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年后新婚
作者:狗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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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云瑾灿自幼受诗礼浸润,行止风仪端静,是为世家典范,如璧无瑕。
一桩婚约将她许给了本朝唯一的异姓王江敛,少年封王,战功冠绝朝野,权倾天下。
婚后二人举案齐眉。
人前相敬如宾,获赞壁人成双。
人后按部就班,床笫之间持重守礼,进退有度,宛若又一重严谨仪典……才怪!
云瑾灿身为云家长女,饱受规矩束缚之苦。
唯有嫁给江敛,诞下子嗣,为家族挣得荫蔽,便可不必再做被人供着的玉雕。
江敛生性沉闷,军务繁忙,云瑾灿便是看中了这点丈夫不归家的闲散。
谁知此人沉闷之余,是毫无怜香惜玉,只有一身使不完的蛮力。
繁忙之余,却总挤得出时间,美其名曰不可冷待妻子,一晚上折腾她至少三回以上,天一亮才会再次不见人影。
云瑾灿苦不堪言,甚至想搜罗几本春宫图册,让他精进之后才准上榻。
但好在他年轻力壮,龙精虎猛。
成婚不过三月,云瑾灿便诊出了身孕。
她的任务完成了,苦日子也到头了。
江敛原本对这桩婚事不置可否。
妻子温婉柔顺,儿子聪慧乖巧。
他军务缠身,她将府邸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抽身归家时,总见她倚门相望,他天明将离时,她又眼中含泪。
江敛知道,她心里有他。
直到那一日,江敛提前半月从北境归来。
仆从支吾,他才初次知晓,京中竟还有一处专为贵女私下品茗听曲之所。
他亲眼看见他的妻子赤足坐在锦垫上推杯换盏。
亲耳听见她与人把酒言欢。
“江敛那个闷葫芦,为人无趣,力大如蛮牛,半点风情不解,若非为了早些怀上孩儿交差,谁耐烦夜夜应付他。”
珠帘掀动,哗啦一阵脆响。
江敛自帘后缓步现身,眸光阴冷,面色铁青。
“是吗,江某不知这些年竟叫夫人这般委屈了。”
后来。
云瑾灿被困于幔帐中,遭到漫无止尽的审讯。
江敛俯身含住她耳垂,气息灼人:“这里,夫人可得趣,还是这里?”
“夫人不说话,为夫怎知该如何令你欢喜。”
“或是这些你都不喜欢。”
江敛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弯唇愉悦道:“没关系,那就直到夫人喜欢为止,想好了,别忘了告诉我。”
精彩节选:
暮色四合时,一道身影策马疾驰过长街,寒风呼过耳畔,马蹄踏响镇北王府外的大道,最终停在了府门前。
守门的侍卫早在闻声时警惕起来,随即又愣住,反应了好一会,直到来人翻身下马,才赶紧呼声:“王、王爷回来了,参见王爷,小的这就去通报!”
江敛站定,随手将缰绳交给迎上前来的小厮,微微抬眸,眸中映入一片火红的光亮。
年节已过,但府门两侧还悬挂着朱红灯笼,灯面上洒着金粉绘就的福字,被里面透出的烛光映得灿亮,两樽石狮围上了红绸,不再威严只觉喜庆,门楣上的桃符红纸黑字,笔迹清秀,一看便知出自谁手,端庄里透着几分飘逸,是她的笔意。
江敛看着门前景象眼眶隐隐发热,连一路被寒风吹得麻木的脸庞也在逐渐回温。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大步跨进府门。
才绕过前厅,就听一阵急促来迎的脚步声,抬眸看去,却只是管家带着一众下人。
“恭迎王爷回府。”
江敛略微皱了下眉:“王妃呢?”
管家垂首:“回王爷,昭宁公主随西黎使团回京,递来请帖邀约王妃相聚,王妃今日一早就出府了。”
江敛眉心完全皱紧了,心头也猛地一沉,比上一次他回府寻了个空的感觉还要令人窒闷。2
这种感觉实在令人不适,他沉默一阵,再度迈步,便不再过问她的事,转而吩咐了浴水。
江敛洗去一身风尘仆仆,换了身常服回到屋里。
管家进屋询问:“王爷可用过晚膳了,现在需要唤人备膳吗?”
