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儿子的未婚妻第一次上门，就偷偷问我五岁的小女儿：你哥哥是不是你爸爸？
我以为她只是没分寸。直到订婚饭桌上，她当着两家人的面说：阿姨，我不要房不要车，只要你女儿和陈澈做亲缘鉴定。
我才明白，她想嫁进来，也想把我女儿踩出去。
我和丈夫拎着八千八的见面礼，去许家谈儿子陈澈和许曼的婚事。
刚坐下，许曼母亲就笑着说：我们家不卖女儿，可婚礼这块，总不能让女方贴钱。
我点头：应该的。婚房我们准备了，一百三十平，写陈澈名字。彩礼四十八万，首饰另算。
许家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有了笑。
许曼却放下杯子。
阿姨，我还有个小要求。
我说：你讲。
她咬了咬唇：不贵，也就几千块。我想让陈澈和他妹妹陈柚，做个亲缘鉴定。
桌上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今天谈你们结婚，为什么扯到我女儿？
许曼抬头：阿姨，要是真没事，你怕什么？
陈澈坐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
我盯着他：陈澈，你也这么想？
他搓了搓手：妈，曼曼只是想安心。
我笑了。
行。
许曼眼睛亮了。
我接着说：既然要查，那就一起查。你爸妈，你舅舅，你表弟，谁今天在场，谁都做。
许曼母亲立刻拍桌。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能怀疑我家，我当然也能怀疑你们家。大家都讲安心。
许曼的表哥站起来。
阿姨，曼曼就提个小要求，你至于这么羞辱人吗？
我问他：那她羞辱我女儿的时候，你怎么没站起来？
他一噎。
我继续说：我女儿五岁，她懂什么？她被人说成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大人倒先委屈上了。
许曼父亲赶紧打圆场。
亲家母，别生气。曼曼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年轻，说话直。
我看向许曼：那你自己说，你是什么意思？
许曼眼圈一红。
我就是想知道，陈柚到底是不是陈澈的孩子。
丈夫的手按在桌边。
陈澈还是不说话。
许曼越说越顺：陈澈比她大二十岁，谁知道她是你们女儿，还是你们帮他养的女儿？
我站了起来。
许曼，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她躲到陈澈身后。
我又不是瞎猜。陈澈大学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还在外面住过。万一那个女的生了孩子，送回你家，你们当然会说是自己生的。
我看向陈澈。
她说的，是真的？
陈澈低声说：都过去了。
我抬手就拍了他一下。
你还有脸说过去了？
许曼急了。
阿姨，你别打他。我的意思很简单，鉴定做完，如果他们真是兄妹，我照样嫁。
我坐回去。
我明白了。
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等的就是今天。
许曼第一次来我家，就一直盯着陈柚。
那天陈柚抱着玩偶跑出来喊哥哥，许曼笑着蹲下。
柚柚，你爸爸是谁呀？
陈柚奶声奶气地说：我爸爸在厨房。
许曼又问：那你哥哥呢？
陈柚说：哥哥是哥哥。
许曼不放过她。
哥哥有没有可能也是爸爸？
我当时听见，立刻问：你教她这些做什么？
许曼笑着说：阿姨，我在幼儿园工作，习惯教孩子认亲属。
我信了。
后来她又问我：阿姨，你生柚柚的时候都四十多了吧？那会儿陈澈有没有在家照顾你？
我还当她关心我。
现在想想，她从那时候就把算盘放到了我女儿身上。
我拿起包。
这婚不用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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