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那天晚上公婆把我叫到客厅,说要给我立三条规矩,工资上交、家务全包、不许顶嘴。我笑着满口答应,第二天一早,我就干了一件让他们彻底崩溃的事。
第一章 进门第一天
我叫刘秀梅,今年三十二岁,嫁到赵家刚满一个月。
说起我这门婚事,村里人都说我命好。赵志刚在镇上的机械厂上班,一个月挣四千多块,家里三间大瓦房,爹妈还年轻能干。可我嫁进来才知道,这日子压根不像外人想的那么美。
结婚头几天还算太平,婆婆李桂芝对我客客气气的,每天早起给我熬粥煮鸡蛋,说话也和声细语的。我还寻思着,这婆婆不错啊,比我听说的那些恶婆婆强多了。谁知道好日子没过几天,婆婆就开始变脸了。
那天是周六,志刚去厂里加班,我一个人在家收拾屋子。婆婆突然喊我过去,说是要跟我谈谈。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进了堂屋,看见公公赵德厚坐在八仙桌旁边,手里端着茶杯,脸上没啥表情。婆婆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记账本子和一支笔。
“秀梅啊,你坐下。”婆婆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气氛不太对劲,但还是老老实实坐下了。
婆婆清了清嗓子,开口说:“秀梅,你嫁到咱们赵家也有一个月了,有些规矩呢,我跟你爸早就想跟你说说。咱家虽然不是啥大户人家,但过日子得有规矩,你说是不是?”
我点点头,心想婆婆这是要干啥?
“第一,”婆婆伸出一根手指头,“你每个月的工资得上交。你们年轻人花钱没个数,攒不住钱,我和你爸替你们管着,将来也是给你们攒着。”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不太舒服。我在镇上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八百块钱,虽然不多,但那是我自己的劳动所得。让我全交上去,那我买个啥都得伸手要钱?
可我没吱声,想听听婆婆接下来要说啥。
“第二,”婆婆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头,“家里的活儿你得全包了。洗衣做饭打扫院子,这些都是儿媳妇该干的。我跟你爸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你就得多担待着点。”
婆婆今年才五十六,身体硬朗得很,每天早起还去地里干活呢。她说身子骨不行了,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第三,”婆婆伸出第三根手指头,语气也重了几分,“在家里要懂得尊卑,长辈说话你不能顶嘴。有啥意见可以提,但得好好说,不能耍性子。”
说完这三条,婆婆看着我问:“秀梅,你能做到不?”
我当时心里那个气啊,真想站起来跟她吵一架。可我忍住了,因为我妈从小就教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了婆家要懂得忍让。再说我刚嫁过来一个月,要是现在就闹翻了,以后的日子更难过。
我想了想,脸上挤出笑容说:“妈,您说的我都记住了,我肯定能做到。”
婆婆听了这话,脸色这才好看些。她又拿起记账本子,跟我说:“那行,你这个月工资发了就交给我。对了,明天早上你去镇上买点菜回来,中午你小姑子要回来吃饭。”
我说好,然后就回自己屋了。
回到屋里,我躺在床上越想越憋屈。这哪是娶儿媳妇啊,分明是找个免费的保姆。我一个月挣两千八,全交上去,连买包卫生巾都得跟婆婆要钱?我刘秀梅虽说不是啥有本事的人,但也不至于把自己活得这么窝囊。
我翻了个身,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既然婆婆让我答应,那我就先答应着呗。反正钱在我手里,交不交还不是我说了算。至于家务活,我该干就干,但也不能全让我一个人干。我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我有我的办法。
想到这里,我心里舒坦多了。
第二天一早,我五点半就起来了。洗漱完换好衣服,我没去厨房做早饭,而是骑上电动车出了门。
婆婆听见动静,从窗户探出头问:“秀梅,你这一大早去哪儿啊?”
我笑着说:“妈,我去镇上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其实我哪是去买菜,我是去找我妈。
第二章 回娘家搬救兵
我家在隔壁村子,骑电动车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我突然回来了,她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手里的瓢问我:“秀梅,这一大早的你咋回来了?出啥事了?”
我把电动车停好,拉着我妈进了屋,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妈听完,叹了口气说:“唉,我就知道你那婆婆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初你爸不同意这门亲事,说你婆婆在村里名声不好,抠门又爱管闲事。可你非要嫁,我也拦不住。”
我说:“妈,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啥我挣的钱要全交给她?我跟志刚是一家人,就算要管钱,也该是我们两口子商量着来,哪有她一上来就定规矩的道理?”
我妈想了想说:“你说的也在理。但你刚嫁过去,不能硬碰硬。你要是跟她吵起来,传出去就是你不对,人家会说你不孝顺不懂事。”
“那咋办?”我问,“总不能真让我把工资都交上去吧?”
我妈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秀梅,你听妈的。你先顺着她的意思来,但她让你交工资,你就说你想自己保管,每个月给她生活费。至于家务活,你该干就干,但别全揽下来。你婆婆那个人,你越是顺着她,她就越得寸进尺。你要让她知道你也不是好欺负的,但又不能明着跟她对着干。”
我觉得我妈说得有道理,又问:“那今天她让我去买菜,说小姑子要回来吃饭,我咋整?”