“不用,退下吧。”
实则江敛并未用膳,应是说,这两日他几乎都没怎么休息,更谈不上吃饭。
他今日抵达京城并未通知任何人,此时朝廷和军队应是都还不知晓他已经回来了。
十二月中,他成功谈成与北境的会盟,十二月末,在北境的事务彻底完结。
领军回朝之事交给了程叙,他正月初一便率先行军快马加鞭往京城赶了,而后一直到进入京城地界,他安排好先行军,又接连赶了两日路,终在今晚进入了城门回到了王府。
可他却未能即刻见到妻子的身影。
身体疲乏未散,体力也无从恢复,但他觉得自己吃不下,只有沉沉的失落攀上心头。
江敛缓步绕过屋内隔断的屏风,西次间作书房用,云瑾灿偶尔会在此看书写字,他走进便见书案上的镇纸墨盘已换了一副他不曾见过的新样式。
他坐到书案前随手拿了一本她的诗集翻看。
暮色已深,时间流逝,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院门处却依然没有动静。
江敛眸光越发沉暗,盯着纸页上令人昏昏欲睡的文字,等着不知何时归来的妻子,心里那股焦躁不出意外的愈演愈烈。
又过一盏茶,江敛蓦然开口:“来人。”
管家躬身入内。
“昭宁公主邀王妃去了何处?”
管家脸色微变,支吾道:“去了……说是寻一处地方用膳清谈……”
“何处?”
“这……小的似乎不知。”
江敛给人的压迫感太强,只是面无表情的一句问话,就将管家慑得语无伦次。
江敛冷声道:“不知就去查,现在去。”
扑通一声,管家跪了下去,实在不敢再瞒:“回王爷,是在城中西南街的叠翠楼。”1
江敛不曾听过这个地方,但随即就迈动了步子:“备马,找个人替我引路。”
“是、是……”
叠翠楼坐落在西南街幽静的街尾,外观低调,装点雅致,隐约有丝竹声从楼上飘下。
江敛策马而至,大步往楼内走。
这一路冷风拂面倒是让他的情绪缓和了几分,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应该乘马车而来,否则待会接上云瑾灿,她那般娇气的性子,怕是受不住大冷天骑马行那么长一段路。
江敛就此偏头吩咐了随行的下人折返回去备马车。
正这时,门前的侍从上前拦住了他:“这位爷,叠翠楼只接待女客,请您止步。”
江敛微怔,目光在门厅扫了一周,没想到此处是这样的规矩。
他动了动唇,刚要让这名侍从前去通报。
厅内一侧楼梯忽的出现两道身影走下来,当先的是名女子,衣着华贵,面覆轻纱,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男子,手中还捧着一只锦盒。
男子落后半步,微微倾身,像是在听那女子说着什么。
走到楼梯转角时,男子快走几步绕到前面,替她推开了一侧的侧门,侧身立在一旁,姿态恭谨得很。
男子的话音隐隐传来:“那就这么说定了,先生那边若有消息,我头一个来告诉您。”
女子颔首,转身便迈出门槛,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男子站在门边目送,脸上带着笑,像是送走了什么要紧的贵客。
江敛脸一沉,情绪不定地问侍从:“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侍从一愣,不知他这是在问什么,只再次重复道:“这位爷请别问难小的,此处当真只接待女客,爷您若是寻人,小的可以替您……”
话未说完,江敛径直迈步:“让开。”
他略过侍从,大步往楼上走去,身后侍从的慌乱声很快被他的人压住,但他脚步越发加快。
江敛不知云瑾灿身处哪处雅间,但凭昭宁公主的身份,直觉便往顶层寻了去。
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顶层唯一的房门内传出熟悉的嗓音,却又带着一丝陌生的醉态。
“江敛那个闷葫芦,为人无趣,力大如蛮牛,半点风情不解,若非为了早些怀上孩儿交差,谁耐烦夜夜应付他。”
屋内有人噗嗤笑出声:“真的假的,你说得也太过了。”
无人注意房门微动,随后缓缓敞开。
江敛步入屋内,隔着珠帘看见了云瑾灿赤足倚在锦垫上的身影。
矮几上杯盏横斜,屋内酒香浓郁。
