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来源：光明日报
文｜林岩
近日，河南巩义的一处宋陵受到关注。这处宋陵在一片农田之中，麦收前后，金黄的麦穗与千年石像交相辉映，让此处成为一处火爆的网红打卡地。据《中国新闻周刊》报道，随着游客呈几何倍数增长，麦田的边缘都已经被踩秃，有部分麦田中央已经被踩出了一条条路。
图片来源：中国新闻周刊 受访者雁子供图
无独有偶，在陕西西安，一棵麦田里的网红“孤独树”被农田主人梁婶砍秃，原因同样是麦田被游客踩踏。《新京报》报道中提到，麦田里被游客踩出的“十字路”，总长度将近25米，平均宽度接近1米。谈到砍树的行为，梁婶说：“真的没办法了，我是真让逼得没办法了。”
6月1日下午，树旁，麦田里被踩出的“路”，大约有1米宽，总长度约25米。新京报记者 丛之翔 摄
这样的两则新闻在夏收背景下格外刺眼。在一些游客眼中，麦浪是“氛围感”的来源和内容素材，他们在潜意识里将麦田当作一种可观赏的公共景观，却忽视了对于靠这片土地生活的人来说，青苗有价，麦子是实打实的生计。
近年来，不少野生网红景点走红后，都出现了类似的问题：游客不文明打卡，给当地居民和环境留下一堆烂摊子，最后却要当地农户、管理方来埋单。
这类野生网红景点的共同特点是不属于文旅景区，没有正规规划的游览路线，也缺乏配套的管理服务。在媒体报道中，巩义的这处宋陵设置了专职巡护员提醒游客，而农田里的“孤独树”更是只有梁婶口头劝阻。
农户的合法财产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但面对成百上千的散客，追责成本极高。“孤独树”被砍掉，与其说是梁婶的维权，更像是一种无奈的止损：树被砍了，人总会少一些。但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树被剁之后似乎更火了，并有了新的名字“秃头树”和“绝版树”，这棵树的意象依然在被“消费”。
5月31日傍晚，一个孩子站在树前，家人走进麦田中被踩出的“路”上，为孩子拍照。新京报记者 丛之翔 摄
应该追问的是，除了呼吁文明打卡之外，还有没有更硬、更明确的边界来保护农户的切身利益？地方文旅、基层村镇面对流量热度，应该主动靠前一步，做好规范引导，用围栏、指示牌划出明确的游览范围，在游客较多的时间，安排工作人员或志愿者做好疏导，把对农田生产的影响降到最低。针对不听劝阻、恶意毁坏农作物的行为，也应该依据法律法规进行处罚，提高游客的违法成本，对破坏行为形成震慑。同时，平台导流到具体的农田“打卡地”标签后，也应当对未明确的野生打卡点做好风险提示，引导游客文明参观，避免带动更多人无序涌入。
在这个“人人都是摄影师”的时代，我们更需要明白，流量不应该建立在他人权益受损的基础上，明确规则、划清边界，才能让这份热度更健康、更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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