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为虚构故事,纯属创作
- 图片为ai生成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早上醒来,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一切都特别清楚,就像真实发生过。但就在你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剩下一点点奇怪的情绪——可能是高兴,可能是难过,或者就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好像你昨天晚上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事情,但那个记忆被谁故意抹掉了。
我以前也觉得这很正常。谁不做梦呢?记不住就记不住呗。
直到有一天早上,我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段我自己录的视频。
我住在杭州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没电梯,一室一厅,住了三年。单身,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跟单,生活规律得像台机器:早上七点二十起床,赶八点零四的地铁,晚上七点到家,吃个外卖,刷会儿手机,十一点睡觉。
我妈每周日晚上给我打电话,今年三月份开始,她老说同一句话:“你晚上干什么去了?你声音听着好累。”
我说我哪也没去,我睡得很好。
但我确实很累,好像我的身体在床上躺着,但我的灵魂跑出去跑了个全马。
真正让我开始害怕的,是四月中旬的一个早上。
我照常七点二十醒来,摸手机。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我整个人愣住了。
手机显示的不是闹钟界面,而是一个视频正在播放。时长五十二分钟。拍摄角度是从下往上的,画面有点抖,像是手机被放在床头柜上、摄像头朝上录的。
视频里的场景,不是我的卧室。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天花板。那种老式住宅楼的预制板天花板,有裂缝,墙角有一片水渍。有光线从画面边缘透进来,橘黄色的,一跳一跳的。
然后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视频里的我在说话。但那不是普通话,不是我学过的任何一门外语。音节很短,语速很快,听起来像在念什么东西,又像在和谁吵架。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很低、很沙哑的男声,用同样的语言在回应我。
视频到这里就没了。
我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视频里的我,脸上的表情特别陌生。是一种我平时从来不会有的样子——很沉,很稳,甚至有点凶。
那不像我。像另一个人。一个完全不同的我。
我试着回忆昨晚做了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十一点上了床,盖好被子,关了灯。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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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件事发到了豆瓣上。在一个讨论灵异的小组里,标题就是“我每天晚上都在过另一种人生,醒来就忘了”。
发完前两个小时,没人回复。我以为要沉了。
第三个小时,有人回了。
第一条:“我也这样。我梦里的自己会说粤语,但我从来没去过广东。”
第二条:“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妹?”
第三条:“去挂个睡眠科看看吧,可能是分离性身份障碍。”
我真的去了。睡眠门诊,做了脑电图、多导睡眠图,抽了血。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但那个年轻的女医生,姓陆,看着我的脑电图报告皱了半天眉。她说:“你的快速眼动睡眠占比是百分之四十一。正常人是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
“这说明什么?”
“REM阶段通常是我们做梦的阶段。你这个占比确实高了很多。但奇怪的是,从波形来看,你的大脑活动不像是在做梦。”
“不像做梦?那像什么?”
陆医生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处理复杂信息。和清醒状态下的大脑活动模式非常接近。”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没开灯。站在玄关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我想起那段五十二分钟的视频。那个裂缝的天花板。那摊水渍。我脸上那种陌生的表情。
然后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不是我每天晚上去了别的地方。
而是每天早上醒来后,我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是谁。
这个念头把我钉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
有没有可能,那个躺在老式天花板下的我才是我?而这个做着外贸跟单的我,才是那个人的“梦”?
我拿起手机,打开了录像。把它靠在床头的小米台灯底座上,调好角度。
然后上床,关灯。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手机里有新视频。时长七十三分钟。
我点开。
前二十几分钟,什么也没有。画面里就是我安安静静地睡着。
然后,凌晨两点十一分。
我坐起来了。
那个动作特别干脆,不是迷迷糊糊翻个身,而是像有人按了开关一样,一下子坐直了。我坐在床上,眼睛是睁开的。但那个眼神不对。
那不是我的眼神。
视频里的我,目光特别锐利,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然后我开口说话了。
这次说的是普通话。
“这不是我家。”
声音是我的,但语气完全不对,像一个陌生人闯进了别人的家。
然后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看了很久,手指反复张开、合拢,像是在测试这双手好不好用。接着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从额头到下巴,动作很慢。
“又换了一副。”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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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下了床。视频里只拍到我的腿和脚。光脚站在地板上停了一会儿,开始在房间里走动。摄像头拍不到我去了哪里,只能听到声音。
我打开衣柜。翻了什么东西。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整个过程里,我一直在小声说话,但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耳语。唯一能听清的,是凌晨三点零一分左右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喜欢这个城市。太亮了。”
然后我回到床上,躺下,盖好被子,闭眼。
整个过程四十三分钟。但视频总时长七十三分钟。我拖到最后。
凌晨四点整。
我又坐起来了。
这一次没有下床,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然后我慢慢转过头,直接看向了摄像头。
我的脸在画面里越来越近。
那个表情——我活了三十一年,从来没见过自己脸上出现过那种表情。好像是一种恍然大悟。一种“我终于明白了”的样子。
然后我说了一句话。
“你应该不记得我了。但我认识你很久了。”
说完我笑了一下,然后我就躺回去了,再也没有动过。
我反复听了那句话不下五十遍。
“你应该不记得我了。但我认识你很久了。”
这句话是谁对谁说的?是视频里的“我”对我说的?还是对某个我看不见的人说的?还是……对手机后面那个未来的“我”说的?
