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高凤勇的经济学解释)
居然再过一周又到端午了。
我小时候村里家家户户一般会有两种米做的粽子,一种叫黄米,外形跟小米差不多,但是是黏的;一种叫黏秫米,是一种黏高粱米;黄米的更紧致和细腻,我的印象里以为更高端一点。大家今天很熟悉的糯米,我小时候不仅没吃过,也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过。
母亲一般会煮一大锅,然后后面一个月里随时过水热一热剥开上餐桌,然后沾红糖或者白糖吃。
所以小时候,我认为吃甜口的粽子是天经地义的。
后来来了南方,发现这里粽子大多是有馅儿的,味道很多是咸的,然后居然馅还是有肉的,肉还分咸肉、鲜肉、腊肉,说实话,一直到现在我也是不太吃得惯鲜肉馅的粽子的。
无独有偶,小时候跟父亲去油榨赶集(你没看错,就是榨油那两个字的油榨,现在是我们那里的一个镇,用我们家乡话叫这个镇名,那是极富特色的),最开心的事情是父亲会在小摊上称一斤油炸饼,再给我要一碗豆腐脑,对我这个农村孩子来说,那绝对是美味和享受,不光嘴里的,还有心里的。
豆腐脑大家都知道,我们那里高端一点要浇点卤,里面有点木耳黄花菜什么的,简单一点的倒点酱油,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我根深蒂固的记忆就是吃豆腐脑应该是咸的。
也是后来出差到南方,发现豆腐脑里是放糖的,同样,我现在也还是吃不惯甜豆腐脑。
更没面子的一件事,前两年去成都,周家树同学请我吃盐帮菜,点了个豆花,我就跟以前一样把各种调料倒进豆腐脑里一搅和,结果周同学批评我说,你那是豆腐脑的吃法,你倒进去不是卤,那叫蘸水,豆花的吃法应该是舀一勺豆花,然后到喜欢的蘸水里蘸一下,再吞进嘴里品味。唉,搞得很丢人啊!
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所以仅以美食来说,就千奇百怪,花样无穷,但是因为身在这块土地,亲眼看到各地人津津有味地品尝自己地方美食,虽然自己可能不太容易接受,但你不会极端反对这个不现实不可能不正确。
高考结束了,又到报志愿的时候了,所以由美食想到文科(商科)。
与理科不一样,文科今天绝大多数的理论,很多都是在人类慕强的心理状态下,观察到一个特别有优势的现象或者模式,然后去总结和提炼,最后升华到一种理论或者一个范式,然后再指导别人去效仿和沿用这种理论和范式,既然上升到了一个理论高度,那如果有人干了点跟这个理论相悖的事,当然就属于离经叛道,非常容易被专家给个结论:这个肯定不对,这个肯定不行,如果不改正到他信奉的理论道路上,那必然该天诛地灭。
这个事情非常普遍,登峰造极的比如《历史的终结》,另外讲最多的比如今天很多人信奉的西式民主,也有二十年来不断会重复跳出来争论的奥地利学派等等。
讲经济和政治会有点沉重,可以说点轻松的,比如足球小将在原来国内的足球体系里,有点离经叛道了,所以必然会有人反对;各地的超越来越火了,可是按这二十多年在原足球圈里形成的理论和范式,这有问题啊,这必然不可以啊。
再比如传统媒体之于自媒体,不知道大家什么感受,反正我刷短视频,如果遇到先开篇啰里啰嗦讲三分钟导语再进入正题的时候,我一方面会佩服他可能是受过正统教育,另一方面下意识的动作是直接划掉看其他视频。
类似的例子比比皆是,当然大家最容易参与讨论的是经济问题,因为人人都能谈,对错都可以杠。
那什么是大师?
比如,马克思深刻研究资本主义现象,结合历史唯物观和辩证法,推导出会出现另外一种社会形式;
再比如教员,在那么多要求必须效仿前苏联革命理论和实践的环境里,思考、摸索和实践出工农武装割据、农村包围城市的理论,然后带着大家打出一个新中国。
今天的中国,基于工科或者理科的争论很难成为社会话题,因为大多很快可以用事实证实或者证伪。
但是文科社科商科,情形就复杂得多,以前欧美发达国家遥遥领先的事实,大量刻画和总结他们的范式并传播和以教育方式给我们很多人打上的深刻的思想烙印,则需要更多、更大范围的新现象、新模式来改变我们的思想和思考,很多要颠覆我们之前所受的教育,也期待我们会产生越来越多的大师不断总结新形势下的新理论、新范式,以及更能有说服力地做预测。
这几年很流行词叫“卡脖子”,文科里的卡脖子现象,比光刻机一点都不小,需要我们的教育体系深思,也值得我们全社会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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