我妈说:“你去买呗,该花的钱花,该买的菜买。但你别傻乎乎地自己掏钱,你手里有多少钱,花了多少,都得记清楚。将来你婆婆要是问起来,你也好有个说法。”
我从我妈那儿拿了二百块钱,去镇上买了排骨、鱼、还有一些青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婆婆看我拎着大包小包回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她接过菜看了看,说:“还行,买了排骨和鱼,你小姑子爱吃这些。”
我没吭声,把菜拿到厨房开始收拾。
说实话,我从小就会做饭。我妈忙的时候,都是我在家做饭带弟弟。所以做一顿饭对我来说不算啥难事。可我心里就是不痛快,凭啥我要伺候这一大家子?
我正剁着排骨,小姑子赵晓玲来了。
赵晓玲比我小三岁,嫁到了隔壁镇上,平时不怎么回来。她一进门就喊:“妈,我回来了!”
婆婆赶紧迎出去,拉着晓玲的手问长问短。母女俩在堂屋里聊得热火朝天,没人来厨房看一眼。
我一边炒菜一边听着她们说话。婆婆跟晓玲说:“你嫂子这人还行,听话懂事。昨天我跟她说了咱家的规矩,她都答应了。”
晓玲问:“啥规矩?”
婆婆就把那三条规矩又说了一遍。晓玲听了,笑着说:“妈,你这规矩定得好。嫂子是该好好管管,不然以后尾巴翘上天了,还不把您放眼里。”
听到这话,我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地上。这小姑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饭菜做好端上桌,一家子围在一起吃饭。公公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说:“嗯,味道不错。秀梅手艺还行。”
婆婆也夹了一块尝了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淡淡地说:“以后做饭少放点盐,吃太咸了对身体不好。”
我说好,心里却在想,明明盐放得刚刚好,她这是故意挑刺呢。
吃完饭,婆婆对我说:“秀梅,你把碗筷收拾了,地也扫一扫。”
我说行,就开始收拾桌子。这时候志刚从厂里回来了,他一进门看见晓玲,高兴地说:“晓玲回来了?正好,我今天发工资了,晚上咱们出去吃一顿。”
婆婆一听这话,立马说:“发工资了?多少钱?拿来我替你保管。”
志刚看了我一眼,有点尴尬地说:“妈,我自己留着就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婆婆脸一沉:“你留着干啥?你又不会理财,钱到你手里没两天就花光了。赶紧拿来,我给你存着,将来买房买车用得着。”
志刚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一沓钱递给了婆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凉了半截。原来不光是我的工资要上交,连志刚的钱也得交给婆婆。这哪是过日子啊,这分明是在养两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婆婆接过钱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钱放进自己兜里。她又转头看向我:“秀梅,你啥时候发工资?”
我说:“下个月五号。”
婆婆说:“那行,到时候记得交给我。”
我笑了笑说好,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
当天晚上,我跟志刚躺在炕上,我试探着问他:“志刚,你觉得咱妈定的那些规矩合理不?”
志刚翻了个身,打着哈欠说:“我妈也是为了咱们好,你就听她的呗。”
我说:“那你觉得我每个月两千八的工资全交上去,合适吗?”
志刚说:“有啥不合适的?反正家里吃喝都是爸妈出钱,你留着钱也没啥用。”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可我还是压着火气说:“志刚,咱们是两口子,过日子得有自己的小家。你把钱都给你妈,咱们以后想买个啥都得跟她要,你不觉得别扭吗?”
志刚不耐烦地说:“有啥别扭的?我妈还能亏待咱们不成?行了行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说完他就转过身去,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我躺在黑暗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五味杂陈。我这才明白,我嫁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志刚什么都听他妈的,根本就没想过我们这个小家该怎么过。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得想办法改变现状,不然这辈子就完了。
第三章 暗度陈仓
第二天一大早,我照常起来做早饭。
婆婆起床的时候,我已经把粥熬好了,馒头也蒸上了。她看了看灶台上的饭菜,没说什么,转身去洗脸了。
我趁着她不在,偷偷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我攒的两千块钱私房钱。这是我结婚前打工攒下的,一直没告诉任何人。我把铁盒塞进包里,准备找个机会存到银行去。
吃过早饭,我跟婆婆说想去镇上买点日用品。婆婆看了我一眼,说:“去吧,早点回来,中午还得做饭。”
我说好,骑着电动车就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的邮政储蓄所,我开了个户,把那两千块钱存了进去。拿着存折的那一刻,我心里踏实了不少。不管怎么说,我手里总算有了点底气。
存完钱,我又去超市转了转。我想着既然婆婆让我管家务,那我就光明正大地买东西,反正花的是我自己的钱,她也管不着。
我在超市买了两条毛巾、一瓶洗发水、还有几包卫生巾。结账的时候,一共花了三十多块钱。我正准备付钱,突然看见婆婆也推着购物车过来了。
“秀梅,你也来买东西?”婆婆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眼神有点不对劲。
我说:“是啊,家里毛巾该换了,我顺便买几条。”
婆婆走过来看了看我买的东西,皱着眉头说:“这洗发水买这么贵的干啥?超市里有十几块的也能用。还有这毛巾,家里不是还有吗?你净乱花钱。”
我心里那个气啊,但脸上还是挂着笑说:“妈,这洗发水不贵,才二十多块钱。再说了,我用惯了这个牌子,别的用了头皮痒。”
婆婆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自己去另一边买东西了。
我结了账,提着东西走出超市。站在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我不能跟她吵,一吵我就输了。
回到家,我开始准备午饭。婆婆买了一条草鱼和一些青菜,说是中午做个红烧鱼。我正收拾鱼呢,邻居王大娘来了。
王大娘是村里的老住户,今年六十多岁了,是个热心肠。她一进门就说:“哟,秀梅做饭呢?你婆婆呢?”
我说:“我妈在屋里歇着呢,王大娘您找她有事?”
