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4月10日清晨,大西洋科德角以东220海里,海面平静。
美国海军最先进的攻击型核潜艇“长尾鲨”号正在进行深潜试验,艇上129人,包括112名海军官兵和17名造船厂技术员。甲板下还躺着22枚MK-37核鱼雷,每一枚都携带着核弹头。
长尾鲨号是当时全球最先进的攻击型核潜艇,水下排水量超过4000吨,潜深极限是美军潜艇里最高的那一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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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上午它已经顺利完成了常规深潜测试,浮出水面跟伴随的救援舰云雀号确认状态正常,然后再次下潜,准备压到测试深度的极限。这是它服役以来最深的一次下潜。
云雀号的水听器里,长尾鲨号螺旋桨的噪音平稳而规律。突然,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极其简短的通话,声音急促,背景音里夹杂着压缩空气疯狂涌入压载舱的嘶鸣和金属结构被挤压的呻吟。
艇长在喊,我们发生了轻微故障,艇艉进水,正在尝试紧急排空压载舱。然后信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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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号的水听器里,螺旋桨噪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而持续的闷响,那是海水压力把钢铁艇壳一层层压扁、把内部隔舱逐一碾碎的声音。
事后美国海军出动了大半个大西洋舰队的搜救力量,声呐在海底扫了很多天,最终在2600米深的海床上找到了长尾鲨号的碎片,散布范围超过十几万平方米。
而舰上129人无一生还,整艘潜艇被压成了6块主要残骸,最重的部分超过百吨,全被海水的力量揉成了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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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尾鲨号沉没的原因,在后来的调查报告中指向了一个海洋里的隐形杀手——海底断崖。海水不是均匀的,在某些区域由于温度和盐度的剧烈变化,上层海水密度大,下层海水密度突然变小。
潜艇开进这种区域,浮力会瞬间暴跌,像掉进悬崖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就跟我们一脚踩空悬崖一般,万劫不复。长尾鲨号当时正在测试极限潜深,本身就没有多少浮力冗余,一头扎进密度跃层之后,下沉速度快到压载舱紧急排空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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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是,急速增加的水压很可能在短时间内冲破了某处管路或阀门,海水灌进轮机舱或反应堆舱,电力系统瞬间瘫痪,失去动力的潜艇就变成了铁棺材。
真正让这起事故蒙上长久阴影的是那22枚核弹头。长尾鲨号携带的MK-37鱼雷配备核弹头,属于战术级核武器。美国海军后来组织了多次深海打捞和放射性检测,都没有找到完整的核弹头,也没能确认它们的位置。
不过检测数据表明,海床附近没有检测到异常的放射性泄漏,但往后时间久了就难说了。毕竟海水的腐蚀性的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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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尾鲨号是核潜艇时代第一艘彻底损毁的潜艇,也是美军潜艇部队至今最大的一次非战时损失。它的沉没直接推动了全球潜艇安全标准的重写,美国海军痛定思痛,对所有核潜艇的压载系统、应急排空能力和舰体结构做了全面升级。
只是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129条命、一整艘当时最先进的核潜艇、还有那22枚至今下落不明的核弹头。它们仍然悄无声息地静卧在某片海水之下,成为悬在人类的头顶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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