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节闲暇之余,我总习惯去舞厅转转,算是过年期间独属于自己的放松方式。往年过年的舞厅,永远人气鼎盛、热闹非凡,满满都是鲜活的人气。但今年过年,我特意去了武汉老牌的浩天舞厅,推开门的那一刻,心里瞬间生出满满的落差感。偌大的场子冷冷清清,和记忆里人声鼎沸的模样判若两人,舞池里稀稀拉拉,几乎没有几个人跳舞,萧条的氛围让人不由得心生感慨。
我混迹武汉舞厅多年,浩天舞厅算是我最熟悉的老场子。早些年这里绝对是本地人气天花板,尤其是过年期间,更是座无虚席。从前一踏进大门,舞池里美女成群、满眼芳华,各式各样的年轻女客齐聚在这里,热闹又养眼。那时候根本不愁没人搭伴跳舞,放眼望去满场都是身姿曼妙、气质出众的女伴,随手邀约,总能轻松找到好几个人一起共舞,整场跳舞下来舒心又尽兴,也是我常年坚持来这里跳舞的最大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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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年春节再来,一切都变了。偌大的舞池空旷冷清,走动的人寥寥无几,原本热闹的场地显得格外空旷孤寂。场内年轻人几乎绝迹,往日扎堆跳舞的靓丽女客不见踪影,全场能看到的女客屈指可数,优质的年轻女伴更是少得可怜,一眼望到头,让人心里难免空空落落。
偌大的舞厅里,留存的都是常年坚守的熟面孔,年龄层次普遍偏大。零星坐在休息区的几位女客,基本都是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大姐。她们穿着宽松舒适的棉质外套、弹力休闲长裤,穿搭朴素日常,没有精致的妆容,大多是素面朝天。经历岁月沉淀的眉眼平和淡然,头发或是简单扎起,或是随意披散,体态微微松弛,带着中年人的温润沉稳。她们大多安静坐在沙发上,低声闲聊几句,偶尔抬头看向空荡荡的舞池,神色平淡慵懒,只是单纯过来消磨春节的闲暇时光。
舞池边零星站着几位五十六七岁的阿姨,身形略显发福,穿搭都是最宽松的休闲款式,方便舒展活动。她们常年坚持跳舞,姿态从容温和,只是气质朴素普通,没有往年年轻女孩的鲜活灵动。几个人三三两两小声说笑,眼神淡然平静,早已习惯了舞厅如今冷清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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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场子几乎看不到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女性,偶尔有一两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士,已经算是全场最亮眼的面孔。她们穿搭简约干净,身形保持得相对匀称,举止温柔低调,安静等候起舞,只是数量太少,根本撑不起场子的氛围。
不止女客变少,场内的男客风貌也和往年大不相同。往年过年,浩天舞厅挤满了各个年龄段的男士,年轻小伙、中年大叔齐聚一堂,热闹热闹。如今场内留存的,清一色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舞客。
场内绝大多数男士都是五十至六十岁的中老年大叔,穿着厚实的过冬夹克、宽松棉袄,衣着朴素随性。不少人头发花白,身形不再挺拔,带着岁月留下的沧桑感。他们大多独自静坐休息,默默看着冷清的舞池,神情平淡佛系,没有往年热闹嬉戏的兴致。大家都是常年跳舞的老熟人,彼此相视点头示意,安静打发时间。
偶尔有几位年纪稍轻的中年男士,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寥寥数人,零零散散站在角落。没有年轻人的朝气蓬勃,大多沉稳内敛,只是安静等候,场内再也没有往年人声鼎沸、宾客满座的热闹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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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空荡荡的舞池,心里着实无奈。往年随便就能邀约到年轻靓丽、舞姿娴熟的舞伴,今年却别无选择。全场可选的舞伴寥寥无几,无奈之下,我只能邀约一位年纪比我还要年长的大姐共舞。
这位大姐看着六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色休闲套装,面料柔软舒适,很适合跳舞。眉眼温和慈祥,气质朴素大方,脸上带着岁月的细纹,待人亲切随和。只是她平时跳舞不多,舞姿不算熟练,节奏把控不算精准,动作也略显生疏僵硬,跟不上常规的舞曲节拍,整场跳下来算不上丝滑流畅。
换做往年,我大概率会觉得不够尽兴,可看着冷清的场子,能有人搭伴跳舞已然难得,心里早已没有了挑剔的心思。整场舞蹈下来,我全程放慢节奏,慢慢配合着她的步伐,尽量贴合她的节奏,不让场面尴尬。
跳舞的间隙,大姐格外真诚,轻声和我搭话。她说自己算是我的老观众了,平时经常来舞厅,默默关注我跳舞很久了,一直知道我跳舞节奏稳、姿态舒展,舞姿特别好看,是场内跳得最好的老舞客之一。
听完大姐的夸赞,我心里暖意满满,丝毫没有因为舞伴生疏而觉得扫兴。我笑着回应她,直言她跳得也很不错,节奏慢慢找就能越来越稳。
其实跳舞这么多年,我早就看淡了很多东西。年轻时总追求场面热闹、追求舞伴好看、追求舞姿完美,总喜欢挑剔氛围、挑剔搭档。可年年岁岁过来,看着舞厅从繁华热闹走到冷清平淡,才慢慢明白,跳舞本就无关颜值、无关年龄、无关舞姿好坏。
我们中年人坚持跳舞,图的从来不是攀比,也不是凑热闹,最核心的初衷就是为了锻炼身体。过年期间作息不规律、饮食油腻,闲来舞厅跳跳舞,活动筋骨、舒展身体、放松心情,就是最好的消遣。
舞厅如今人气凋零,美女稀少、场子冷清,是大环境的常态,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年轻人有了更多新式娱乐方式,老式舞厅渐渐淡出年轻人的视野,只剩下我们这群老一辈舞客还在默默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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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选择过来跳舞,就没必要百般挑剔。不管舞伴年龄大小、不管舞姿是否娴熟,只要能起身活动、心态平和,能在舞曲中放松身心、收获开心,就足够了。
整场舞蹈结束,心境格外通透。人到中年,所求不过平安顺遂、身体健康。外在的热闹、光鲜的场面,都是转瞬即逝的浮华。唯有身体康健,日日开心自在,才是生活最踏实的幸福。
哪怕如今浩天舞厅不复往日盛况,哪怕舞池冷清、佳人难寻,只要我还能踏起舞步、心怀愉悦,这份简单的快乐,就足以治愈所有遗憾。简简单单跳舞,开开心心度日,身体健康,岁岁无忧,便是最好的过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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