王大娘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就是过来串串门。听说你嫁过来一个月了,过得咋样?”
我笑了笑说:“挺好的。”
王大娘压低声音说:“秀梅,你婆婆那人我知道,厉害着呢。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别啥都听她的。”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大娘会这么说。我赶紧岔开话题:“王大娘,您中午在这儿吃饭吧,我多做点。”
王大娘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家也做着呢。我就是来看看你,走了走了。”
送走王大娘,我心里琢磨着她的话。看来婆婆在村里的名声确实不太好,连邻居都特意来提醒我。
中午吃饭的时候,婆婆突然提起一件事:“秀梅,明天是你爸生日,你打算送点啥?”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公公的生日快到了。我说:“我明天去镇上看看,给爸买件衣裳吧。”
婆婆说:“买啥衣裳,浪费钱。你给两百块钱就行了,我们自己买。”
我心想,又是要钱。但我嘴上还是说:“行,那我明天取钱给爸。”
婆婆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对志刚说:“志刚,你明天请一天假,咱们一家人去镇上吃顿饭。”
志刚说好。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婆婆又过来了。她站在厨房门口,像是随口一问:“秀梅,你今天去镇上存钱了?”
我心里一惊,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我稳住心神,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啊,我就是去买点东西。”
婆婆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我好像看见你从储蓄所出来。”
我笑着说:“妈,您看错了吧?我就是去超市买东西,路过储蓄所而已。”
婆婆没再追问,转身走了。但我能感觉到,她已经起了疑心。
那天下午,我趁着婆婆午睡,偷偷把存折藏在了衣柜最底层的一件棉袄口袋里。藏好之后,我这才松了口气。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跟志刚说:“志刚,明天爸过生日,我想给爸买件羽绒服。我看镇上那家服装店有打折的,才一百多块钱。”
志刚说:“行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说:“可我没钱,你手里有没有?”
志刚翻了个身说:“我工资都交给妈了,哪来的钱?你不是快发工资了吗?到时候再买呗。”
我说:“那不是还得等好几天嘛,爸的生日就在明天。”
志刚不耐烦地说:“那就先跟妈要点,回头发了工资再还她。”
我沉默了。我不想跟婆婆要钱,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口,以后就更没法拒绝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做了长寿面。公公吃得很高兴,夸我手艺好。婆婆也难得露出了笑脸,说:“秀梅,今天表现不错。”
我心里冷笑,一碗面条就能让你们高兴成这样,还真是好打发。
吃完早饭,一家人准备去镇上。我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婆婆突然叫住我:“秀梅,你身上有钱没?”
我说:“没有,我还没发工资呢。”
婆婆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我:“拿着,一会儿给你爸买件衣裳。”
我接过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婆婆肯给钱给公公买衣服,说明她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可她为啥非要管着我的工资呢?
到了镇上,我们一家人先去饭店吃了顿饭。吃完饭,我去服装店给公公挑了件羽绒服,打完折一百二。我自己添了二十块钱,把衣服买了下来。
公公穿上新衣服,笑得合不拢嘴。婆婆也难得夸了我一句:“秀梅眼光不错,这衣服你爸穿着挺合身。”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电动车后座上,看着路两边的庄稼地,心里想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不能一直这么忍着,但也绝对不能跟他们撕破脸。我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四章 暗流涌动
转眼到了月底,我发工资的日子快到了。
这几天我一直琢磨着,怎么才能既不跟婆婆撕破脸,又不把钱交上去。想来想去,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决定跟婆婆摊牌,但不是硬摊牌,而是软着来。
那天晚上吃完饭,我主动去洗碗。洗完碗,我泡了一壶茶,端到堂屋里。公公在看电视,婆婆在纳鞋底,志刚在旁边玩手机。
我把茶倒好,端给公婆一人一杯。婆婆接过来喝了一口,看了我一眼说:“秀梅,你今天咋这么殷勤?有啥事?”
我笑了笑,坐到旁边的凳子上,说:“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婆婆放下茶杯,警惕地看着我:“啥事?”
我说:“妈,后天我就发工资了。这两千八百块钱,我想自己留着。”
婆婆的脸色立刻变了:“你说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工资得上交。”
我不慌不忙地说:“妈,您听我说完。我不是不想交,我是觉得咱们可以换个方式。您看,我每个月给您一千块钱生活费,剩下的我自己留着。这样您也不用操心我的花销,我也不用啥都跟您要钱,咱们都方便。”
婆婆哼了一声:“一千块钱够干啥的?你一个月吃住都在家里,一分钱都不用花,凭啥只给一千?”
我说:“妈,我也不是光给自己花。有时候我想买件衣服、买点化妆品,总不能啥都跟您要钱吧?再说了,我跟志刚是两口子,以后有了孩子,也得花钱。我自己手里有点钱,也方便些。”
婆婆还想说什么,公公突然开口了:“秀梅说得也有道理。孩子们长大了,手里不能一点钱都没有。你让她全交上来,她心里也不痛快。”
婆婆瞪了公公一眼:“你懂啥?现在的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不留着点,以后拿啥买房买车?”
公公说:“那也不能一分都不给她留啊。一个月给一千块钱生活费不少了,剩下的一千八她自己留着,也不算多。”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勉强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乱花钱,这规矩还得改回来。”
我赶紧说:“妈您放心,我不会乱花的。”
这事算是暂时解决了,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婆婆这个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我。
果然,没过两天,婆婆又开始搞幺蛾子了。
那天我正在洗衣服,婆婆走过来,看了看洗衣机里的衣服,说:“秀梅,你这衣服洗得不干净,领口袖口都得用手搓才行。”
我说好,就把衣服捞出来,蹲在地上用手搓。
婆婆站在旁边看着,又说:“对了,明天你三婶家办喜事,咱们得去随礼。你准备两百块钱,到时候我给封上。”
我一听又要钱,心里就不乐意了。我说:“妈,我这才发工资,手里也没多少钱。三婶家随礼,您跟爸出不行吗?”