她衣襟微敞,脸颊酡红,眸中醉意朦胧,卷曲的裙摆甚至露出了她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
又饮一杯酒,云瑾灿身姿摇晃着道:“千真万确,真是白瞎了他那一副好皮囊,好看是好看,但他除了摆张冷脸什么也不会,我真恨不得搜罗几本春宫图册,让他精进之后才准上榻。”2
珠帘掀动,哗啦一阵脆响。
帘后气氛陡然凝滞,云瑾灿惊愣回头。
江敛自帘后缓步现身,眸光阴冷,面色铁青。
“是吗,江某不知这些年竟叫夫人这般委屈了。”2
云瑾灿的酒意在这一瞬间褪去大半,却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能犹如见鬼了似的,眼睁睁看着他步步逼近。
灯影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直至他停步在毡外,扫了一眼摆在他脚边的绣鞋。1
江敛冷眼抬眸:“过来,穿鞋。”
冬末天寒,夜风顺着缝隙窜入衣襟内,带来刺骨的寒意。
江敛沉默无言地走在前面,只留一个冷硬的背影,高大宽阔,令人生畏。
云瑾灿垂眼盯着自己的绣鞋跟在他身后,心跳杂乱无章,呼吸也压抑得紧。
连酒劲都没办法缓解她此时的紧张和不安,再被冷风一吹,脑海中便开始不断清晰地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
天呐,她怎会说出那些话。
那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1
却又仍在抱着自己会不会有可能是在做梦的侥幸心理。
毕竟她喝醉了,毕竟江敛本该远在千里之外。
直到前方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江敛抬动手臂的一瞬,云瑾灿本能后缩,身体呈防备姿态。
那只手悬在了半空,云瑾灿这才看见他们身前停靠着一辆马车。
她刚还以为他突然伸手是气得要掐死她了。1
云瑾灿头更低了,没有抬头也感觉到越发沉闷的气氛压倒而来。
片刻后,江敛收回手转身跨上了马车。
云瑾灿盯着马车的踏板,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踏了上去。
马车内的四方小几在他们之间隔开了些许距离,但封闭的空间仍是将压抑的氛围聚拢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车内无声,光线昏暗。
江敛端坐在正中,背脊挺直,双手搭在膝头,面容隐匿在阴影中,眼眸犹如淬冰的深潭,望上一眼就令人发怵。
他想不明白,也难以接受,今日意外撞破之事对他的冲击性太大了。2
她怎会是那样想他的?1
为人无趣,力大如蛮牛。2
闷葫芦,半点不解风情。
他们之间极尽缠绵的日夜在她看来竟然只是应付吗?
云瑾灿的话语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重复,每个字每个词无一不透露着对他的嫌弃。
她嫌弃他。1
江敛的神情有一瞬空白,旋即阴暗地沉了下去。
新婚那年,云瑾灿才满十六,而他还未及冠,少男少女对男女情爱都还生疏懵懂,几乎只能是凭借本能。4
那时他与云瑾灿还处于相互陌生的阶段,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种事并不需要他格外调整情绪花费心力去适应接纳。
云瑾灿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他沉迷其中,不需适应,反倒是难以克制。3
如此便应该是夫妻和睦的开始,往后三年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今日,云瑾灿的那番话给了他当头一棒。
什么叫他除了摆张冷脸什么都不会?1
且不说他从不曾凶狠、辱骂、欺负过她,谈何冷脸,更何况她以往从未和他说过这些。
她的意思是,与他做那事,不舒服?
