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后台,经济人欲言又止。
“苒苒,你不是说要为了蒋斯年留在海市吗?”
李姐是我同一个宿舍的学姐,全程见证了我和蒋斯年的爱情。
“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你跟姐说,姐这就杀到他的研究所去!”
我笑了笑,“哪那么夸张。”
“没什么,就是我觉得腻了,和平分手。”
我没想到自己哪天也会说出腻了这样的词。
毕竟大学四年,我们真的爱得难舍难分。
校运动会他拿第一抱着我高调亲吻,期末考我把他的名字编进曲子里演奏。
两个学校的论坛都在磕我们的cp。
可刚毕业一年,好像什么都变了。
我选择了进乐团工作,每天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而蒋斯年和牧言言都被保研了,选择了留在学校研究院。
我们聚少离多,一个月都没几天能一起吃饭。
可每次,他都会带上牧言言。
一问就是,“她总说想你,我不能这么自私独占你吧。”
于是明明是两个人的约会,总会莫名其妙变成三个人。
即使我三番五次提醒不准聊生物,可他们还是会默契地提到细菌繁衍,提到最近的峰会。
而我只能看着手机,不知不觉就从他们中间退了出去。
退多了,我就懒得再挤回去了。
“行吧,你想通了就行。”
“但是一旦去了西雅图,可能就很难再回国了。”
“你真的不会舍不得吗?”
当然会舍不得了。
待了五年的城市,处处都是我和蒋斯年的影子。
但人不能一辈子都活在影子里。
我拿上琴,深吸一口气。
昂首挺胸,走上了舞台。
我也要向着有光的地方才对。
这首歌词曲都是我原创的,小提琴从头拉到尾。
但副歌部分,我还是僵了一瞬。
因为摄像机扫到了一对男女。
其他被拍到的情侣都会下意识亲吻。
只有他们没有。
唱完后,歌手问他们,“是我不够甜吗,为什么你们刚刚不亲?”
蒋斯年很大方地承认,“我们不是情侣,只是很要好的工作伙伴,同行的还有我旁边这两位。”
“大家别乱起哄了,我有女朋友的,只是她在工作没有来。”
旁边他的同事很小声地吐槽,“你那女朋友三天两头闹我看还不如分了和牧言言在一起。”
“就是,一个拉琴的,哪有和言言在一起有共同语言。”
声音很小,现场很杂,但我还是听到了。
可蒋斯年没解释,只是礼貌地把麦克风还给了工作人员。
后台,李姐的杯子都差点捏出裂纹。
“蒋斯年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带着牧言言来听演唱会了。”
“还四人一起,那两人明显就是夫妻啊。”
我自嘲地笑了笑,心脏也像被狠狠揪住。
他来看我的演出了。
只是带着牧言言。
只是没认出我。
只是和牧言言一起来追星的。
演唱会好看吗?
我没忍住给他发了个消息。
刚刚你们没接吻,挺可惜的
发完,我立马关了手机,准备下一首曲子。
![]()
直到两个多小时结束,李姐递给我一瓶水。
她眼神往公共休息间那边瞟了下。
“蒋斯年一直在那等你。”
“还挺礼貌的,给所有人都点了外卖。”
“你的那份还用了个爱心盒子包着。”
我没管他,转身去卫生间卸妆。
牧言言似乎早就在等我了。
卸妆的演员很多,她像上学时那样熟练地帮我拆头发。
“苒苒,刚刚你拉的曲子也太棒了,怎么样,看到我们来了是不是很惊喜。”
她一贯温柔,不管再难堪的事都能找到一丝体面。
但我不想再配合她了。
“一点都不惊喜。”
我努力平静,但心里还是有些抽疼。
“明明是我男朋友,却和你穿着情侣装来看演唱会,我该惊喜吗?”
而且我没跟任何人说演出地址,他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隔了一整个市区,路可不算近。
“究竟是来看我还是打着情侣的身份来追星,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话落,其他卸妆的演员们对视一眼,全都八卦地走出了卫生间。
牧言言脸色越来越白,“不,苒苒,你听我解释。”
她想拉我,被我躲开。
在争执时,她突然啊的一声,地板有些滑,扭了下脚。
我下意识想扶,但蒋斯年猛然闯了进来,不由分说推开了我。
“程星苒,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一脸失望,说出的话却将我狠狠订在原地。
“你以为你爸妈死了我们就要把你当公主一样供着吗,我忍你也就算了,可牧言言不是你的出气筒!”
瞬间,我瞳孔一缩。
像看陌生人那般看着他。
我爸妈是见义勇为,为了救他们被害的。
直到大二那年歹徒被抓,我才知道知道消息。
去墓园那天,蒋斯年和牧言言都跪在我妈的墓前保证过,一定会照顾好我,一定不会让我受委屈。
可如今,他们一个哭哭啼啼仿佛是我害了她,一个牢牢把她抱在怀里看我的目光像看什么仇人。
蒋斯年说完那句话就有些后悔。
“不是,我......”
牧言言挣开他的怀抱,“蒋斯年,你说什么呢。”
“苒苒,你听我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票是主办方送来的,衣服是后勤统一买的,我们不知道他们没穿。”
“还是说你气的是因为我项目拿不准让蒋斯年帮了我一个月的事吗?”
“呜呜呜,真的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项目,我实在没经验......”
还没说完,蒋斯年的目光就由歉意变成了厌恶。
他认定我分不清轻重,只知道闹情绪。
“程星苒,你是巨婴吗?”
“什么都要按照你的情绪来,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你知不知道牧言言有多努力,她研究出来的东西救了多少人,那是你一个拉琴的比得上的吗!”
他抱起牧言言,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我,独自面对门外的窃窃私语,心如刀绞。
李姐跑进来,“怎么了,我刚怎么看到蒋斯年抱着牧言言走了。”
我脸色惨白,好半天才笑了笑。
“李姐,可以把机票买到明天吗?”
“海城,我实在不想待了。”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