婆婆说:“你三婶是你婆家的亲戚,你这个做侄媳妇的不随礼,像啥话?”
我说:“那好吧,我明天取钱给您。”
婆婆这才满意地走了。
等她走后,我坐在小板凳上,越想越生气。这哪是过日子,分明是变着法子从我这儿抠钱。今天随礼,明天买药,后天修房子,哪样不得花钱?照这样下去,我那点工资还不够填窟窿的。
我决定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我得主动出击,让婆婆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二天,我去镇上取了三百块钱。回家后,我把两百块钱给了婆婆,说:“妈,这是随礼的钱。”
婆婆接过钱,数了数,说:“不是两百吗?你咋给三百?”
我说:“多的一百是我给三婶买的礼品钱。我想着空手去不好看,就给三婶买了箱牛奶。”
婆婆的脸色这才好看些,说:“嗯,你懂事。”
我心里冷笑,懂事?我这是在给你下套呢。
果然,到了三婶家,三婶看见我带来的牛奶,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我的手说:“秀梅这孩子真懂事,还知道给三婶买东西。”
婆婆在旁边听着,脸上有光,也跟着夸了我几句。
回家的路上,婆婆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甚至主动跟我说:“秀梅,今天你做得不错,给咱家长脸了。”
我说:“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从那以后,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婆婆面前表现。她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从来不顶嘴。但背地里,我该存钱存钱,该攒私房钱攒私房钱。我还在网上报了个会计培训班,每天晚上学一个小时。我想着,等我学会了会计,就换个更好的工作,到时候就不用再看婆婆的脸色了。
第五章 矛盾升级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个月,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暗地里波涛汹涌。
婆婆虽然同意了我每个月只交一千块钱,但她总是找各种理由让我多出钱。今天说家里的米没了,让我去买;明天说水管坏了,让我找人修。零零碎碎的加起来,我每个月实际交的钱远远不止一千。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但一直忍着没发作。
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
那天是周五,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面包车。我进屋一看,客厅里坐着几个人,婆婆正陪着他们说话。
看见我回来,婆婆赶紧介绍说:“秀梅,这是你大舅家的表哥,来城里办事,顺便来看看咱们。”
我跟他们打了招呼,就去厨房做饭了。
吃饭的时候,我听他们聊天,才知道这个所谓的表哥是来找婆婆借钱的。他说他要做生意,缺三万块钱周转,想跟婆婆借点。
婆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说:“咱们是一家人,有困难当然得帮。明天我就去银行取钱给你。”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三万块钱,婆婆说借就借,连商量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可轮到我们想买点啥,她却抠得要命。
吃完饭,客人走了。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忍不住跟志刚抱怨了一句:“你妈可真大方,三万块钱说借就借。”
志刚不以为意地说:“那是咱大舅家的表哥,又不是外人。”
我说:“那我爸上次住院,想借两千块钱,你妈都不肯借。这就是区别对待?”
志刚有些不耐烦:“那能一样吗?你爸是你娘家人,又不是咱们家的人。”
听到这话,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终于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始终是个外人。不管我做得多好,付出多少,在他们眼里,我始终是个外人。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起床后,没有去做早饭,而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背上包准备出门。
婆婆看见我,问:“你这一大早去哪儿?”
我说:“妈,我回娘家一趟,有点事。”
婆婆的脸色立刻变了:“回娘家?今天又不是周末,你回娘家干啥?家里还有一堆活等着你干呢。”
我说:“我妈身体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
婆婆说:“你妈身体不舒服,有你爸照顾就行了,你回去能干啥?赶紧去做饭,一会儿你爸还得去地里干活呢。”
我没有动,站在门口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妈,我妈也是我妈,她不舒服我回去看看怎么了?您不能这么不讲理吧?”
婆婆被我这句话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趁着她愣神的功夫,转身就走了。
走在回娘家的路上,我心里又酸又涩。我嫁到这个家两个月,任劳任怨,到头来连回趟娘家都要被管着。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受够了。
到了娘家,我妈看见我突然回来,吓了一跳。她问我怎么了,我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我妈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说:“秀梅,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婚姻不是儿戏,你不能动不动就往娘家跑。你这样做,只会让婆家更加看不起你。”
我说:“妈,我不是想逃避,我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我妈想了想说:“你这样,你先回去,但是回去之后,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顺着她了。你要学会说不,学会保护自己。但同时,你也要记住,家和万事兴,不能把关系闹得太僵。”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六章 反击开始
从娘家回来后,我整个人的态度都变了。
以前婆婆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从来不敢说半个不字。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开始学会拒绝了。
婆婆让我洗衣服,我说我今天腰疼,洗不了。婆婆让我做饭,我说我今天累了,想吃现成的。婆婆让我去镇上买东西,我说我没钱,您给我钱我就去。
婆婆被我气得够呛,但又拿我没办法。她去找志刚告状,说我不听话,不孝顺。志刚回来质问我,我说:“你妈让我干啥我就得干啥?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家的保姆。”
志刚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走了。
有一天,婆婆又找我谈话。她说:“秀梅,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我说:“妈,我没有不把您放在眼里。我只是觉得,咱们都是一家人,应该互相尊重。您不能什么事都命令我,我也是个人,也有自己的想法。”
婆婆说:“你有什么想法?你一个农村妇女,能有啥想法?”