我在豆瓣上更新了这件事。帖子彻底炸了。
有人说让我查查这房子的历史。有人说让我去做催眠回溯。还有人说这是典型的“解离性身份障碍”,让我赶紧去看心理医生。
但有一个回复,让我整个人后背发凉。
那个回复来自一个叫“深海怪兽”的用户,只写了一句话:
“你查查你爸妈那边,有没有走丢过的孩子。”
我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然后他又回了一条:
“视频里那个你说的是古梵语。最后那句‘认识你很久’,在古梵语里还有另一个意思——‘我一直在等你’。”
我去查了资料。古梵语里,“认识”和“等待”在某些语境下确实可以同义转换。这个解释在印度教的某些经典里有记载。
但我上网查了又查,感觉自己像条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狗,花了整个周六下午,也没找到权威出处。
更让我困惑的是,我那晚明明说的是普通话。我记得很清楚,视频里我说“你应该不记得我了”。
直到一个来自四川大学宗教研究所的博士给我发了一封站内信。他的网名叫“释迦默德”,听起来像个佛教和伊斯兰教的混合体。
他问我:你祖上是哪里的?
我说:浙江诸暨。
他又问:你家有没有族谱?
我说:好像有吧,在我叔叔家。
他问:方便查一下吗。
我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给我叔叔打了个电话。
叔叔说族谱确实有,很老了,修到民国三十七年就没再修过。他问我查这个干吗,我随口编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挂了电话,我打开“释迦默德”发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一个百度网盘链接。
他写了一段话:“我花了一晚上翻了资料。古梵语中有一个词,叫‘jnanam’。这个词同时有‘认识’、‘等待’和‘欠债’三层意思。在早期佛教的一些部派中,它被用来描述一种特殊的因果关系——你认识一个人,是因为你前世欠了他什么。你等待一个人,是因为他前世欠了你什么。”
“你视频里说的那句,更接近这个意思。”
网盘里是一份PDF扫描件。一份民国时期手抄本的族谱复印件。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我翻开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第三页的中段,有一个名字被红笔圈出来了。旁边用钢笔写了两个字:
“认领。”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宣统二年,一九一零年。河边。女婴。
我把手机放下了。没有去查那个名字,也没有问叔叔更多的事。
突然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把我钉在了椅子上。
如果视频里的那个“我”,从一九一零年就开始等我了——那她等的人,到底是谁?
是我吗?
还是这具身体之前住过的每一个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张开,合拢。和视频里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视频里的那个“我”,醒来后第一件事永远是检查自己的身体。看手,摸脸,说“又换了一副”。
她不是在等我。
她是在等一个壳。
谁来都可以。只要这具身体能用,她就会住进来,住一阵子,然后换下一个。
而我——每天醒来记得自己是“我”的这个意识——可能只是这具身体的租客之一。她才是那个真正的房东。
只是她回来的时候,我必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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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还是打开了手机录像。
我想知道一件事:凌晨两点十一分,当那个“我”接管这具身体的时候,真正的“我”去了哪里?
是睡着了?
还是也像她一样,住进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看看自己的手,说一句“又换了一副”?
第二天早上,我点开视频。
前二十分钟,什么也没有。
然后我坐起来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上,面朝摄像头,像是在等什么。
凌晨两点十五分,她开口了。只有一句话。
“你不用再找了。我就是你。”
然后她躺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那天之后,我的睡眠恢复了正常。每天早上醒来,精神很好,不累了。手机里的录像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异常。
只是偶尔,我会做一个梦。梦里没有画面,只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说着同一句话:
“你应该不记得我了。但我认识你很久了。”
每次醒来,这句话都会在脑子里转很久,然后慢慢淡掉。
直到下一次,又做同一个梦。
你说,那个每天凌晨醒来的人,是真的走了,还是只是学会了藏得更深?
而我现在坐在这里写下这些字的人,到底是“我”,还是那个以为自己是“我”的另一个人?
我不知道。
但如果你也经常在早上醒来觉得很累,好像昨晚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事,却什么都想不起,
也许你可以试试,今晚在床头架一个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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