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乡有青溪镇,张秀才温厚老实,已经和邻村的李姑娘订了亲,纳征礼送过、喜帖传到四方、办了三十桌喜酒、扎花轿热闹非凡,只等第二天迎娶新媳妇过门。
婚礼前夜,张秀才与亲友们核对流程的时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站在门口,她拉着张秀才的手泪流满面地说出了藏了六年的秘密,院子里的喜气瞬间凝结成了冰。
当年李姑娘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就与一个落魄书生私下结成了夫妇,在城外别院里生活了六年时间,柴米油盐都过着夫妻生活一样的日子,直到去年书生病故之后,她才回到家中,对此一直闭口不谈。
张秀才的大脑一片空白,打发走老妇人之后一个人坐在喜堂里,红烛烧着噼啪作响的声响,桌上放着他亲自写的对联,手里紧握着同心结,心中却如同压了千斤重石一般。
他回忆起一年多来相处的情形,李姑娘温柔体贴,事无巨细,但从没有提过有过这样的一段时光,他不是因为介意她过去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这样的事情而介意的,而是因为介意她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瞒得严实,密不透风。
消息传开之后,镇上的人都分成了两派,有的人认为张秀才太过绝情,致使李姑娘以后无法做人,也有人觉得六年同床共枕不是小事,换了谁也不会咽下这口气。
隔壁王婶叹息道,前年她娘家侄子结婚时婚前隐瞒了同居三年的事实,婚后天天争吵,小事情也翻出以前的旧账,不到半年就离异了,双方家人闹得鸡飞狗跳。
镇上的老秀才来见张秀才,拍拍他的肩膀说:“孩子,婚姻是终身的事,最忌讳心中有疙瘩,今天忍了,往后一辈子活在猜忌里,日子才真难熬,”
张秀才思考了一整夜,天刚亮就穿上了素服,带着媒人前往李家,对着李家人深深地行了个礼,亲事不能结了,聘礼一分不收,愿意承担酒席损失。
李姑娘立刻就大哭起来,紧紧拉住他的手说因为怕失去所以隐瞒,张秀才却摇头,信任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凑合着过一辈子只会让两个人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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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李姑娘就离开青溪镇了,有人说她嫁给了外地的商人,也有人说她一直单身,张秀才一年后就娶了邻村的一个农家女,这个女孩很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藏事。
结婚时很简单,没有铺张浪费的排场,但是过日子的时候两个人很和睦,家里的事情一起商量着做决定,如果发生了什么矛盾和冲突就立刻解决掉,从不过夜,邻里之间都挺喜欢他们这样平静安稳的家庭氛围。
老一辈的人都说日子就像熬粥一样要慢慢熬,你留一手、我藏一招最后还是得把粥熬糊了,两口子之间没有不能说的破事只有相互坦白的人才是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人们在意的不是过去,而是被骗了,没说出口的话像一根根刺,早晚扎破美好的感情表皮,不如早点说清楚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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