我说:“妈,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农村妇女怎么了?农村妇女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告诉您,我最近在学会计,等我学成了,我就去找份更好的工作。到时候我挣的钱更多,也不会亏待您和爸。”
婆婆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她眼中的农村妇女,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从那以后,婆婆对我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虽然她还是喜欢指使我干活,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了。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那天,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志刚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急急忙忙地说:“秀梅,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我问啥事,他说:“我妈晕倒了,现在在医院里。”
我赶紧请了假,赶到医院。到了医院,我看见婆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公公和志刚守在床边,一脸焦急。
我走过去问:“妈怎么了?”
公公说:“医生说是高血压引起的眩晕,没什么大碍,但得住院观察几天。”
我松了口气,说:“那就好好养着吧。”
婆婆看见我来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拉住我的手说:“秀梅,妈对不起你。”
我愣住了,不明白她为啥突然这么说。
婆婆接着说:“这段时间,妈对你太苛刻了。妈也知道,你心里委屈。可妈也是为你们好啊,怕你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看着婆婆苍白的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她对我不好,但她毕竟是志刚的妈妈,是这个家的长辈。她现在躺在病床上,我也不忍心再说啥。
我握住她的手说:“妈,您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病。家里的事有我呢,您放心。”
婆婆听了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那天晚上,我留在医院陪床。婆婆睡着之后,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婆婆是真的醒悟了,还是只是一时的感动。但我知道,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摆布了。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为了讨好别人,就放弃自己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我回家给婆婆熬了粥,又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带到医院去。
婆婆看见我带来的饭菜,眼眶又红了。她一边吃一边说:“秀梅,你做的饭真好吃。”
我说:“好吃您就多吃点。”
那天下午,医生来查房,说婆婆的血压已经稳定了,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婆婆出院后,我对她的态度依然如故。该干的活我照样干,但该拒绝的时候我也毫不含糊。婆婆虽然偶尔还会唠叨几句,但比起以前,已经收敛了很多。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那天是周末,我在家里大扫除。婆婆出门串亲戚了,公公去地里干活了,志刚在厂里加班。我一个人在家,把各个房间都收拾了一遍。
收拾到公婆的房间时,我在衣柜最底层发现了一个铁盒子。盒子不大,上面挂着一把小锁。我本来没在意,但好奇心驱使我还是拿起来看了看。
盒子很沉,摇晃一下,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我试着拽了拽那把锁,没想到锁居然是坏的,轻轻一拧就开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装着厚厚一沓钱,全是百元大钞,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五六万。除此之外,还有几张存折和房产证。
我惊呆了。我一直以为公婆没什么积蓄,没想到他们居然藏了这么多钱。
更让我震惊的是,其中一张存折上,赫然写着志刚的名字。我翻开存折一看,里面的存款金额是三万八千块钱。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志刚不是说他的工资都交给婆婆了吗?那他怎么会有自己的存折?而且还有这么多钱?
我拿着存折的手在颤抖。我突然意识到,我被骗了。不光是被婆婆骗了,还被我最信任的老公骗了。
我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把盒子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当天晚上,志刚下班回家。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他盛饭倒水。吃完饭,等他洗完澡躺下,我才开口问他:“志刚,我问你个事。”
志刚打着哈欠说:“啥事?”
我说:“你每个月工资到底是多少?”
志刚愣了一下,说:“四千多啊,你不是知道吗?”
我说:“那你的工资都交给谁了?”
志刚的眼神有些闪躲:“当然是交给妈了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是吗?那为什么我在妈的盒子里,看到了一张以你名义存的存折,里面有三万八千块钱?”
志刚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第七章 真相大白
志刚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坐在炕沿上,就那么看着他。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我等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开口。
“秀梅,你听我说……”志刚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慌张,“那笔钱……那笔钱是我攒的,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我冷笑了一声:“惊喜?什么惊喜需要瞒着我攒三万八千块钱?咱俩结婚的时候,你连个戒指都买不起,现在倒是有钱偷偷存着了?”
志刚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他支支吾吾地说:“那是我……我加班挣的外快,没敢跟妈说,就自己存起来了。”
“没敢跟妈说?”我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那你倒是敢瞒着我了?咱俩是两口子,你背着我自己存钱,这叫什么事?”
志刚急了,抬起头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是怕告诉你之后,你告诉妈。妈要是知道了,这钱肯定又得上交。”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火一阵一阵往上涌。我说:“赵志刚,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妈让你把工资都交上去,你就乖乖交了。可你自己又偷偷攒私房钱,这说明你也不傻,你知道钱在自己手里才踏实。那你为啥不跟我商量?咱俩一起想办法不好吗?”
志刚被我问住了,半天没吭声。
我继续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成自己人?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外人,对不对?”
“不是!”志刚赶紧否认,“秀梅,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习惯了啥都听我妈的,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可我心里是有你的,真的。”
我看着他着急解释的样子,心里又气又酸。这个男人不是坏,他是窝囊。从小被他妈管惯了,结婚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当一家之主。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尽量平静地说:“志刚,咱俩是夫妻。夫妻就该一条心,有啥事一起商量。你背着我存钱,被你妈知道了,你觉得她会怎么想?她肯定会觉得是我撺掇你这么干的,到时候挨骂的还是我。”
志刚连忙说:“不会的,我不会让妈知道的。”
我说:“已经晚了。我看到那张存折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觉得我能装作啥都没看见吗?”
