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活着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消费

最近听了一个著名投资人王文的一段话，他说他看空中国消费，核心逻辑就一条：中国人活着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消费。以前大家抢着喝茅台，本质上也是为了赚钱；现在喝茅台赚不到钱了，茅台自然就卖不动了。

其实仔细想一想，感觉他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房子不是用来住的，是用来涨的；学区不是用来读书的，是用来置换的；文凭不是用来求知的，是用来找工作竞价的；结婚先算彩礼和房产证加名字，生孩子先算成本和 “养老回报率”。就连白酒这种天生就是用来让人放松的东西，都被我们做成了金融产品，一箱箱囤着等涨价。

到最后，连我们自己都把自己物化了。我们管自己叫 “人力资本”，管学习叫 “自我投资”，管休息叫 “浪费时间”，管热爱叫 “变现路径”。一个人从幼儿园开始就被推上流水线，刷题、考级、拼绩点、找大厂实习、拿户口、还房贷，每一步都在为下一步定价。我们这一辈子，不像在生活，更像在给自己这件 “商品” 做市值管理。

其实中国人现在已经不算穷了，不缺基本的生活物资，但是我们就有一种感觉——不松驰。

换句话说，这其实就是内卷。所有人都把自己当成工具，工具和工具之间只剩下竞争，没有了生活。工具不需要幸福，只需要比隔壁的工具报价更低、转得更快。GDP 越来越高，但消费能力越来越差。

越是不消费，通缩越严重，经济越差，形成恶性循环：大家不敢花钱，企业就卖不动货；卖不动货就打价格战，打价格战就只能降工资、裁人；工资降了、工作没了，大家就更不敢花钱。

比如最近被打为消费的“恒生科技”，这些互联网大厂的股价要么腰斩，要么接近腰斩，非常惨烈。

业绩不好，随之而来的就是裁员，而且比例还不低，有的部门一下子走掉30-40%的人。据说某大厂因为裁员太多，比例太大，裁员方案被上面打回去好几次。

我看到有人写的，发生在上周五开周会的时候，听到隔壁会议室的异常响动，想必是正在裁员，大家可以感受一下。

有人说是AI的大爆发，倒逼互联网企业裁员，我承认这也许是一部分原因，但是我在星球发过一篇文章，写过北美和中国互联网大厂最近几年人员变化，可以看出至少目前AI还没能引发大规模裁员潮。所以我认为更深层次的原因应该是消费不振导致相关企业不得不降低成本，从而做出裁员的举措，然后借势推给AI，这样既能给大众一个说法（背锅侠），又能讲出资本市场爱听的“降本增效”的故事。

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年“618”一点气氛都没有，世界杯也没有什么氛围？这都说明现在消费不好。（很羡慕美国的消费能力，NBA总决赛票价1w-50w美金不等，世界杯几千美金的票座无虚席，跟我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收入预期不明朗，加上教育、医疗、养老、住房这四座大山，消费能好才怪。所以现在这些消费股跌跌不休，结果估值还越跌越贵。在趋势反转之前，再便宜也不敢抄底。

打破这个循环的方法其实大家都知道：把收入分配的天平往劳动者这边偏一点，把财政的钱多花在民生保障上。但是问题在于，我们的征税的手段都放在生产端，所以上面天然没有把资源往消费端转移的动力。

另外，消费不行除了跟基本经济环境有关系以外，还跟发展阶段有关系。

欧美人之所以喜欢消费，享受，是因为他们富了很久了。

中国富起来太晚了，大家都穷怕了，因此赚钱是大部分人的第一要务，赚钱了之后一定要赚更多钱，搞更多钱，这也造成了大量的且疯狂的内卷。

但这里有一个分层，90，00后对于消费，享受的欲望肯定是强于60，70后的。现在的年轻一代勉强作为富起来的第二代，在消费观上已经往西方靠拢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一代还没啥底蕴，在家族资产积累和心态转变上都还有不足，如果我们往后再看下一代，情况会好很多。所以一些新潮的消费品，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比如前段时间炒的泡泡马特，基本就是消费研究员“夜空中最亮的星”了。

对了，最后再说起王文的讲话，他不是说中国人只赚钱不消费吗，所以他完全不看好茅台这类消费股。

那么他看好的是什么呢？是证券。因为往后展望，他觉得最好的搞钱工具就是炒股。

我个人也是认同的，一方面从远期场景来看，随着我国居民的财商教育逐渐起来，一些风险投资品一定会进入大众视线。现在房地产占中国家庭资产的比例已经从70%下滑到50%了，这部分钱大多转移去了低风险理财，少部分转移去了高风险的股市。之后我国居民也会像美国和韩国一样，大规模炒股（当然大多是通过持有基金进行投资）。

当然这个愿景太长期了，我们分析股票还是要看一下短期的逻辑。我觉得从短期来看，证券板块还是有被低估的。一方面，今年一季度券商净利润同比增长39%；另一方面，券商板块今年却跌了15%，估值百分位也处于历史低位。

总的来说，证券板块是去年以来业绩增长和股价背离最大的板块。我之前说消费下跌跟AI没有关系，因为没有AI也不会去买消费。但是证券板块下跌确实是AI的锅，资金被抽离去科技，证券不断被吸血。

所以我觉得如果要做防守的话，证券其实是一个选择。当抱团瓦解，资金寻找新的方向，证券是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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