿不出这笔钱。思来想去,只能硬着头皮回乡下找父母开口。
我到家的时候,老爸正在院子里劈柴,满头大汗,脊背都弯了。
我支支吾吾半天,才跟他说实话,说我要跟老婆离婚,对方要三千块补偿,想让他先拿给我,以后我再还给他。
原以为父子一场,老爸心疼我,多少都会帮衬一把。
谁知道老爸听完,手里的柴刀“哐当”往地上一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怒气。
“莫呈勇,你脑子进水了!当初是你自愿娶覃鲜花的,现在你又想抛弃她,你岂不是当代陈世美?小心你被开除公职!”
老爸指着我的鼻子骂,骂我没良心、忘本,好好的家不珍惜,在外头乱搞心思,辜负老婆孩子。
老爸怒气未消地说:“你要离婚是你自己作的孽,自己惹的事自己扛,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去补偿离婚,门都没有!我不会拿钱纵容你做糊涂事!”
我当时年轻气盛,被老爸一顿痛骂,脸上挂不住,也来了脾气。
“阿爸,你不给我,我就与你断绝父子关系!”我跟老爸大吵一架,怪他不近人情,不肯帮儿子一把,甚至撂下狠话,说以后再也不回家,不用他管我的事。
老爸气得胸口起伏,盯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摆摆手,让我赶紧走,不想再看见我。
我气冲冲离开了老家,心里满是怨恨,觉得阿爸太绝情,眼睁睁看着我为难都不肯伸手。
那时候我钻在牛角尖里,越发怨恨家里,越发坚定要离婚跟蓝晓莉在一起。
可偏偏世事自有安排,等我真的借到三千块钱,打算与老婆去县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想跟蓝晓莉确定关系时,人家却慢慢疏远了我。
原来蓝晓莉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我过日子,只是平常客套相处,是我自己自作多情、胡思乱想。
蓝晓莉看我为了她闹得家宅不宁、众叛亲离,索性直接跟我划清界限,刻意避开我,再也不跟我多说一句话。
我这才猛然惊醒,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边是被我伤透心的老婆孩子,一边是根本无意跟我相守的蓝晓莉,我两头落空,里外不是人。
学校的老师和村里人背地里指指点点,亲戚朋友都不愿搭理我,我成了大家口中负心薄幸、不知好歹的男人。
我冷静下来之后,满心都是后悔和愧疚。看着年幼的孩子怯生生看着我的眼神,想起老婆任劳任怨的付出,再想起老爸当初的一顿痛骂,我才慢慢醒悟过来。
要是当时老爸心软,给了我那三千块,我顺利离了婚,到头来家散了,孩子受苦,我也落得孤身一人,后半辈子注定活得凄凉。
我老爸不是狠心,是看透了我的荒唐,不肯拿钱纵容我走错人生路,是变相拉住了我,不让我一错再错。
我厚着脸皮回家跟老婆道歉认错,低头反省自己的糊涂。
我老婆心软,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了我,没再提离婚的事。
我也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收心顾家,踏踏实实上班过日子,好好弥补老婆孩子。
三十多年一晃而过,我也慢慢变老,儿子大学毕业后考上县城公务员,如今也成家立业,家里日子和和美美。
每次回老家看着年迈的老爸,我心里都满是感激。当年若不是他狠心拒绝,硬生生拦住我的荒唐,我早已毁掉自己的一生。
人这辈子,最难的就是在头脑发热时守住本心,真正为你好的人,从来不会纵容你的任性。
你们身边有没有过年轻时鬼迷心窍做错事,被家人拦下才没酿成大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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