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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皇室典范》修法草案,却是让高市和皇室关系出现裂缝了。
这是日本众参两院各党派全体会议敲定的所谓“立法机构共识”,两大核心改动,允许女性皇族婚后保留皇籍,同时允许二战后脱离皇籍的11个旧宫家男性后嗣以养子身份回归皇室,高市都看得很满意。
她大概以为,只要法案在7月17日的国会会期内顺利落地,自己手上就又多了一张左右日本国家走向的王牌。
说白了,皇位还是得传给男的。高市大概觉得这事十拿九稳,国会里票数够,媒体那边也能应付。可她万万没想到,不到24小时,东京皇居那边就传来一句让她坐不住的话。
次日午后,德仁天皇在出访荷兰前的记者会上,用几句再平和不过的话,把整个日本政坛炸开了锅。
而德仁开口,两句话,句句没点名,句句冲着高市去的。
6月11日下午4点,皇居“石桥之间”的记者会大厅挤满了人。这本来是场例行记者会,天皇夫妇13日要飞荷兰和比利时待两周,出发前走个过场。可德仁坐下后,气氛就不对了。
他先说了句“我尽量避免对制度本身发表意见”,然后话锋一转:“希望有关如何确保皇室成员人数的讨论,能够获得国民的理解。”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皇室的根本,是与国民同喜同悲。”
“国民的理解”这5个字,摆明了在敲打高市。
德仁的意思是,你们关在国会里靠票数决定的事,老百姓不点头,就别想硬推。日本共同社和《每日新闻》的民调清清楚楚,超过七成国民支持爱子公主继位,赞成女性天皇的民意二十年来一直稳定在七成上下。
可高市早苗今年年初就公开喊过:“皇位继承必须限制在父系男性血统,没有商量的余地。”一个女首相,自己打破了政坛天花板,转身就去堵另一位女性走向皇位的路,日本舆论想不讽刺都难。
德仁这次表态之所以震惊全国,是因为天皇在日本战后体制下从不干涉政治。按宪法,天皇只是国家象征,不能对具体政策发表意见。历代天皇都谨言慎行,德仁本人更是出了名的低调。
可他偏偏在这次出访前,专门开了一场记者会,专门说了这几句话。时间点也选得极巧,就在高市收到修法草案的第二天。这等于当着全日本媒体的面告诉高市:你的算盘,我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我不答应。
而高市为什么死撑着不让爱子继位?表面理由是维护“万世一系”的男系血统。可日本历史上出过8位女性天皇,从推古到后樱町,谁说女子不能当天皇?现在的男系继承规矩,是明治年间才用法律硬定下来的,不过一百多年。真正的理由,出在悠仁亲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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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一位青年,却被右翼势力保护得严严实实,甚至已经开始“选妃”,要求候选人三代以内不能有外国血统,家族不能有人离婚、自杀或破产,连子宫位置和牙齿整齐度都有硬性规定。
右翼心里清楚悠仁几斤几两。但正是这个“不堪大任”的特点,让他们看到了机会。一个能力和威望都严重不足的悠仁,远比一个受民间认可、人格独立的爱子更容易被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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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民党副总裁麻生太郎等高层的算盘,就是要把天皇绑上右翼的战车,一个弱势的天皇登基,谁说了算?当然是背后的政客。而爱子一旦继位,她有自己的主见,公开场合说话做事有分寸,不可能乖乖当政治符号。
这份修法草案的另一条“养子方案”更是离谱,从1947年脱离皇籍的旧宫家里找个男人回来当养子,让养子将来生男孩继承皇位。宁可到外面“借种”,也不让亲生女儿接班。
这种操作连日本老百姓都看不下去。东京街头6月14日就爆发了游行,民众举着“反战和平”“反对修宪”的牌子,抗议高市政府的军事扩张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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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把皇室继承和修宪扩军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脉络就清楚了:右翼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象征,而不是一个有独立意志的天皇。
今年4月,日本举行“昭和100周年”纪念仪式。德仁天皇原本的演讲稿里有一句话,“承认侵略战争是巨大错误”。可这句话最终没能说出口。
据传,正是因为高市早苗的强烈反对,整场演讲被取消。一个天皇连表达历史立场的机会都被封死,这比皇位继承问题更让德仁感到刺痛。
高市早苗上台后,修宪扩军、增加防卫费、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一步一步把日本往军事化方向推。她需要天皇为这一切提供一层“皇室的祝福”。而德仁作为战后体制下成长起来的天皇,对侵略历史有清醒认知,不愿意沦为右翼的“盖章机器”。
所以这次修法草案的强行推动,等于把德仁逼到了墙角。
只得说,一场记者会,两句话,不点名不骂街,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德仁用“国民理解”四个字,把高市的修法草案轻轻按回了地面。
高市可以操控国会、可以捏法案、可以成为日本首位女首相,但她封不住一个天皇的嘴。这场皇位之争,表面是继承制度的分歧,实则是日本未来走向的博弈。德仁已经亮明了立场,而高市面对的是七成国民的沉默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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