志刚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俩谁都没睡好。我翻来覆去地想,这段婚姻到底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可一想到离婚,我又舍不得。不是因为离不开志刚,而是不甘心。我好不容易嫁过来,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说离就离?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做早饭。婆婆也已经起床了,她看见我在厨房忙活,难得地说了句:“秀梅,辛苦你了。”
我没吭声,继续低头切菜。
婆婆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秀梅,妈问你个事。”
我说:“啥事?”
婆婆说:“你是不是跟志刚吵架了?昨天晚上我听见你们屋里说话声音挺大的。”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说:“没啥大事,就是拌了几句嘴。”
婆婆叹了口气说:“两口子过日子,磕磕碰碰难免的。你别往心里去,志刚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有时候做事没个分寸。”
我听着婆婆这话,心里冷笑。她倒是会说话,把责任都推到志刚身上。可她怎么不想想,志刚之所以变成这样,不就是因为她管得太多了吗?
我没接话,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炒了起来。
婆婆站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讪讪地走了。
吃过早饭,我去上班。一路上我都在想,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让志刚知道,夫妻之间不能有隐瞒。同时我也得让婆婆明白,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管着我们了。
下班回家,我看见志刚已经回来了。他坐在院子里抽烟,看见我进来,赶紧站起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秀梅,你回来了?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快洗手吃饭吧。”
我愣了一下。结婚这么久,这还是志刚第一次主动做饭。看来他是真的心虚了。
我没说什么,洗了手进屋吃饭。饭桌上,婆婆看了看志刚,又看了看我,笑着说:“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志刚居然会做饭了。”
志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寻思秀梅上班累,就学着做了一回。”
公公在一旁也笑了:“嗯,这才像个当丈夫的样子。”
我低着头吃饭,没接话。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触动的。志刚虽然窝囊,但他愿意改变,这就比啥都强。
吃完饭,我主动去洗碗。志刚跟过来,站在我旁边,小声说:“秀梅,那笔钱……我想好了,明天我去银行取出来,交给你保管。”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头看他:“你说真的?”
志刚点点头:“真的。我想了一晚上,觉得你说得对。咱俩是夫妻,钱就应该放在一起。以后我的工资也不交给妈了,咱俩自己管。”
我心里一暖,但嘴上还是说:“你不怕你妈生气?”
志刚咬了咬牙说:“不怕。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不能一辈子听我妈的。我得学会自己做主。”
那天晚上,我和志刚聊了很久。我们把结婚以来的所有事情都摊开了说。志刚承认,他一直知道他妈做得不对,但他不敢反抗,因为他从小就被他妈管习惯了。他说他以后会改,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我相信他是真心的。但我心里也清楚,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婆婆那边,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手。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第八章 暴风雨来临
志刚说到做到,第二天他真的去银行把钱取了出来。
他拿着三万八千块钱回家的时候,正好被婆婆撞见了。婆婆看见他手里那一沓钱,眼睛都直了,一把拉住他问:“志刚,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志刚支支吾吾地说:“妈,这是我……我自己攒的。”
婆婆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自己攒的?你的工资不都交给我了吗?你哪来的钱攒?”
志刚低着头不说话。
婆婆又追问:“你说,是不是你媳妇让你藏的?”
志刚赶紧摇头:“不是,跟秀梅没关系,是我自己偷偷攒的。”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志刚的鼻子骂:“你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背着老娘藏私房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志刚被她骂得抬不起头来,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在屋里听见动静,赶紧出来。婆婆看见我,矛头立刻就对准了我:“刘秀梅,是不是你撺掇志刚藏钱的?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嫁进来没几天就开始挑拨离间!”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妈,这事跟志刚自己有关系。他一个大男人,想自己管钱也正常。再说了,我们都结婚了,有自己的小家,钱放在一起管理也是应该的。”
婆婆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应该的?什么叫应该的?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个家就得听我的!”
公公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劝道:“行了行了,多大点事,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孩子们长大了,想自己管钱也正常,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婆婆瞪了公公一眼:“你懂什么?我不管他们,他们能把日子过好吗?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花钱大手大脚的,没个节制。我不替他们把着点,将来喝西北风去啊?”
我说:“妈,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们知道怎么过日子。您放心,我不会乱花钱的。”
婆婆哼了一声:“你会不会乱花钱,我怎么知道?反正今天这事没完。志刚,你把钱给我,我替你保管。”
志刚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沓钱,进退两难。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脸上的表情痛苦极了。
我走上前一步,对婆婆说:“妈,这钱是志刚自己攒的,他有权利决定怎么处置。您不能什么都替他做主。”
婆婆气得脸都青了,她指着我的鼻子说:“刘秀梅,你少在这里挑事!我告诉你,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也火了,说:“我没想做主,我只是想让您明白,志刚是个成年人,他不是您的附属品。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生活,您不能一辈子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婆婆愣愣地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她嘴唇哆嗦了几下,突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放声大哭起来。
“我命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公公赶紧过去安慰她,志刚也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我看着婆婆哭天抹泪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想用眼泪来绑架志刚。可偏偏志刚就吃这一套,一见他妈哭,他就蔫了。
果然,志刚走过去,把钱放在桌子上,低声说:“妈,您别哭了,钱给您就是了。”
婆婆立刻止住了哭声,抓起桌上的钱,揣进自己兜里。她擦了擦眼泪,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得意。
我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扭头就走。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走了,就正中婆婆的下怀。她要的就是把我逼走,好继续掌控志刚。
我转身回了自己屋,把门关上。
坐在炕上,我越想越憋屈。志刚这个窝囊废,嘴上说得好听,一见他妈哭就怂了。这样的男人,我还能指望他什么?
