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北京蜂巢剧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生理”不适的诡谲气息。倒计时归零的一瞬间,舞台化身为一场正在自相蚕食的上流酒会。
但这场“聚会”,
绝不体面。
孟京辉与蝴蝶组带来的《猫脖子上的血》,在众人期待与隐隐的不安中,以“零温情”的姿态缓缓破壳。
![]()
法斯宾德与孟京辉:
两个愤怒灵魂的隔空击掌
很多人只知道法斯宾德是电影天才,14年拍出41部电影,一人包揽编剧、导演、演员、美术。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先是一个剧场疯子,后来成为电影大师。
1968年,22岁的法斯宾德在慕尼黑创立“反剧场”剧团。他不演古典悲剧,不熬温情鸡汤,只剖开战后西德的阶级压迫、种族歧视和情感剥削。粗糙的舞台、碎片的台词、僵硬的情绪。他要让观众不舒服,让观众主动思考,而不是被动感动。
那是法斯宾德留给世界的解剖刀。
2008年,孟京辉第一次拿起这把刀,改编了《爱比死更冷》。时隔十八年,他再次对准法斯宾德,这一次,是《猫脖子上的血》。
如果说《爱比死更冷》是对亲密关系本质的解构,那么《猫脖子上的血》就是对人性的终极审问。
孟京辉没有照搬。他把法斯宾德的锋利内核,装进自己的“悬崖蹦极式”剧场。不给任何情感缓冲,在舞台上炸掉第四堵墙,直指人类文明的终极困境。
废墟上的cult美学:
明艳灯光、威亚与零碎的道具
舞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斜面。灯光设计跳跃诡谲。猩红从地面炸开,明黄刺入瞳孔,冷蓝像手术刀划过视网膜。整个氛围像是酒会散场后的垃圾场。
![]()
各类假发歪扣在头上,外星人菲比是一身银色金属质感,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冰冰的油污光泽。女演员的妆容像被雨淋过的洋娃娃,男演员的领结歪斜。没有“高级定制”,只有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末世走秀:廉价、锋利、过目难忘。
整个蜂巢剧场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观剧空间,明晃晃地反射出观众自己正在被审视的面容。正如这幕剧的内核一样:我们总想看穿欲望,却最终看到了倒映在欲望镜中的自己。
蝴蝶组:倾斜舞台上的困兽
蝴蝶组的演员们以生猛无畏的身体语言和极具崩坏感的台词节奏,碾碎了所有观众对于“体面”的幻想。他们承接了法斯宾德“反剧场”的灵魂,也在孟京辉极具毁灭性的重新构作中,完成了一次对人性最残酷、最精彩的剥皮与献祭。
在这座巨大的倾斜舞台上,演员们以近乎极限的身体能量完成了一场不可能的献祭。蝴蝶组将身体推向失控的边缘,却精确地落在暴烈的审美之中。
![]()
威亚不仅在上空运行,也在群演之间制造出一种悬浮的压抑感。有的演员悬于半空,身体僵直下坠,像一只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提线木偶。威亚在群演之间制造出一种压顶的窒息感,但当演员在空中失去重力控制的瞬间,上流社会的牢笼就在这两端之间悄然隐现。
借由身体,蝴蝶组将这场上流酒会变成了“刑场”。它们是一群被囚禁在精美皮囊中的灵魂困兽,在看不见的牢笼里撞击、失控、轰然倒塌。当刑架上只剩被碾压过的服装和假发时,人类文明这层薄如蝉翼的面具上,逐渐显露原形。
而这就是“反剧场”应有的样子。
法斯宾德在六十年前写下“反剧场”三个字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叙一个完整的故事,不造一个可信的世界,不给任何一个角色留退路,也不给观众留任何情感扶手。
![]()
孟京辉在这一晚,把“反剧场”推向了一个新的烈度。
它让你全程瞠目结舌。它突破了你的审美认知。它给了你一场后劲十足的极致体验。
而这,只是一场“不体面聚会”的开始。
《猫脖子上的血》
北京站正在上演!
阿那亚即将上演!
![]()
点击图片购票
北京|蜂巢剧场
6.13 -6.14
秦皇岛·阿那亚戏剧节|蜂巢剧场
6.18 -6.21
演职人员表
导演:孟京辉 舞美设计:张武 服装/造型设计:于磊 灯光设计:陈楠音响设计:于飞 道具设计:贾玉莹 副导演:彭楼
演员:魏嘉、彭楼、韩叙、王颖、王宇升、张弛、孙荣璟、张晗
舞台监督:席胜利 装置:王熠、李润 灯光: 王育好 音响:李晨阳 化妆:刘晶 服装: 李思凝 舞台总监:于磊 舞台总监助理:贾玉莹 制作总监:文荣华 制作统筹:曹上
执行制作:彭程 宣传总监:王好 宣传:苗丹、王艺学、王芷淳、徐唯嘉
特别鸣谢
![]()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