江敛只觉心头被无形的巨石狠狠砸中,躁郁和沉闷一齐在身体里胡乱冲撞,搅得他思绪混乱,呼吸沉重。
从叠翠楼到镇北王府一路无言。
到了王府,江敛率先下了马车就大步往里走,根本不等她。1
云瑾灿知道江敛定是气极了,任谁撞见妻子在外说夫妻间的私密事,还没一句是好话都不可能大度地平静接受,而他又是那么骄傲强势的一个人。
她脑海里浮现出江敛出现在雅间里时满脸阴鸷的神情,不安扩散,以江敛过往的做派,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云瑾灿心尖紧缩,望着江敛渐行渐远的背影,脚步凌乱地赶紧跟了上去。
江敛走得很快,不过眨眼间他的身影就没入了长廊的尽头。
云瑾灿从快步到小跑,一路跟到主院了才见卧房房门已经关上,那道高大的影子在门后若隐若现。
她心一沉,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院里的丫鬟显然方才已经经历过一番迷茫了,此时见云瑾灿后一步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云瑾灿被身旁的脚步声唤回神来,轻声问:“王爷进屋可是锁了门?”
为首的丫鬟一愣,赶紧道:“不曾锁门,奴婢替王妃开门?”
云瑾灿抬了下手制止:“不必,我自己来吧。”
末了她又转而吩咐一句:“替我备碗醒酒汤,备好就送进来。”
她只觉自己此时脑子还昏沉沉的,是为解酒,也是为待会未知的情况做一手防备。1
江敛平日气势就已是慑人,不摆脸色都让人无端生畏,更何况今日发生了这等事,方才他一路上脸色都阴沉至极。
这话也让周围丫鬟都紧张了起来,连连应声后就赶紧去准备了,丝毫不敢怠慢。
云瑾灿走上台阶,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门。
房门未锁,一推便发出了轻微的声响缓缓敞开了。
屋里地龙一直烧着,开门便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将人麻木的知觉瞬间唤醒。
江敛在屏风一侧脱下大氅,露出里面的长袍,背影依旧沉肃而冷寂。
云瑾灿在门前站了片刻,见他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缓步走进屋里带上了房门。
寒风被隔绝在外,一室暖意融融,仿佛过往江敛寻常回府的时刻。
但男人挂上大氅后就坐到了坐榻上,眉眼轻垂,满脸沉郁,仅凭一瞬呼吸就将气氛重新笼罩进了窒闷中。
云瑾灿迟疑地走过去,替他斟了一杯茶:“王爷,先喝杯茶吧。”
江敛没看她,但伸手接了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云瑾灿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又替他斟了一杯。
三杯茶水下肚,耳边仍在发出咕噜噜的水声。2
江敛终于侧头,冰冷无温地盯着她:“今日要应付我的事就是让我喝一晚上茶水吗?”2
云瑾灿手脚悄悄蜷缩了起来:“……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
云瑾灿敛目放下茶壶,沉默了好一会,才微不可闻道:“此事是我不对,我为我的酒后胡言向你道歉。”
她自知自己的道歉很无力,那些话已经说出口了,也叫旁人都听了去,一句道歉如何能够挽回。
可除此之外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总不能让她为此跪下身去求他吧。
云瑾灿做不出这种事,也觉得即使这样做江敛也消不了气。
今日与她相聚的都是她关系亲近的挚友,但她们几人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她知她们不会在外胡言乱语,可于江敛而言却是颜面扫地。
果不其然,江敛冷哼一声,绷着唇角没有对此回应。
云瑾灿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探出两根手指轻轻扯住他的袖口,来回晃动了几下。1
江敛目光扫过她的纤白的指尖,喉结滚动。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亲耳听见的话语犹在耳畔,却又被眼前这张露出示弱般模样的漂亮脸蛋所蛊惑。
她看起来分明是那样的心虚,他却觉得像是在对他撒娇。2
若真是撒娇就好了。
但很明显不是。
江敛开口:“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那不然呢。
云瑾灿心里反问,但嘴上不敢这样说。
江敛平日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很是小心眼。
骂他的侯爷被派去边境吹冷风,试图勾引他的女子连带着一家人都被外放出京城。
那她会遭到怎样处置?