那天晚上,志刚进屋的时候,我背对着他躺着,假装睡着了。他叫了我两声,我没应。他叹了口气,关了灯,躺在我旁边。
黑暗中,我听见他说:“秀梅,对不起。”
我没吭声。
他又说:“我知道我窝囊,可那是我妈,我不能看着她哭不管。”
我实在忍不住了,翻身坐起来,压低声音说:“赵志刚,你知不知道你妈在演戏?她就是吃准了你心软,所以才用这招。你每次都上当,她当然屡试不爽。”
志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她是装的,可我还是不忍心。”
我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男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就是狠不下心来。这样的人,说他善良也好,说他软弱也罢,总之跟他过日子,注定要受气。
那一夜,我第一次认真考虑离婚的事。
第九章 意外转折
就在我纠结要不要离婚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是周三,我正在超市上班,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我妈晕倒了,被送到了镇卫生院。
我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请假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我看见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我爸坐在旁边,眼圈红红的。
我冲进去问:“爸,我妈怎么了?”
我爸叹了口气说:“你妈这段时间一直说胃不舒服,我让她来医院看看,她非说没事。今天上午在地里干活,突然就晕倒了。医生说可能是胃溃疡,得住院检查。”
我心疼得不行,拉着我妈的手说:“妈,您咋不早点来看呢?拖到现在多受罪。”
我妈虚弱地笑了笑说:“没事,就是小毛病,你别担心。”
那天我留在医院照顾我妈。晚上志刚下班后也赶来了,他还带了水果和营养品。我妈看见志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志刚坐在床边,跟我妈聊了一会儿天。他说话很温和,还安慰我妈说:“妈,您好好养病,家里的事有我和秀梅呢,您别操心。”
我妈听了这话,眼眶红了,拉着志刚的手说:“志刚,你是个好孩子。秀梅嫁给你,我放心。”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志刚这个人,说他好吧,他在他妈面前窝囊得要命。说他不好吧,他对我和我家人又确实不错。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妈住院的那几天,我天天往医院跑。婆婆对此很不满意,经常阴阳怪气地说:“你妈病了,你就天天往娘家跑,这个家你还管不管了?”
我说:“妈,那是我亲妈,她病了我不去照顾,谁去照顾?”
婆婆哼了一声说:“你妈有你爸照顾就够了,你一个女人家,天天往外跑,像什么话?”
我懒得跟她争辩,该去医院还是去医院。
志刚在这件事上倒是支持我。他跟婆婆说:“妈,秀梅她妈病了,她去照顾是应该的。家里的活我帮着干就行了。”
婆婆气得不行,但又拿志刚没办法。
我妈住院的第五天,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不是胃溃疡,是早期胃癌,幸好发现得及时,手术切除后治愈的希望很大。
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都瘫了。胃癌,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心上。
我哭着问我爸该怎么办。我爸说:“医生说要做手术,费用大概要四五万块钱。家里的积蓄不够,得想办法凑。”
四五万块钱,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手里只有几千块钱的私房钱,根本不够。
我想到了志刚那三万八千块钱,可那钱已经被婆婆收走了。以婆婆的性格,让她拿钱出来救我妈妈,简直比登天还难。
那几天,我愁得吃不下睡不着。白天在医院照顾我妈,晚上回家还要面对婆婆的冷言冷语。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志刚看出了我的焦虑,有一天晚上,他悄悄问我:“秀梅,你是不是在为妈的医药费发愁?”
我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志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别担心,我有办法。”
我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能有什么办法。
志刚说:“明天我去找妈,把那三万八千块钱要回来。”
我说:“你妈不会给的。”
志刚咬了咬牙说:“她不给我也得要。这是救命钱,不是闹着玩的。”
第二天一早,志刚真的去找婆婆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只知道志刚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那沓钱。
他把钱递给我说:“秀梅,这钱你拿去给妈治病。不够的部分,我再想办法。”
我接过钱,眼泪哗哗地往下流。那一刻,我觉得这个男人虽然窝囊,但关键时刻,他还是靠得住的。
我问他是怎么说服婆婆的。志刚苦笑了一下说:“我跟她说,如果她不给钱,我就带着你搬出去住,再也不回来了。”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志刚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妈同意了?”我问。
志刚点点头:“同意了。她说钱可以给你,但以后咱们的工资还得交给她管。”
我说:“那你答应了?”
