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正面临美国一项新的12.5%关税威胁,理由是其在打击强迫劳动和奴役劳动方面行动不力。这个说法站得住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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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正威胁对包括澳大利亚在内的60个国家加征最高12.5%的贸易关税,理由是这些国家未能就全球范围内的强迫劳动和奴役劳动问题采取足够行动。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格里尔6月3日表示:“我们最重要的贸易伙伴未能解决强迫劳动产品进口问题,这是不可接受的。”
澳大利亚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回应称,对澳大利亚出口美国商品加征新关税“毫无正当理由”,因为澳大利亚“在应对强迫劳动和现代奴役方面拥有健全、全面且世界领先的立法”。那么,谁说得对?美国关于其他国家对强迫劳动和奴役劳动——即一个人被迫工作——视而不见的指责,是否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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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最新发布的一份报告认定,54个国家——包括澳大利亚、多个亚洲经济体、新西兰和英国——“未能对全部或部分由强迫劳动生产的商品进口设立法律禁令,也未能有效执行此类禁令”。这些国家的对美出口都面临拟议中的12.5%关税。
另有6个经济体——包括加拿大、欧盟和印度尼西亚——面临较低的10%关税。报告认为,这些经济体整体上做得更多,但未能有效执行本国法律。强迫劳动是现代奴役的一种形式。国际法将其定义为:“在任何惩罚威胁下强加于任何人、且该人并非自愿提供的全部工作或服务。”
这一定义与美国近百年前的一项法律一致,即1930年《美国关税法》第307条。如今,这一条款正被用来为这轮新关税提供法律依据。美国在针对强迫劳动采取立法行动方面有较长历史。《美国关税法》第307条禁止进口以强迫劳动开采、生产或制造的商品。
2022年,美国还制定了《维吾尔强迫劳动预防法》,禁止进口来自相关地区的商品。这些拟议中的强迫劳动关税,看起来与其说是为了劳工权利,不如说更关乎贸易。这一最新举措出台前,美国法院叫停了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过去一年宣布的大范围国际关税措施。随后,特朗普承诺:“一个裁决不行,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澳大利亚前驻美大使乔·霍基今天谈及这项新的强迫劳动关税时说:“美国快没钱了,他们得从别的地方弄到钱。”这些关税方案在未来一个月内仍需经过公众咨询程序。尽管以关税作为强化打击强迫劳动手段的做法值得商榷,但美国的指控并非毫无依据。
据估计,全球有5000万人陷于现代奴役,而且这一数字仍在上升,其中超过一半属于强迫劳动。据估算,澳大利亚有超过41000人处于强迫劳动或其他形式的现代奴役之中,其中包括童婚。过去5年,澳大利亚联邦警察接到的人口贩运举报几乎翻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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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澳大利亚制定了《现代奴役法》。这部法律当时被誉为应对现代奴役问题的关键第一步。该法要求大型企业每年报告其运营和供应链中的现代奴役风险。自2019年以来,澳大利亚现代奴役登记系统已收到17000多份现代奴役声明。
但2023年的一份独立报告发现:“没有确凿证据表明,《现代奴役法》在实施初期已为处于现代奴役状态的人带来实质性改变。”这并不令人意外,因为这部法律本身并没有执行机制。还需要做什么?如果澳大利亚确实希望拥有“世界领先”的法律,并在争取较低美国关税时提出更有力的理由,那么它需要作出哪些改变?
尽管《现代奴役法》提高了澳大利亚企业董事会对这一问题的认识,但它并未改善本国和海外供应链工人的劳动条件。因此,澳大利亚需要尽快强化这部法律,加入执行机制,并建立强迫劳动进口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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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对《现代奴役法》的审查建议,对未履行报告义务的企业施加处罚,并引入人权“尽职调查义务”。这一做法类似于欧盟法律,以及韩国、泰国和印度尼西亚正在形成的相关要求。其含义是,企业不仅要减少自身工厂中的人权伤害,也要努力减少供应商及其上游供应商环节中的人权伤害。
阿尔巴尼斯政府部分接受了2023年报告中的一些建议,包括设立处罚机制的必要性。但3年过去了,政府并未采取严肃行动。澳大利亚政府还应建立强迫劳动进口禁令,类似欧盟两年前通过的禁令。这将使边境部门能够拦截那些涉嫌由强迫劳动生产的特定商品。
无论这些拟议关税最终是否生效,美国这项新的强迫劳动调查都可能带来一些积极作用。目前,仍有数百万人在危险且有辱人格的条件下劳动,生产在澳大利亚和世界各地销售的商品。要阻止这种情况,早就该采取更多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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