云瑾灿心里一慌,攥着他的衣袖又晃了两下,试图蒙混过关:“王爷可是赶了许久的路,眼下乏了吗,要不我替你宽衣安置吧?”1
江敛眉心扭曲地跳了一下,这种时候他哪里睡得着,还是说她这是又打算忍辱负重应付他,回头再继续背地里说他难伺候。
他绷着下颌沉声道:“我眼下精神尚可,比起歇息,更想听听夫人与我细说,这三年我究竟是如何令你百般不满的。”
云瑾灿本就在心虚飘忽的目光突然撞上他抬起看来的双眸,望见他眸中深沉如渊,有如实质般将人拽紧拖入,难逃一劫。
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支支吾吾道:“王爷言重了,倒也不、不至于……百般不满。”
“是吗。”
江敛轻飘飘地道:“那就是略有不满。”
话落,他突然起身绕过两人之间的矮几,走近她跟前。
云瑾灿懵然抬头,身姿下意识后仰,整个人就瞬间被他圈进了双臂和胸膛间,眼前阴影笼罩。
江敛骨节分明的手掌分别撑在坐榻的把手和她身体一侧,手背青筋蜿蜒,胸膛隔着衣衫透出灼人的温度。
“不满在何处?”
他的语气像个虚心请教的学生,等着夫子点出他的不足之处,给人一种要精进自我的荒谬错觉。
可身体却带着压倒性的气势,目光森寒,面色冷肃,审视般地睨着她。
“我、我……”
云瑾灿从事出到此刻一直紧绷着心弦,此时在如此压迫下哪还能组织得出适当的话语。
她眼眶一酸,也不知江敛究竟在逼问什么,该不是在等着她自请下堂吧。
一股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混杂着还未完全消散的酒劲。
云瑾灿破罐破摔道:“王爷到底还想让我说什么,那些话你不愿意听也已是听了去,我心里所想都已经被你知晓了,我就算昧着良心说不是那么回事,你就能当此事不曾发生过,就此放我一马了吗?”
江敛愣了一下,险些要被她这话给气笑了。
她背地里说他坏话竟还理直气壮起来了,若要收回那话就成了逼她昧着良心。
他又气,又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难不成他就当真如此差劲。12
可她又好得到哪去。
莫名其妙寄那种诗给他,在提供男子相伴的酒楼与人把酒言欢,人前裙摆上卷也不顾,脱下绣鞋赤足慵懒倚坐,她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江敛目光一寸寸扫过她,身姿缓缓向他逼近。
“成婚三年我从不知你是这样想的,你既然有那么多委屈,为何从不告诉我?”
云瑾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冲上喉头的话已经来不及过脑:“你让我如何告诉你,平日里你忙得不见人影,偶尔见一面也说不上几句话,你每次回来就知道闷头做那事,做得又莽又重,半点不懂怜惜,我疼得话都说不出了,还能如何告诉你。”1
屋内静了一瞬,弥漫着风雨欲来的威压。
这时,房门从外被人推开,擅自进屋的下人硬着头皮禀报:“王妃,您的醒酒汤……”
云瑾灿如蒙大赦,连忙侧身想从江敛手臂下钻出去。
“出去。”
江敛冷声一喝,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倏然圈住她的腰。
云瑾灿惊惶地瞪大眼:“不,别出去……”1
一声轻响,房门重新被关上,屋内瞬间没了第三人的身影。
再度恢复沉寂的氛围令云瑾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
她眸光颤动着,发酸的眼眶终是涌上了泪意,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慌的,双腿不自觉蜷缩起来,试图向后远离他圈禁的这片空间。
江敛在上方静静地看着她的小动作,神情无澜,毫不阻拦,很快就看见她眸中含泪地自己抵上坐榻靠背,退无可退了。
此时他的手掌才慢条斯理地追上她,从侧面惩罚似的,捏住了她腰上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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