志刚摇摇头:“我没答应。我说以后我的工资我自己管,每个月给她一千块钱生活费。她不同意,我就说那我们就搬出去。她最后妥协了。”
我呆呆地看着志刚,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这个男人,终于学会反抗了。
第十章 患难见真情
有了那三万八千块钱,再加上我东拼西凑借来的一点钱,我妈的手术费总算凑齐了。
手术那天,我和志刚一大早就到了医院。我妈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拉着我的手说:“秀梅,你别担心,妈没事的。”
我强忍着泪水说:“妈,您一定会没事的,我在这儿等着您。”
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那四个小时,我感觉比四年还要漫长。我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的。
志刚一直陪着我,他握着我的手说:“秀梅,别怕,妈一定会没事的。”
那一刻,我真的很感激他。虽然平时他窝囊,但在这种时候,他给了我很大的力量。
手术终于结束了。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癌细胞切除得很干净,后续只要好好休养,定期复查,问题不大。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抱着志刚哭了一场。
我妈住院的那段时间,志刚几乎每天都来医院。他帮我妈端水送饭,陪她聊天解闷。病房里的其他病人都夸我妈有个好女婿。
我妈也很高兴,她私下里跟我说:“秀梅,志刚这孩子不错,你要好好珍惜。”
我说:“妈,我知道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志刚确实有很多缺点,但他也有他的优点。他善良、顾家、对我好,这就够了。人无完人,我不能要求他十全十美。
我妈出院后,我回了一趟婆家。这一次,婆婆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
她主动问我妈的情况,还让我带了些补品回去。虽然没有说太多暖心的话,但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后来我才知道,志刚为了那三万八千块钱,跟婆婆大吵了一架。那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他妈顶嘴。婆婆气得三天没跟他说话,最后还是公公出面调解,这事才算过去。
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因为我家的事,才让他们母子闹成这样。但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志刚终于学会了反抗,这对我们的婚姻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我妈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我和志刚的关系也比以前亲密了许多。我们一起经历了这场风波,感情反而更深了。
但婆婆那边,始终是个隐患。
第十一章 冰释前嫌
转眼到了年底,天气越来越冷了。
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按照我们这边的风俗,这一天要祭灶王爷,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
我早早起来准备饭菜。婆婆也破天荒地来厨房帮忙,虽然她笨手笨脚的,但这份心意让我有些感动。
我们婆媳俩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公公和志刚在堂屋里贴对联,挂灯笼,家里难得有了一点过年的气氛。
吃饭的时候,婆婆端起酒杯,突然对我说:“秀梅,妈敬你一杯。”
我愣住了,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婆婆接着说:“以前是妈不对,对你太苛刻了。这段时间我也想通了,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该啥都管着。以后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做主,妈不掺和了。”
我听着这话,眼眶一下子红了。我没想到,婆婆居然会主动认错。
我也端起酒杯,说:“妈,以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您别往心里去。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有啥事商量着来。”
婆婆点点头,眼眶也红了。
公公在一旁笑着说:“好好好,这才是过日子嘛。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啥都强。”
志刚也笑了,他举起杯子说:“来,咱们一家人干一杯。”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聊天,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婆婆跟我聊了很多,说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嫁到赵家吃的苦。我这才知道,婆婆也是个可怜人。她年轻时被自己的婆婆欺负过,所以她才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我。她不是坏,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好婆婆。
理解了这一点,我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不少。
吃完饭,我和婆婆一起收拾碗筷。她突然拉住我的手说:“秀梅,以后你跟志刚好好过日子。钱的事你们自己管,妈不插手了。但你们也得省着点花,别大手大脚的。”
我笑着说:“妈,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过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心里感慨万千。
婚姻这条路,真的不容易。两个人在一起,不光要磨合彼此的性格,还要处理复杂的家庭关系。但只要双方都愿意退一步,愿意理解对方,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志刚躺在我旁边,他突然翻身看着我,说:“秀梅,谢谢你。”
我说:“谢我啥?”
志刚说:“谢谢你没有离开我。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但我以后会改的。我会努力做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爸爸。”
我笑了,说:“行,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志刚也笑了,他把我搂进怀里,轻声说:“秀梅,我爱你。”
我靠在他肩膀上,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虽然不完美,但他愿意为我改变,这就够了。
第十二章 新的开始
春节过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我妈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她又恢复了以前的活力,每天在院子里种菜养花,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我和志刚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他不再什么事都听他妈的,学会了独立思考,也学会了担当。每个月发了工资,他会主动跟我商量怎么支配,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直接交给婆婆。
婆婆也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针对我,偶尔还会主动帮我做家务。虽然她还是会唠叨几句,但比起以前,已经好了太多。
有一次,邻居王大娘来串门,看见我和婆婆一起在院子里晾衣服,惊讶地说:“哟,你们婆媳俩现在关系这么好呢?”
婆婆笑着说:“那当然了,秀梅是我闺女,我不对她好对谁好?”
我听了这话,心里暖暖的。虽然我知道婆婆说的是客套话,但至少证明她已经开始接受我了。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没有大风大浪,也没有轰轰烈烈。但正是这种平淡,让我感到踏实和满足。
后来我跟志刚商量,想重新找份工作。我在网上学了半年多的会计,已经考下了初级会计证。我想去县城找一份会计的工作,工资比在超市当收银员高不少。
志刚很支持我,他说:“你放心去闯吧,家里有我呢。”
婆婆知道后,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反对。她只是说:“女人家出去工作也行,但别忘了顾家。”
我说:“妈,您放心,我不会耽误家里的。”
就这样,我辞掉了超市的工作,在县城一家小公司找到了会计的职位。工资比以前翻了一倍,一个月能挣五千多块钱。
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那天,我激动得差点哭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一个农村妇女,也能靠自己的本事挣这么多钱。
我把工资卡递给志刚说:“以后咱家的钱都归你管。”
志刚推回来说:“你管吧,你比我细心。”
我说:“那咱俩一起管。”
志刚笑了,说:“好,一起管。”
那天晚上,我们俩坐在炕上,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数了一遍。虽然不多,但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共同财产。
我靠在志刚肩膀上,说:“志刚,咱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志刚搂着我说:“肯定的。只要有你在,啥都不怕。”
窗外月光如水,屋内温暖如春。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经历了这么多,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融合。在这个过程中,会有摩擦,会有矛盾,但只要大家都愿意退一步,愿意为对方着想,就一定能找到相处的平衡点。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婆婆给我立规矩的时候,我差点就想放弃了。幸好我没有,因为坚持下来,才有了今天的幸福。
日子还长着呢,我相信,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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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困包爱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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