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脑死亡400余天妻子不愿放弃:执意将他“留”在身边,医生坦言继续治疗“人财两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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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关于爱与执念的真实故事。33岁的丈夫被判定脑死亡400多天,妻子却执意把他“留”在身边。
医生说继续治疗只会“人财两空”,可她始终放不下:“他的手脚还会动,我怎么舍得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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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感冒,改变了一切
事情要从去年4月说起。
安徽合肥,33岁的丈夫因为发烧住进了医院。谁都没想到,一场看似普通的发烧,竟成了这个家庭噩梦的开端。月底,丈夫被正式确诊为脑死亡。
没有自主呼吸,瞳孔散大,没有呛咳反应。CT影像上,他的大脑已经是一片漆黑。
医生告诉妻子菲菲,丈夫的大脑已经没有任何功能了。掐他的手脚偶尔会动,但那只是脊髓反射,是身体最基础的本能反应,跟意识没有半点关系。
400多个日夜,她把自己活成了两个人的样子
按常理,确诊脑死亡后,家属通常会选择撤除生命维持设备,让亲人安详地离开。
但菲菲没有。她做不出这个决定。
“我们知道结果,但还是想尽我们所能照顾他、陪着他。”
400多个日夜,她每天给丈夫擦身、打流食、翻身。躺在病床上这么久,除了并发症,丈夫身上干干净净,白白嫩嫩,没长一处压疮。
这背后是她日复一日、事无巨细的照料。没有专业的护理知识,她就一点一点学;没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她就咬着牙硬撑。
ICU的费用高得吓人。可她从不接受任何捐助。
“我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仗,坚持下来,全凭家人对丈夫的爱。”她说,“我不想消费大家的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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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都懂,可放手就是一辈子
有人质疑她“强留”丈夫是自私。毕竟丈夫已经被判定脑死亡,没有苏醒的可能,继续治疗不仅耗费巨大的金钱和精力,也让丈夫的身体承受着各种医疗设备的“折磨”。
面对质疑,菲菲说了一句让无数人心碎的话——
“他的手脚还会动,我怎么舍得放弃。”
她坦言,道理她都懂。可作为病人家属,跨出那一步太艰难了。
一旦放手,就是一辈子。
公婆和她都舍不得。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她怕孩子们忘了爸爸的模样。
什么是脑死亡?和植物人不一样
很多人分不清脑死亡和植物人,其实它们完全是两回事。
植物人的大脑皮层受到严重损害,但脑干功能还在。病人可以有自主呼吸、心跳和脑干反应。虽然醒不过来,但身体的基本功能还在运转。
脑死亡就完全不同了。脑干——这个掌管呼吸、心跳等基本生命中枢的地方——功能永久、不可逆地丧失了。病人没有自主呼吸,只能靠呼吸机维持。
神经细胞一旦坏死,就再也无法再生。当脑神经细胞的死亡达到一定极限,人的感知、思维、意识,以及自主活动的能力,都将永久地丧失。
换句话说,脑死亡就是死亡。这不是昏迷,不是沉睡,是生命的终点。
她的选择,刺痛了无数人
菲菲的故事在网上传开后,引发了巨大的争议。
有人说她傻,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往里砸钱;有人说她伟大,用400多个日夜诠释了什么叫“不离不弃”;也有人说她自私,让丈夫的身体在医疗器械的支撑下“活着”,却剥夺了他体面离开的权利。
可谁又能真正站在她的位置上,替她做这个决定呢?
躺在病床上的是她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是公婆的儿子。那个会笑会说话会拥抱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一具只有体温没有意识的躯壳。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很难干脆利落地说出“放弃”两个字。
她说:“道理我都懂,可作为病人家属跨出那一步很艰难,一旦放手,就是一辈子。”
这句话,大概是所有面临过同样处境的人,心里最真实的写照。
爱,有时候是放手,有时候是死撑
菲菲的选择未必“正确”,甚至未必“理性”。但她用400多个日夜的坚守告诉我们一件事:爱有时候不是理性的计算,而是明知道没有结果,还是想再陪他走一段。
医生说得对,继续治疗大概率是人财两空。可对菲菲来说,只要丈夫的身体还有温度,只要他的手偶尔还会动一下,她就觉得他还在。
哪怕那只是脊髓反射,哪怕那跟意识毫无关系。
“他的手脚还会动,我怎么舍得放弃。”
这句话里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个普通妻子最朴素、最本能的不舍。而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心碎的,恰恰就是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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