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中将杜义德,出身红四方面军、第二野战军,建国后大部分时间在海军工作。进入八十年代后,许多二野名将受到进一步重用,杜义德也在此列,1980年他升任兰州军区司令员,成为大军区正职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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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到哪里工作,都是革命需要,但作为戎马一生的战将,能独当一面执掌重要大军区,是令许多战友羡慕的经历,杜义德在生涯后期,终于达到了这个高度。
不过去兰州赴任前,军委首长找杜义德谈话,专门嘱咐了他一件特别的事情,杜义德却连连笑着摇头,说自己恐怕”管不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领导特意叮嘱杜义德:你在兰州军区的搭档萧华政委,从1977年到任后,长时间抓军区各项事务,太累了。许多人反映他这几年工作很拼,不注意身体。以他的健康状况,应该严格控制工作强度,你去了之后,要管一下萧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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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实情。
萧华虽然是政工干部,但原兰州军区司令员韩先楚,进入军事生涯尾声后力有不逮,多数时间在北京治病休养,那几年真正在兰州当家的,就是萧华政委。没办法,这是工作需要。而萧华战争年代也曾当过司令员、懂军事,有些“军政一把抓”的意思了。1980年杜义德接替韩先楚的位置,其实也是韩先楚主动请辞的结果,韩司令员的身体确实吃不消,不愿耽误军队的大事。
萧华工作拼命,除了职责所在外,还有一个原因。六七十年代,他遭到别有用心之人诬陷打压,失去工作、甚至失去自由很长时间。1977年被派往兰州后,萧华壮心不已,将军希望用加倍工作,把失去的时光补回来,尽量多为国防事业尽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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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被打压的那几年,萧华的身心也受到冲击,所以健康状况不理想,有多种慢性病。医生明确要求他控制工作量,但萧华不听。军委首长爱惜萧华,所以有了前面那番叮嘱,让杜义德多关注一下萧华的身体。
这是上级对萧华的关切。那新司令员杜义德,又为何连称“管不了”呢?
虎将杜义德,虽然升任大军区正职,内心里却是把萧华当上司看待的。别看现在成了军政搭档,但这两位开国将军,过往职务差距还真是不小,六十年代杜义德担任海军副政委时,曾经比萧华低两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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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罗帅病逝后,萧华主持全军总政治部工作,后来转正成为总政主任。总政主任级别与总参谋长相当,高于各军种司令、大军区司令员,更不用说海军副政委了。并且之前授衔时,萧华被评为开国上将,杜义德只获得中将军衔。杜义德解放战争后期执掌过二野王牌第10军、还挂职兵团副司令,但还是比不了萧华,那时候萧华已被任命为四野13兵团政委。
杜义德在兰州的前任韩先楚,能力和战功如何?要知道强如韩司令员,在东北南满时期都是萧华的部下、受萧华指导,更不用说在刘邓系统里属于“第二梯队”将领的杜义德了。无论战争年代还是新中国时期,萧华的军内地位显著高于杜义德。有意思的是,杜义德其实比萧华年长4岁,这更看出萧华的才能及资历,他曾经是中央红军最年轻的师级干部,第一次当师政委时才17岁,太厉害了。
即便1980年杜义德被派往兰州,跟萧华成为搭档关系,二人还是有些区别的:萧华是兰州军区党委书记,对重大决策的话语权很高。所以萧华铁了心要全力抓工作,杜义德能管得了吗?临行前他很谦逊地对上级表示,见面后只能“尽量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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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杜义德在兰州工作了两年时间,到他1982年离开兰州军区司令员岗位时,政委依然是萧华,他的能力品行有口皆碑,深受广大官兵爱戴。萧华政治工作经验丰富、为人也很和善,他跟杜义德共事期间,彼此相处得十分融洽。杜义德对此感慨颇深,晚年曾回忆道,自己在兰州工作,内心里其实是把萧华当首长的、而非搭档,从萧政委那里学到了很多。
不过上级当年对萧华身体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淡出军队一线后不久,69岁的萧华将军在北京病故了。而身体壮实的杜义德将军,则十分长寿,活到了97岁高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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