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三年十二月,已经五十一岁的年羹尧在监狱里自杀身亡。曾经权倾朝野的抚远大将军最后被列出了九十二条大罪,由公爵降为平民,并且全家被流放到边疆。消息一出,朝野震惊,但是仔细想想也就觉得在情理之中了,那么权臣善终为什么很难呢?这是两千年来帝制史上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
第一部分就是数据,从西汉到清朝末年为止,能够查到名字的权臣大约有二百多人。真正做到了功成名就之后隐退,保护好自己家族的人,不超过二十个,占的比例还不足十分之一,霍光可以算作一个人,张居正差点也被算上去了,年羹尧、鳌拜、和珅等响当当的人物,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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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是什么原因呢?换个说法,权臣所处的境地是无法解决的:权力太大就会威胁到皇权,所以必然会受到惩处;而权力太小又没有什么危害的话,也就谈不上什么权臣了,悖论自秦朝以来就一直存在,并且两千年来没有人能够解开它。
那么我们来谈谈权臣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尽头的,第一种情况就是功劳太大而引起君主不满,年羹尧平定了青海叛乱之后,雍正赐给他双眼花翎、四团龙补服,这是亲王才能享受的待遇,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年羹尧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在奏折中把“朝乾夕惕”写成了“夕惕朝乾”。
这是由于疏忽造成的吗?雍正并不这样认为。皇帝的逻辑就是这样的:你不认真看奏折,就说明你已经膨胀到了不屑于把朕放在眼里。
第二条就是培植党羽。权臣办事的时候,自然要有人帮忙,但是这也是皇帝最害怕的事情,《清史稿》上说,年羹尧推荐的人,大家都叫他们为“年选”。是什么意思呢?全国官员分为两派,一派是由皇帝提拔的,另一派是由年羹尧提拔的。雍正怎么会不惊慌呢?一个臣子的影响竟然能够与皇帝平起平坐,这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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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情况就是不能退出,经过查询后发现,在历史上敢于辞职成功的人寥寥无几。那么是什么原因呢?因为皇帝是不会相信你是真心想要辞职的。
你说自己年纪大了,想要告老还乡,皇帝反而认为你在装病,范蠡能够激流勇退,是因为他辅助的是勾践这样极端狠毒的人,早就看破了兔死狗烹的道理,大多数权臣没有这样的觉悟,等到他们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你会想到一个问题:霍光是怎样活下去的?
霍光是一个例外,他辅助昭帝和宣帝共十九年,去世之后被追封为宣成侯,全家得以保全。但是有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霍光死后的第三年,他的家族就遭到了宣帝的灭门之灾,因为霍家的人想要废黜宣帝另立新君。
闹了半天,霍光并没有得到好的结局,在有生之年躲过了灾难,而他家族的灭亡正好说明了权臣的命运:或者清算皇帝,或者被皇帝清算,没有第三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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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身上也有这样的逻辑。万历十年的时候,张居正死了,他生前很风光,但是万历皇帝亲政之后马上翻脸,抄了张家,儿子被流放,家产被充公,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说成是贪污受贿,其实是为了清算万历时期张居正执政时对皇权的限制。
这就是制度所造成的荒谬,权臣在世时,皇帝要他做事,给他权力,但是权力一旦落实下来之后,皇帝就无法接受这个人了。那么最好的时机是什么呢?权臣刚刚去世,新的君主也刚刚登基,此时清算可以收回权力、不引起反抗并且为新君树立威信。很好。
到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一个问题:这套游戏规则其实是为了皇权服务的。权臣并不是制度设计出来的,而是制度中存在的漏洞。每次权臣出现的时候,就表示皇权出现了某种缺失:或者是皇帝年幼无知,或者是皇帝糊涂无能,又或者是因为皇帝要让权臣来替自己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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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为雍正杀了很多人,等到雍正坐稳江山之后,第一个被雍正要杀的就是年羹尧。是什么原因呢?年羹尧知道的事情很多,和珅贪污了很多钱财,嘉庆即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抄他的家。为什么呢?因为和珅是乾隆时代的代表人物,嘉庆想要与父亲时代分开的话,就必须把和珅给拉下来。
到此为止,权臣善终难的原因也就很清楚了,并不是因为个人的能力问题,而是由于制度结构的问题,在君主专制之下,权臣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或者被当作皇权的工具使用之后就被丢弃,或者因为对皇权构成威胁而被提前除掉,历史上不断上演着这样的剧情,并没有一个人可以置身事外。
那么最应该反思的就是:并不是某一个权臣做了什么错事,而是这套制度从一开始就没有给权臣留下任何出路。
权臣的悲剧可以避免吗?如果我是权臣的话,是选择激流勇退还是搏一搏呢?大家可以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在评论区里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如果有启发的话,请大家给个赞,让更多的人都能看到这段历史背后的深层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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